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jié)
“是太廉價了?!鼻貪芍艿故呛芤馔獾刭澩嘶翥懹畹挠^點。 “這樣也好,免得你為了允兒,作出什么讓人大跌眼鏡的決定,將來后悔?!被翥懹顕@了口氣道。 “你也一樣?!鼻貪芍苷f的另有深意。 霍銘宇看著他,已然明白他所說的意思,可是,倘若是為了蘇嫣,他甘愿。 蘇嫣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還打著電話,對面是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夭嬈,當蘇嫣跟她提及商毅的時候,夭嬈明顯一副怕了他似的口氣,連語氣都變得認真起來。 “蘇蘇,以后這個人要你幫忙聯(lián)系我,你千萬別幫,惹不起?!?/br> 蘇嫣笑了笑:“商律師那張油腔滑調(diào)的嘴,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我……” “蘇嫣,你給我站?。 ?/br> 聽到這聲犀利的呼喊,蘇嫣已經(jīng)猜到此時站在她身后的人,是有多么的氣急敗壞,其實,她也能理解,讓一個被男人寵慣了的女人,突然某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備胎歡天喜地的離自己而去,是多么的不甘心都一件事? 可是不管怎樣,如今大局已定,她蘇嫣絕不會讓步。 “叫你叫得這么不客氣,你搶了人家男人吧?”電話里,夭嬈依舊在漫不經(jīng)心地調(diào)侃著蘇嫣,似乎完全不擔心她會吃虧。 “還是你了解我。” 蘇嫣笑了笑,將電話掛斷了,不慌不忙地把手機放進包里,不等她轉(zhuǎn)頭,楊允兒已經(jīng)走上前來,繞到了她的面前,毫不客氣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我真不明白,像你這么惡毒的女人,是用了什么狐媚妖法迷惑了澤周,讓他居然想要娶你!”楊允兒一臉怒意盯著蘇嫣,好像要把她盯出個窟窿才滿意。 “很簡單,秦蘇兩家是有婚約的,做兒女的自然要履行,就這么簡單。”蘇嫣說的理所應(yīng)當,也確實,這是任誰也無法抗拒。 “婚約?澤周怎么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他有婚約在身?”楊允兒十分意外地看著蘇嫣,看樣子,秦澤周之前確實沒有跟她透露過這件事,否則,她也不會是這副反應(yīng)。 這時,商毅追了上來,一副很頭痛地表情,連忙拉住了楊允兒:“我的祖宗,你怎么說跑就跑,說都不和我說一聲,不講究啊!” “商毅,我問你,澤周的婚約是什么時候定下來的?”楊允兒一副全世界都欠了她的樣子,今晚不要把一切都搞清楚就不罷休的架勢。 商毅眨了眨眼睛,看了蘇嫣一眼,一副老好人的模樣,笑道:“這件事你還是得問澤周,我和你一樣,今天才知道的,不過,澤周定下來是好事啊,允兒你沒必要……” “可是澤周說他喜歡的人是我,他現(xiàn)在卻來告訴我,要娶別的女人?!睏钤蕛赫f著,眼圈就有些泛紅,繼而望向蘇嫣,“你知道嗎蘇嫣,澤周他這么多年喜歡的人都是我,難道你不在意嗎?” “不在意啊,因為我有信心讓他愛上我?!碧K嫣勾唇,臉上的表情甚是自信,即使是面對楊允兒,即使她親耳聽到秦澤周在她的耳畔喊著楊允兒的名字,那又怎樣?她才是秦太太! 楊允兒不可思議地望著蘇嫣,愣愣地道:“澤周怎么會愛上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星云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而你卻在夜色里逍遙快活著,沒錯,澤周是保得了你平安,但你畢竟是害了星云失去孩子的罪魁禍首,他保得了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你一定會遭到懲罰,遭到天譴!” 聽著楊允兒的話越說越不中聽,商毅真是為了她捏了一把汗,因為他已經(jīng)看到蘇嫣的手緩緩攥成了拳頭,像是在隱忍著不去扇楊允兒的耳光。 “允兒,那件事鄭星云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以證明是蘇小姐對她對服飾做了手腳,現(xiàn)在也僅僅是輿論在一邊倒的認為是蘇小姐的過失,并不能說明什么?!鄙桃沲久?,緊緊拉著楊允兒,生怕她惹出什么禍事來。 “商毅,連你也幫著這個女人說話?究竟誰才是跟你們患難與共多年的那個人?你們究竟要讓我多難堪才高興?”楊允兒說著,眼淚就嘩啦啦的流了下來,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了她一般。 商毅一個頭兩個大,手足無措了起來,對待女人,他確實不在行。 這時,只聽蘇嫣輕巧地吐出四個字:“道德綁架。” 因為他們幾個認識的比較久,就要組團一致對外,幫親不幫理,不是道德綁架是什么? “允兒,過來?!?/br> 不遠處,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不知道他在那里已經(jīng)觀望了多久,蘇嫣一直都沒有注意到,可他的眼神里,此時盡是失望。 ☆、045 就算他不娶我,也不可能會娶你 “銘宇……” 這一刻,楊允兒全然呆在了那里,她覺得今天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簡直愚蠢透頂——她怎么能讓霍銘宇看到她為秦澤周爭風(fēng)吃醋的樣子? “允兒,你過來?!被翥懹钤俅文托牡貙钤蕛旱馈?/br> 楊允兒淚眼迷蒙地望著霍銘宇,一步步朝他走了過去,突然她沖過去撲進了霍銘宇的懷里嚶嚶地哭了起來:“銘宇,雖然我并不喜歡澤周,但我也沒法看著他隨便糟蹋自己的生活?!?/br> 霍銘宇依舊站在那里,任楊允兒抱著他,有些好笑地道:“澤周不會肆意糟蹋自己的生活,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他的生活。” 比如,他。 楊允兒意外地看著霍銘宇,連忙安慰他:“銘宇,你不要因為自己是霍家地養(yǎng)子就去羨慕澤周,在我看來,你和澤周是一樣的,你甚至比他還要優(yōu)秀,出身與家世并不能說明什么,你是本來就是一塊大金子?!?/br> 蘇嫣遠遠地看著楊允兒抱著霍銘宇說情話,忍不住那一身地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轉(zhuǎn)身要走,不料剛好撞進了秦澤周的懷里,偉岸的男人將小小的她順勢抱在懷里,低頭看著一臉驚魂未定的女人,不禁勾了勾唇。 “去個洗手間去這么久?!鼻貪芍艿恼Z氣中略帶嗔怪。 “假如不是在這里遇見,難道秦先生又要沖進女洗手間堵我嗎?”蘇嫣笑瞇了眼。 “你倒是了解我。” 這時,霍銘宇也朝秦澤周和蘇嫣的方向望了過來,自嘲的笑意在唇邊越發(fā)的深了幾分。此時緊緊抱著他不松手的女人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是霍家的養(yǎng)子,至于楊允兒為什么會如此,他心里也十分清楚,只是從來沒有因此和她計較。 可是今晚,霍銘宇真的很想發(fā)脾氣,關(guān)于他是霍家養(yǎng)子的事情,他本來是準備親口對蘇嫣講的,而現(xiàn)在,他確定蘇嫣已經(jīng)聽到了,可是,她卻連表情都沒變一下,就好像她根本就不在乎一樣。 可能在她的心中,滿滿裝著的只有秦澤周吧!即使現(xiàn)在大局已定,可霍銘宇還是不放心,他擔心總有一天,蘇嫣會被秦澤周深深地傷害,等到了那一天,一切是不是全都晚了? 楊允兒仍舊在懷中喋喋不休,而秦澤周和蘇嫣早已走遠了。 霍銘宇望著他們親昵的背影,緩緩地低下頭來,此時楊允兒也正抬著頭,認真地盯著他看:“銘宇,你有沒有認真在聽我講話?” “聽到了,我不過是霍家的養(yǎng)子,婚姻大事自己做不了主。你也看到了,澤周是秦家的長子,都難逃厄運,勸你別在我身上繼續(xù)浪費時間了。朋友歸朋友,類似的舉動,以后注意?!?/br> 說著,霍銘宇冷冷地推開了楊允兒,倘若不是因為剛剛蘇嫣在場,他早就拒絕楊允兒的投懷送抱了,這么多年,他一直如此,偏偏今天,他一次都沒有拒絕,卻連蘇嫣的一眼凝望,都沒贏回來。 霍銘宇覺得自己輸了,不戰(zhàn)而敗,而且輸?shù)囊粩⊥康亍?/br> 在蘇嫣的心中,似乎真的沒有他半分地位,他們之前的那些短暫的交集,全都是蘇嫣出自對一個客戶的負責,僅此而已。除此之外,她連霍銘宇很小的幫助,都不愿意接受,和他分得清清楚楚的,他早該明白,蘇嫣恨不得把關(guān)系跟他撇得干干凈凈的,他還在天真什么呢? * 那天以后,日子又恢復(fù)了百無聊賴,蘇嫣每天最大的樂趣,便是跟夭嬈通通電話調(diào)侃彼此一番,聊聊各項事情的進展,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多樂趣了,每天只有枯燥與無趣。 直到這天下午,蘇嫣接到了蘇曉曉打來的電話,她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了,一種緊張的感覺頓時油然而生。 電話中,蘇曉曉的語氣很是焦急,聽著似乎還帶著些許哭腔似的,對蘇嫣道:“蘇嫣,你應(yīng)該知道我有多不想給你打這通電話,可是爸爸他病了,情況不大好,一直說想見見你,當然,你也可以不來……” “怎么回事?爸爸怎么了?”蘇嫣前兩天還在電視上看到蘇維生生龍活虎地接受財經(jīng)新聞記者的采訪,這才幾天的功夫,怎么聽著就和要交代后事一般? “腦中風(fēng),現(xiàn)在連話都說不清了。你再不來就……” 不等蘇曉曉啰嗦完,蘇嫣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她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懊悔自己曾經(jīng)的口無遮攔。即使蘇維生對她再冷酷,再不好,可他終歸是她的爸爸,她卻無意間詛咒了他,怨恨他被蘇曉曉和她mama啃得骨頭都不剩,現(xiàn)在,他真的癱在了床上,她還真的是個不孝女。 她急得手腳冰涼,恨不得立刻飛到醫(yī)院去,假如這真的是她跟蘇維生最后的一次見面,那么從前的那些過往,她便什么都不計較了。 如此打算著,蘇嫣打了個出租車,直奔醫(yī)院,還沒走進醫(yī)院大門,就撞見了卓天煜,他看起來很是焦急,在醫(yī)院門口走來走去,見到蘇嫣,立刻上前,擔憂地道:“嫣兒,你相信我嗎?現(xiàn)在立刻離開這里,天塌下來也不能進這家醫(yī)院。” “為什么?”蘇嫣心里著急,倒也沒跟卓天煜計較從前的事,語氣還算正常。 “我剛剛看到很多可疑的人,我感覺像是記者,因為最近時常會有人采訪星云,所以我認識他們其中的幾個?,F(xiàn)在全周城的記者都在挖你的消息,這個時候你一定不能露面,知道嗎?聽話快走!”卓天煜說著,攬著蘇嫣的肩膀便要幫她攔出租車。 這時,不遠處停下了一輛車,只見楊允兒從車上下來,帽檐壓得很低,黑超遮面,正準備往醫(yī)院里面走去,剛好撞見了這一幕,不覺頓足。 “嘖嘖,還真是親熱,蘇嫣,你還敢說星云不是你害的,瞧瞧你們這對jian夫yin婦,星云就躺在醫(yī)院里面,你們居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偷情,還真是惡心死了!” 對于楊允兒的惡語相向,蘇嫣并沒有準備跟她辯駁,甚至懶得理她,只顧著掙脫卓天煜。這時,卓天煜的手機在他的衣服口袋里大作,蘇嫣連忙趁機推開他,轉(zhuǎn)身朝醫(yī)院里面走去。 卓天煜擔心蘇嫣,可是看到是鄭星云打來的電話又不敢不接,于是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去追蘇嫣。只聽電話里,是正發(fā)脾氣的鄭星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卓天煜沒有守在她的身邊,正在摔東西,脾氣暴躁的很。 “星云,我就在外面,沒有走遠,這就回去了,你別鬧了。”卓天煜好言好語地對著電話道。 這是,楊允兒一把將卓天煜手中的電話奪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對著電話道:“星云,我是允兒,卓天煜在醫(yī)院門口跟蘇嫣私會,光天化日之下,兩個人舉止十分親密,剛好被我撞見了。星云,你怎么會看上這樣的男人?” 這下,蘇嫣停下了腳步,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瞪著一臉不屑的楊允兒,上前一把搶過她手中的電話丟給卓天煜,狠狠地道:“原來楊小姐這雙眼睛和這張嘴,一個是用來出氣的,一個是用來放屁的,還真是臭氣熏天!” “你!”楊允兒沒想到蘇嫣一開口就用這么粗俗的話語辱罵她,臉瞬間就被氣紅了,“蘇嫣,澤周怎么會娶你這樣的女人?你別做夢了!” “秦澤周娶不娶我,都不關(guān)你的事。不過,有一句話我今天就撂在這兒,就算他不娶我,也不可能會娶你。不光秦澤周不會娶你,霍銘宇也同樣不會娶你,不信我們就往下看!” ☆、046 我記得你還欠我一個人情 蘇嫣真的是被楊允兒這種顛倒是非黑白的女人給氣的快要炸了,女人可以沒腦子,但是沒腦子,卻要裝著很聰明的樣子,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蘇嫣,你居然詛咒我?”楊允兒咬牙切齒地道。 “你錯了,我是在預(yù)言!”蘇嫣勾唇,冷冷地盯著楊允兒的面孔,“秦家是不會允許一個戲子進門的,而霍銘宇,你真的以為,因為他只是霍家的養(yǎng)子,你便有機會嗎?” 楊允兒怔怔地望著蘇嫣,一時間竟然一句話都講不出來,她甚至懷疑,蘇嫣在背后調(diào)查過她。 “霍銘宇是我見過最有能力的男人,即使他只是個養(yǎng)子,卻擁有比秦澤周還要崇高的家族地位。我要是你,既然存了想要嫁進霍家的心思,就不會整日拋頭露面地去做你那種見鬼的工作,惹霍家的長輩們嫌惡,當然,你可以繼續(xù)做,畢竟做戲子,既能滿足虛榮心,賺錢又快,能讓你早點兒把養(yǎng)老金賺足,至于攀龍附鳳,我勸你還是別想了,至少秦霍兩家,不會接受像你這種職業(yè)的兒媳婦!” 蘇嫣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楊允兒愣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親眼的厲害,她今天算是見識了,可是,她全然不服。 等她回神,蘇嫣已經(jīng)走遠,而卓天煜也早就不見了蹤影,楊允兒突然覺得場面有些失控,立刻提高了聲音喊道:“蘇嫣,她就是蘇嫣,害鄭小姐摔下樓梯流產(chǎn),你們一直要找的人就是她!” 蘇嫣聞聲回頭,卻再也找不到楊允兒的人影,一大批不知從哪跑出來的記者蜂擁而至,集體朝她奔了過來…… * 霍銘宇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文件,助理艾琳突然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什么事?” 艾琳是霍銘宇最得力的助手,全公司只有她可以不敲門便進來,當然,也只有特殊情況下,艾琳才會如此。 “霍總,您要我一直密切關(guān)注的蘇小姐出事了,不知道因為什么,她被一群記者圍堵在醫(yī)院門口,好像說是要她解釋為什么害出了人命之類的事。” 霍銘宇起身,順手將椅背上面的外套抄了起來,一邊穿著往出走,一邊吩咐艾琳:“備車,想辦法要到那些媒體的名單,逐個封鎖消息,還有……” 見霍銘宇突然駐足,艾琳也連忙頓住了腳步:“霍總?” “訂兩張飛上城的機票,盡快?!被翥懹钸t疑了片刻,還是開了口。 “霍總,您想清楚了?”艾琳擔憂地看著霍銘宇,總裁的心思她自然明了,可是,為了一個女人,搭上多年的兄弟情義,似乎不劃算,況且,這個女人對霍銘宇明顯無意,總裁這又是何必呢? “按我說的做?!被翥懹羁戳税找谎?,這一眼充滿著警告。 艾琳心底頓時瑟縮,她剛剛似乎說了不適宜的話惹霍銘宇不快了,霍銘宇是老板,她能做的,只有言聽計從,哪怕她是霍銘宇最得力的助手也不能逾越,哪怕是真心的擔心他,僅此而已。 蘇嫣被一群記者圍得水泄不通,他們每個人都長著一張嘴,七嘴八舌地問著她一些可笑的問題,讓她聽都不想聽。 “請問蘇小姐,你為什么要害鄭小姐?是因為舊愛而嫉妒她嗎?” “蘇小姐,你對鄭小姐流產(chǎn)有什么看法?” “蘇小姐,聽說這段時間你一直躲在農(nóng)村,是真的嗎?那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鄭小姐所住的醫(yī)院呢?是有什么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