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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我見諸君多有病在線閱讀 - 第129章

第129章

    蕭祁知道我做得出來這種事,還未說完的話立刻就哽在了喉間。

    我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滾吧?!?/br>
    說罷,我便躺下,面朝著床里,不再去看他。

    蕭祁還在床邊站著,哀切的目光就落在我背上,帶著溫度,像是要將我盯出洞來。

    我閉上眼睛,強(qiáng)逼著自己忽略他。

    感受到我溢于言表的抗拒,蕭祁輕嘆,在我枕邊放下了什么東西,而后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直等門關(guān)上,我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我略撐起身子,將方才壓在身下的信紙扯出來,就著搖晃的燈火,將那字看了又看,瞧了又瞧。

    直等到了天明,眼睛泛了酸,再瞧不清東西了,才將信紙折了幾折,塞進(jìn)衣襟里貼身收著。

    “臟心爛肺的,又在算計(jì)我。”

    我低聲地罵,罵完了又笑,眼淚卻忍不住落下來。

    “還能再見。”

    第60章 碎骨可愈心難醫(yī)

    天光大明時(shí),我堪堪入眠。

    只不過做了幾個(gè)時(shí)辰的怪夢,也算不得安穩(wěn)。

    再一次驚醒時(shí),我的床榻邊圍坐了一圈人。

    看我醒了,他們立刻做鳥獸散,端藥的端藥,遞水的遞水,看著亂糟糟的,卻也算井然有序。

    我啞然失笑,還未開口,便聽著人墻后頭有人悠然出聲。

    “亂哄哄的,像什么樣子?!边B曲軒從九闕和雪蛟之間擠過來,低頭聞了聞碗里的藥,面露鄙夷,“哪兒來的二把刀,配的什么破藥,還不快丟了?!?/br>
    他眼皮一挑,將那一圈人都點(diǎn)了一遭,各自吩咐了差事,擺手叫人散了。

    那散漫的樣子,比我還像是主人。

    我朝他笑:“你怎么比我還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攝政王換了你來做?!?/br>
    連曲軒掃了一眼略有凸起的錦被,從鼻子哼出聲冷氣兒,“可不比你神氣些,誰讓我有兩條腿?!?/br>
    他伸出手指使勁戳我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說:“若不是欽北機(jī)靈,飛鴿傳書到鐵衣局,你打算拖到何時(shí)去?”

    “你拖得,你這腿可也拖得?”

    我拉下他的手,略有些心虛地笑道:“這不是忙昏頭了,一時(shí)沒想起來嘛?!?/br>
    連曲軒皮笑rou不笑地扯唇:“忙?你這一夜都忙什么了,是忙著痛哭流涕,還是忙著跟那蕭二憶往昔?!?/br>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發(fā)懵,不知是哪個(gè)崽子通的風(fēng)報(bào)的信。

    連曲軒挑了挑眉,“我不光知道這個(gè),我還知道尊主出息了,都會英雄救美了?!?/br>
    他裝模作樣地往窗外望了一眼,又嘖嘖兩聲:“不知救的那東西,可承你的情了?”

    我被他連珠炮似的話說得啞口無言,拉過被子蓋住頭,將自己囫圇個(gè)兒的埋起來,妄想逃脫他的說教。

    連曲軒一把將我挖起來,強(qiáng)硬又不失溫柔地拖著我坐了起來。

    我見逃避無望,便認(rèn)命地垂下頭,任連曲軒在我耳邊嘮叨。

    他喋喋不休個(gè)不停,聽得我一個(gè)頭兩個(gè)大,偏生還反駁不得,滿腹盡是憋屈,直到秦長歡推了門進(jìn)來,才讓連曲軒止住了聲音。

    秦長歡關(guān)上門,回身瞧見連曲軒擼胳膊挽袖子數(shù)落我的樣子一愣,轉(zhuǎn)瞬又笑,“喲,訓(xùn)孩子呢。”

    他拉了張椅子坐下,沖著連曲軒擺手,“你說你的,我在旁邊聽聽就成。”

    “……”

    合著他不是來救我于水火的,是來煽風(fēng)點(diǎn)火的。

    眼見連曲軒還要接著說,我嘆了口氣,咬了口舌頭,強(qiáng)逼自己流出淚來:“哥,我腿疼?!?/br>
    賣慘這一套,對連曲軒百試百靈。

    他瞬間啞火,面色不善地剜我一眼,“活該。疼死你也活該?!?/br>
    他嘴上罵著,卻還是抓起被子,垂頭下來瞧我的腿。

    我長舒一口氣,卻跟坐在桌邊,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笑意的秦長歡對上眼。

    我敢肯定,他定是又誤會了什么。

    我輕咳,壓低了聲音對連曲軒說:“秦兄還在后邊呢,你尋個(gè)醫(yī)官來吧,免得他誤會。”

    連曲軒手上動作停,口里不以為然道:“他就是個(gè)不開竅的木頭,他愛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也懶得與他多費(fèi)口舌?!?/br>
    得,這是又吃癟了。

    七竅玲瓏心偏生碰見個(gè)不通情愛的榆木疙瘩。

    你與他說花前月下,他琢磨著怎么將月下花賣了。你與他說風(fēng)花雪月,他掰著手指頭想這花能賣幾吊錢。

    也不怪連曲軒心里頭有氣。

    我掃了秦長歡一眼,低笑道:“現(xiàn)在說得倒是硬氣,別到時(shí)候又來找我討招……嘶!”

    連曲軒在我的傷腿上按了一把,疼得我險(xiǎn)些跳起來。

    我打開他的手,咬著牙罵他是庸醫(yī)。

    連曲軒眸光沉沉,伸出食指往我嘴上虛虛一點(diǎn)。

    這是我再多嘴,他就叫我當(dāng)場疼死在這兒的意思。

    我縮了縮脖子,屈服于他的yin威之下。

    看了半天戲的秦長歡笑起來,我甩了個(gè)眼刀子過去,他便折扇一展,掩住了臉,可那肩仍是在抖。

    我蹙了蹙眉,聲音壓得更低:“你怎么就是瞧上了這么個(gè)沒心沒肺的?”

    “大抵是互補(bǔ)吧?!边B曲軒直起腰,聲音大了些,“你安生待著,我去給你配些藥來?!?/br>
    說罷,他便扭身走出了房間,一個(gè)眼神都沒分給秦長歡,好像倆人不認(rèn)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