第231節(jié)
楚璉立即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臉色也不好看起來。 “還有,韋貴妃也知道了這事?!彼抉R卉語聲淡淡說了個更讓楚璉崩潰的話來…… 楚璉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dān)心,事情晉王殿下和安遠侯已經(jīng)壓下來了,知道的人并不多,圣上已經(jīng)默許他們將銀礦轉(zhuǎn)到明路,過到朝廷名下?!?/br> 到底是親生兒子,雖然這件事讓承平帝對四皇子晉王印象變差,但是發(fā)現(xiàn)一座銀礦卻有可稱得上一樁大功,勉強算是功過相抵。 楚璉突然回想起賀常棣陪著樂瑤公主的那天早上。 司馬卉好像是猜到了楚璉的心思。 “安遠侯之所以前兩日伴在樂瑤公主身邊,一個是承平帝的命令,再就是韋貴妃的威脅。樂瑤公主的腿是她自己任性摔殘的,當(dāng)時安遠侯就在不遠處,韋貴妃認為樂瑤公主腿殘了是因為安遠侯沒能及時去救?!?/br> 楚璉一雙杏眸瞪大,有些不敢置信。 這幾天,他對她的冷淡原來是有這么多原因嗎? 只是賀常棣為什么什么都不與她說,在她想與他好好聊聊敞開心扉的時候,他卻總是躲著她。 好像她是一只什么洪水猛獸。 司馬卉見身邊楚璉微微垂頭,雙目斂起,一張嫣紅小嘴緊抿著,知道她說的這些話她聽了進去。 “好了,旁的我也不說了,你們夫妻間誰也管不了,若是得空,你好好問問他吧。” 司馬卉說完摸了摸楚璉柔滑的秀發(fā)直接掀開馬車簾子跳到了馬背上,馬鞭一揚,一人一馬就竄到了前方的武將隊伍中。 春獵的隊伍進了皇城之后,就各回各家。 只是承平帝身邊跟隨的一眾臣子要進宮聽令,楚璉本想在玄武門外等賀常棣一起,誰知道來越卻特意跑來通知賀常棣讓她先回府。 楚璉想了想,瞥了在一旁恭恭敬敬的來越一眼,她沒有吩咐車夫和護衛(wèi)動彈,反而出口詢問。 “前日夜里,你去哪里了?” 來越一愣,忙低下頭,斂去眼底一陣慌亂,他盡量平靜道:“回三奶奶,小的什么地方也沒去,天黑就回房睡了?” 楚璉原本水潤澄澈的杏眸這個時候卻冷颼颼的,落在來越身上,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忍不住跟著顫抖了。 來越埋著頭,楚璉也不再問,就這么看著他。 到最后來越實在是受不住,說了實話,“三奶奶,小的該死,不該說謊話??蓪嵲谑侨贍斚铝肆畹?。那……那晚小的與三少爺去林中采藥,直到子夜才采全了韋貴妃需要的藥材?!?/br> 什么! 楚璉震驚地看向來越,一雙杏眼比原來瞪的還大。 來越以為楚璉還不相信,他聲音誠懇又隱忍,“三奶奶,小的說的無一句假話,若是有,便叫小的不得……” “好了,我知道了,信你?!背I打斷他的話,放下馬車簾子又坐回了馬車中。 韋貴妃! 楚璉氣鼓鼓的,那個女人竟敢欺負她的人! 賀常棣這個蛇精病,是傻的嘛!這樣荒唐的明顯是折磨人的理由也答應(yīng)?真是氣死她了。 來越雖然明顯感到三奶奶是有些生氣了,但是停在皇城外的馬車卻一動未動。 三奶奶這是要準備等三少爺一同回府了? 來越頓時高興起來,三少爺和三奶奶這兩日冷戰(zhàn)的時候,最受苦的可就是他了。 他都覺得自己可憐。 賀常棣背脊筆直,他快步走在出宮的白玉階上。 他臉色蒼白,原來顏色健康的薄唇微微發(fā)白起皮,有時實在壓抑不住還會低咳兩聲,顯是生病了。 只是他氣質(zhì)冰寒,面容冷峻,他的病容反而讓人覺得多了一絲病態(tài)的美。 走在玄武門那條路上,他深眸微垂,直到近前,才微微抬目。 就這一眼就看到宮門外停著輛熟悉的馬車,馬車旁還站著來越和侯府的護衛(wèi)。 賀常棣濃眸一亮,猶如漆黑不見五指的黑夜里亮起的兩盞熒熒燈火。 原本冷冰冰的心房好似頃刻被一股溫暖包圍,讓他舒服貼心的想要嘆息。 情不自禁的,賀常棣就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來越也是老遠就看到他了,來越此時不能進宮門,就只能站在宮門口與賀常棣揮手。 賀常棣此時像是撥開云霧見月明,也不嫌棄來越傻乎乎的模樣,倒是心情極好的迎了過去。 他一出宮門,來越就笑瞇瞇的道:“三少爺,你總算從宮里出來了,三奶奶等了您大半個時辰呢!” 賀常棣雙眼璀璨,面色卻沒變,仍然像是冰山一樣,他語調(diào)淡然的吩咐來越:“我上馬車后,就吩咐回府?!?/br> 來越笑著應(yīng)是。 賀常棣交代了這一句,隨即轉(zhuǎn)身快速上了馬車。 馬車里只有楚璉一個人,問青問藍似乎是預(yù)料到他回去定會與楚璉一起乘坐馬車,所以紛紛都出去騎馬了。 楚璉側(cè)著身躺在馬車一側(cè)的長榻上,長榻上鋪著厚厚的羊絨毯,很柔軟,她身上還蓋著一件小巧的珊瑚色絨毯,就算是睡著了,也是眉心微蹙,顯然睡的不大好。 賀常棣兩步坐到楚璉身邊,雙臂一用力,將人抱到自己懷里。 叫楚璉坐在他大腿上,頭靠在他寬厚的肩頭。 楚璉睡的并不沉,他一動也就醒了。 見此時這個姿勢坐在他懷里,瞧見他略微蒼白的臉色,不知道為什么心中微酸,眼淚就又忍不住落下來。 楚璉一手摟著他的脖頸,一手去擦眼淚。 她有些惱恨自己,她這是怎么了,怎么動不動就掉眼淚,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賀常棣那日見到楚璉滿臉淚痕就已經(jīng)心疼的不行了,現(xiàn)在又見她哭,哪里還忍得住。 他伸手抬起她瘦的尖尖的下巴,用薄唇吻去她臉頰上的淚珠,順著淚痕又輕柔地吻了吻她潮濕泛紅的眼角。 “璉兒不哭,是我不好?!彼粫参咳耍崄淼谷ヒ簿瓦@么兩句而已。 可是低沉帶著感情的聲音就是有一股奇跡安定的力量,讓楚璉的情緒很快平穩(wěn)了下來。 眼淚在這樣輕柔地安撫下,很快止住了。 楚璉抽了抽鼻子,隨后纖細的雙臂摟住賀三郎脖頸,將臉埋在賀常棣胸前。 賀常棣輕聲喚道:“璉兒?” “賀常棣,讓我靠一會兒,難受,現(xiàn)在不想說話?!币驗槁裨谒乜冢I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賀三郎于是抿了薄唇,右臂放在她腰間攬緊了她,左手放在她后背上輕輕撫摸,這動作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馬車這個時候緩緩行了起來。 賀常棣也不說話,他只是時不時瞥頭吻了吻楚璉頭頂?shù)男惆l(fā)。感受著懷中少女熟悉的手感和無論如何都忘不掉的味道。 楚璉在他胸前悶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松開抬起頭,視線落在賀常棣臉上。 可以看出來,這兩天他過的很不好,青色的胡茬都冒了出來,嘴唇也蒼白起皮,眼瞼下還有淡淡的青色。 楚璉一個沒忍住,就仰頭吻上了他長著胡茬的下巴,嘴唇上有酥酥麻麻的刺感,不難受,很特別。 賀常棣的身體隨著楚璉這個主動的輕吻忽然一怔,僵硬了兩秒,隨后他眼底重拾神采,他就那么定定看著她,好似眨一下眼,懷里的這個小女人就會消失不見。 ☆、第三百零七章:有孕 第三百零七章:有孕 楚璉被他赤果的目光看的不自在,臉色一瞬間通紅,她轉(zhuǎn)頭移開視線,卻被賀常棣固定住纖巧的下巴,吻緊接著就追了過來。 先是唇角,而后飽滿的下唇被含住,微微吮了吮,正要探入時,賀常棣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放開了楚璉。 正沉浸在這種柔情中的楚璉不知道怎么了,原本害羞的雙眼睜開,霧蒙蒙的,仰頭看向賀常棣,澄澈的眸子里還帶著迷茫。 賀三郎心一軟,伸手摸了摸她滑嫩紅潤的臉頰,“風(fēng)寒,小心傳給你。” 楚璉這才知道他突然撤開的原因。 粉潤的唇微微一抿,趁著賀常棣不注意的時候,她身體微抬,就堵住了他微薄的蒼白唇瓣。 滑膩的小舌探進去,輕輕一卷,賀常棣身體僵硬,眼瞳瞬間深濃。 他好不容易隱忍的渴望就這么被她輕易撩起。 兩人親吻間,賀常棣能聽到懷中小女人嗚嗚不清的聲音,“我不怕你傳染給我?!?/br> 他勾唇一笑,奪回主動權(quán),將她滑嫩的唇舌瞬間完全侵占。 這一吻,直到楚璉要呼吸不過來才結(jié)束。 賀常棣微微松開她,她香甜的呼吸噴薄在他鼻息間,他綿密的輕吻不斷落在她嘴角和面頰。 楚璉喘息著,渾身嬌軟地靠在賀常棣肩膀上,良久才讓頰邊的紅暈褪去。 兩人什么話也沒說,只這樣相依相偎好似就已知足。 沒一會兒,楚璉就靠在賀常棣身上睡著了。 馬車回安遠侯府的時候已是天色擦黑。 賀常棣瞧懷中楚璉睡的香甜,不忍打擾她,用披風(fēng)將她蓋好,抱進府里。 還沒到他們小夫妻住的主院時,楚璉就已經(jīng)醒了過來,只是因為賀常棣這大膽的動作,羞的不敢睜眼而已,只能裝睡。 他們新府邸的主院仍然叫松濤苑。 賀常棣剛進了院子,就吩咐身邊人請繆神醫(yī)。 楚璉身子雖說不錯,但是自從去了一趟北境卻有些虧損,后來經(jīng)過調(diào)理,好不容易才恢復(fù)到普通人的水平,這次她在獵場受了驚,即便太醫(yī)說了沒事,賀三郎也是不太放心的。 所以一回府就特意請繆神醫(yī)過來給楚璉看診。 他們夫妻從靖安伯府分出來后,繆神醫(yī)也跟著他們來了侯府,楚璉給繆神醫(yī)在前院安排了單獨的院落,還給他配了專門的藥房,繆神醫(yī)一把年紀了沒什么愛好,唯有醫(yī)術(shù)和美食而已。 侯府人口簡單,又有楚璉這個吃貨,倒是繆神醫(yī)最好的住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