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節(jié)
顧煙寒想起當年她將槍指在他胸口質(zhì)問,陸籬信誓旦旦、振振有詞的強調(diào):“我不后悔!他們敢算計完我爸媽再算計我,就要做好承受我報復的后果!你不服就開槍!” 顧煙寒開槍了,然而槍內(nèi)卻沒有子彈。這是陸籬給她的一個試探,她沒有通過,也徹底激怒了陸籬。 “你不會回來了是不是?”低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將顧煙寒從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中拉回。 兩行清淚倏然從他深陷的眼窩中流下,陸籬自腰后拿出手槍。 子彈上膛的聲音如同利刃一般幾乎要將顧煙寒緊繃的弦割斷,陸籬舉起槍對準自己:“那我來找你?!?/br> “不要——”顧煙寒驚呼著上前去,緊緊抓住一雙手,“陸籬——” 席慕遠擔憂的面容瞬間蒙上一層陰霾:“顧——煙——寒——” 顧煙寒一怔,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席慕遠猛然甩開她的手,背對她退到一邊。虧他還擔心這丫頭做噩夢想要叫醒她,沒想到做噩夢她喊得都是陸籬的名字!當他席慕遠是死的?。?/br> 顧煙寒的身子重重的躺回到床上,只覺得頭疼欲裂:“王爺……” “哼!” 顧煙寒嘆了口氣:“我頭疼……” 他還頭疼呢! 席慕遠心里不舒服,眼角卻是忍不住往床上瞥去。見顧煙寒皺眉捂著頭,一張臉刷白,席慕遠忙走過去:“你怎么了?” 顧煙寒感覺仿佛有人往自己的太陽xue上開了一槍般的疼痛:“頭疼……” 席慕遠輕輕按下她的頭,又連忙叫來洛風。洛風探過脈,一臉疑惑:“好好在家養(yǎng)著,怎么會氣息不穩(wěn)?” “做噩夢了?!鳖櫉熀?。 “那我給你開服安神的方子?!甭屣L道。 顧煙寒心間卻想著她估計要一碗孟婆湯才能根治。 席慕遠放下公務陪她,但因為心里介懷陸籬,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顧煙寒腦海中回想著自己醒來前陸籬說的那段話,越想越是害怕,激出一層冷汗。 思索半天,她問:“王爺,你能不能幫我去查查,誰這段時間忽然性情大變,如同換了一個人?” 席慕遠眉頭微皺。他曾經(jīng)在查陸籬之時查過顧煙寒,顧煙寒便是這樣忽然性情大變,從一個懦弱的嫡女,變成如今這般殺伐果斷。 “你要本王查陸籬?”席慕遠問。 顧煙寒的瞳孔因震驚而收縮,隨即尷尬一笑:“我要查的人,王爺不認識?!?/br> 席慕遠冷哼一聲,王妃求他幫忙他當然會幫,可就是想聽顧煙寒一句實話而已。 遲疑許久,席慕遠垂眼問:“在你心里,本王與陸籬,究竟哪個更重要些?” 顧煙寒一愣,看著席慕遠失落的神色,她不由得咋舌。洛北王這是吃醋了嗎? 她因陸籬而帶來的窒息感慢慢退去,倒是覺得有趣:“王爺,我倒是有個差不多的問題也想問問你呢。若是我與老王妃同時掉入河里,你救誰?” “自然是你?!毕竭h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 顧煙寒心間涌過一道甜蜜:“為什么?” “母親會水?!毕竭h的理由相當簡單。 顧煙寒撇嘴又問:“那假設我與老王妃都不會水,你救誰?” “那這個問題根本不成立,何必問一個根本不可能發(fā)生的問題?” “那你的問題問題也不成立。”顧煙寒道。 “怎么不成立?”席慕遠才不信。 “反正就是不成立!”顧煙寒哼哼一聲,扯過被子蒙頭睡大覺。 席慕遠想拉又不敢拉,又覺得自己剛剛吃醋的模樣實在是不符合英勇偉岸的形象,輕哼一聲去廚房給顧煙寒催藥。 這件事不輕不重的飄過,晚間席慕遠與顧煙寒正要用膳,掃雪慌忙跑來:“王爺!烽火!” 席慕遠丟下筷子便出門,屋外,熊熊烽火照亮半邊天際! “王爺!突厥夜襲!”煮酒站在院外大聲喊。 席慕遠接過顧煙寒遞來的大氅便沖出去:“煮酒同本王走,掃雪留下!” 顧煙寒望著他消失在黑夜下的身影,長長的嘆了口氣。 城樓之上,干云已經(jīng)組織人在竭力守城。席慕遠上樓巡查過情況,有條不紊的分配下任務。 此次突厥不再是試探,而是實打?qū)嵉墓コ?,四個城門出皆有敵軍。城中一時人心惶惶,顧煙寒也去幫忙醫(yī)治傷兵。 爆炸聲與落石聲不絕于耳,點燃的油桶從城樓之上推下,燒傷數(shù)不清的突厥士兵。更有突厥士兵趁人不備爬上城樓,或是被大應士兵所殺,或是連接殺了好幾個大應士兵。 已經(jīng)被加固無數(shù)回的城門足足有十寸厚,后面更是堆積數(shù)不清的東西用在阻擋突厥攻城。 此刻城門在突厥狼頭錐的不斷沖擊下,與門后的將士們一起不斷的顫抖,仿佛隨時都會被攻破一般。 “箭矢準備的如何?”席慕遠問。 “已經(jīng)全部沾上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