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節(jié)
魏公公滿臉震驚,張了張口,好似想要勸阻承平帝,但在他堅定眼神的注視下還是敗退下來,無奈地輕嘆一聲,轉身去了殿內一個隱蔽的地方,觸動了一處開關,在隱藏的機關里取出一個精致的明黃色景盒。 六皇子一瞬間臉色激動的泛紅,連楚璉也管不了,松手三兩步走到魏公公面前,一把奪下魏公公手中的盒子,迫不及待地打開,當看到里面的東西,他整個人都興奮的顫抖。 是玉璽,真正的傳國玉璽! 因為是皇室血脈,每個皇子都能夠分辨玉璽的真假。 六皇子也不例外。 就在六皇子喜出望外,幻想著自己能登上那個千萬人夢寐以求的位置時,突然手中捧著的物品消失,而他的人也被鉗制起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方才一瞬間發(fā)生的一切。 一雙眼睛都要瞪地鼓了出來。 當發(fā)現(xiàn)下命令制住自己的人就是他最信任的蕭博簡時,他怒極攻心,像是一頭發(fā)瘋的野狗。 “蕭博簡,你想做什么!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 六皇子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大喊著自己的近衛(wèi)來救人,可是沒有一個人動彈。 他失去理智瘋狂喊叫的模樣就像是一個瘋子。 突然的變故讓楚璉也驚詫不已。 不過她沒有愣神多久,看了看四周,迅速找了一個存在感小的地方挪了過去。 雖然這個時候整個后殿都被蕭博簡的人圍了起來,她知道自己此時根本就逃不出去,但是降低風險,讓自己更安全她還是能做到的。 蕭博簡捏著手中衛(wèi)甲交來的裝著傳國玉璽的錦盒,冷冷一笑,掏了掏耳朵,好似嫌棄六皇子聒噪,對鉗制住六皇子的黑衣男人遞了一個眼神。 黑衣男子手刀一起,六皇子就暈了過去,軟倒在地。 承平帝發(fā)現(xiàn)楚璉暫時沒有危險后,心里也放心一分,不過他面上并未表現(xiàn)出來,而是還像先前一般虛弱要死的模樣。 他死死瞪著蕭博簡,仿佛不敢相信這一切。 蕭博簡似乎對承平帝這樣驚恐又敬畏的眼神很滿意,他揚著嘴角朝著承平帝走了兩步。 “圣上,這一切,您是不是都沒想到?” 承平帝咳嗽著忿恨的詢問道:“你到底是誰,什么目的!” 蕭博簡哈哈一聲大笑,“我是誰,圣上當然不知道,可是蕭容圣上必定不會不記得吧!” 承平帝臉色驟然一變,這次不是偽裝的,是真的驚訝。 蕭容! 在記憶中如此熟悉的名字。 曾經(jīng)他最好的兄弟,在九龍奪嫡中,是他得力的左膀右臂,等到他登基,他是他最信任的錦衣衛(wèi)統(tǒng)領,可惜后來呢!這位叱咤風云的男子卻被抄家滅族,永遠消失在歷史的塵埃里了。 “你……你是蕭容的兒子!” 真相這樣一揭露,承平帝就發(fā)現(xiàn)眼前絕美的男子確實有蕭容一點點的影子。 “圣上真是好眼光!不愧我努力了這么久,終于要報了殺父滅族之仇!” 承平帝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楚璉在一旁瞧著這情形,黛眉蹙起,原文后文的事情她并不知道,所以對于蕭博簡竟然有另外的身世也是被瞞在鼓中的,沒想到他與承平帝之間居然有這樣的恩怨。 “您是不是從未想過還會有這一天?哈哈哈,今日您不但要用您的性命和天下給我的父親和家族陪葬,還要搭上您最心愛的女兒。您此時是不是很開心呢!放心,您痛苦不了多久了,很快就能見到我父親了。” 蕭博簡痛快的說出這番話。 他從衛(wèi)甲手中接過一柄短劍,就要朝著龍床上的承平帝刺去。 楚璉駭了一跳,可是她待的這個角度,根本就無能無力,不過就算她離得近,她也仍然救不了承平帝。 就在蕭博簡要動手的時候,衛(wèi)甲突然耳朵一動,立即出手攔住蕭博簡,臉色嚴肅道:“主子,外面有人?!?/br> 衛(wèi)甲聲音一落,這座后殿從四面八方都涌來黑衣護衛(wèi),眨眼工夫,就將蕭博簡、衛(wèi)甲以及叛黨圍個水泄不通! 楚璉剛往后退了一步,就被擁入一個熟悉堅實又安全的懷抱。 直到賀常棣將楚璉實實在在抱在懷中,他一顆心才落到了實處,天知道,他在趕來的路上心跳緊張的幾乎快要停止。 他伸手摸了摸楚璉冰涼的手,把身上的玄色披風解下來箍住楚璉冰涼的身體。 “璉兒。”賀常棣低低喚了一聲。 楚璉按住他溫熱的大掌,低聲回應,“放心,我沒事?!?/br> 有了賀常棣在身邊,楚璉此時什么也不怕。 等確定了楚璉安全,賀常棣將媳婦兒交給來越照顧,自己隨著四皇子晉王走到承平帝床榻邊,跪下請安并請罪。 “微臣/兒臣救駕來遲,還望圣上恕罪?!?/br> 蕭博簡望著滿殿晉王和賀常棣的人,怎么也無法相信會是這樣的驚天逆轉。 他抖著手指著賀常棣和晉王,“你……你們!” 還沒等到蕭博簡吃驚夠,原本應該病入膏肓的承平帝竟然安然從龍床上坐了起來。 而且眼神清明,說話中氣十足,哪里像是一個病危的無力老人。 蕭博簡眼睛再次瞪大,“陸欒,你沒事!你是裝的!” 陸欒是承平帝的名字,自從他坐上這九五之尊的位置后,已經(jīng)許多年沒人敢這么稱呼了。 蕭博簡的膽子真是不小呢! 衛(wèi)甲橫劍擋在蕭博簡身前,極力護著他。 承平帝將地上晉王和賀常棣扶起來,冷冷哼了一聲,聲音洪亮道:“拿下逆臣賊子!” 頓時侍衛(wèi)就攻向衛(wèi)甲和蕭博簡。 衛(wèi)甲功夫高超,即便是還保護著蕭博簡,侍衛(wèi)們仍然近不了他的身。 賀常棣提劍親自出馬,一刻鐘后終于將衛(wèi)甲擊斃,擒住蕭博簡。 此時的蕭博簡哪里還有一點風流狀元郎的模樣,他形容狼狽,烏發(fā)散亂,他憤怒地盯著承平帝,怒斥道:“陸欒,你這個背信棄義的人,我父親當初那樣衷心于你,你居然因為忌憚他的能力,滅我家族!你這個昏君!” 賀常棣已回到楚璉身邊,輕攬著她旁觀著這場鬧劇。 承平帝走到被侍衛(wèi)壓在地上的蕭博簡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隨后冷嗤一聲。 “你父親難道沒有告訴你真相?” 蕭容之死純粹是自找的。 他與承平帝確實是好兄弟,不過兄弟妻不可欺,那個時候他卻看上了葉蕁,對葉蕁起了心思,后來多次離間承平帝與先帝的關系,若不是承平帝早有防備,指不定已經(jīng)被蕭容暗害。 從承平帝口中得知真相的蕭博簡并不相信,可這一切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承平帝先是朝著楚璉的方向看了一眼。 接觸到楚璉對他并不親近的眼神,心中一陣失落,最后他朝著早已縮在角落恨不得變成隱形人的韋貴妃看去。 韋貴妃剛一接觸到承平帝的目光就是一抖。 而后匍匐在地,膝行到承平帝面前,哭求道:“圣上,圣上饒命,臣妾是被蕭大人和六皇子逼迫的??!” 承平帝冷笑一聲。 韋貴妃渾身發(fā)抖,“圣上,您就算厭棄臣妾,也要看在樂瑤公主的份兒上饒臣妾一命吶!” “拖下去。” 承平帝眼中再無眼前跪地哀求的女人,韋貴妃被人迅速用布塞住了嘴巴拖了下去。 里三層外三層被圍住的皇城在半個時辰內人潮退去。 浩浩蕩蕩的一場逼宮仿如一個笑話。 盡管承平帝再三挽留,楚璉還是出宮回了安遠侯府。 她畢竟剛生產(chǎn)完沒多久,經(jīng)歷這番變故,身體早已透支。 小石頭被第一時間接回到了府邸。 不管是靖安伯府的靖安伯夫婦,還是老太君,亦或是魏王夫妻和端佳郡主,都來安遠侯府看望楚璉和新出生的小石頭。 賀家的第一個曾孫,老一輩恨不得將小石頭捧在手心里。 小石頭的大名最后是承平帝賜予的,賀延,松鶴延年,取長壽之意。 六皇子意圖逼宮造反,賜鴆酒,韋貴妃賜白綾。 蕭博簡同謀,謀奪皇位,同時勾結外族,當即午門斬首。 英國公府、韋貴妃之妹韋逢紫連坐,英國公府褫奪爵位和丹書鐵劵,貶為平民,發(fā)配邊疆。 賀常棣屬下兩日后在一處偏僻農居尋到楚鳶和其丫鬟笑琴的尸體,調查之下才知道是蕭博簡的人做的。 小石頭剛滿月,就封了世子,等他百天過后,靖安伯府老太君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來年暮春,老太君過世。 遠在偏遠莊子的賀瑩母女終于得回一趟盛京,等辦完老太君的后事,賀瑩母女被靖安伯安排人送回了泗陽。 這年五月,四皇子晉王被封儲君,大婚定在八月,太子妃乃是出自山東豪族的司馬卉。 六月,承平帝給端佳郡主和賀二郎賜婚。 等到太子妃過門三個月,承平帝宣布退位,臨退位前,他想要敕封楚璉為郡主,被楚璉拒絕了。 在楚璉心中,她不過是承平帝對葉蕁的寄托,而且她確實不是承平帝真正的女兒,這樣的榮寵,她受之有愧。 晉王即位后兩年,賀常棣以二十五歲的年紀進入內閣,成為朝堂中最年輕的內閣首輔。 這一年,楚璉再次懷孕。 盛京城的生活里,楚璉有愛人有美食有好友,時光平淡又美好的繼續(xù)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