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jié)
楚辭走到她身邊,對著她做出一個擊掌的姿勢。紫蔚頓了一下,和他擊了一掌。 哈哈,他就知道她也好奇,果然是職業(yè)?。?/br> 紫蔚再次從袖口里掏出那張地圖,指著上面打了叉叉的地方,“我的直覺告訴我,秘密就在這里?!?/br> “那...咱們晚上行動?!?/br> 日落西山,老人才踏著夕陽的余暉背著滿滿一竹筐的藥草滿載而歸。 紫蔚已經(jīng)做好了晚餐,看著冒著熱氣飯菜老人有瞬間的失神。看著他失神的模樣,紫蔚心間驀地又涌起那股心酸的感覺。 這不可能是她的感覺,也不可能是柴貝貝的,那是誰的? 紫蔚在腦子里快速分析著。 這個身軀與村子的唯一關(guān)聯(lián),便是體內(nèi)那只靈蠱,也許靈蠱的主人和這個老人家有什么關(guān)系。 “大爺,您家里只有您一個人嗎?” 老人微頓了一下,隨后若無其事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瞧著他不想再多言的樣子,紫蔚沒有繼續(xù)追問。 安靜的晚餐過后,楚辭摟著紫蔚對著老人道:“大爺我們先回房休息了,您也早點(diǎn)休息?!?/br> 回房的路上,楚辭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皺眉沉思的人,“你在想什么?” 紫蔚沒有回答他,直到進(jìn)了房間關(guān)上房門才淡淡道:“我懷疑我體內(nèi)的那只靈蠱的主人,和這個老人家有什么關(guān)系?!?/br> 頓了頓,“其實這事兒只要回京后問五當(dāng)家便能弄清楚,我只是覺得靈蠱很不簡單,好像有一種感應(yīng)?!?/br> 楚辭身體里沒有靈蠱,是以他體會不到她那股奇妙的感覺。 “別想了,也許咱們找出真相就能知道這里面的來龍去脈了。” “嗯?!?/br> 然后兩人并排坐在炕上,靜靜等待黑夜的降臨。直到巨大的黑暗吞噬掉整個村子,微亮的月光灑下,楚辭才起身從窗口邊看了一眼夜色。 “咱們可以行動了?!?/br> 楚辭發(fā)號施令,宛若一個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 老鄉(xiāng)看了他一眼,微微勾唇從墻角拿出一只布袋,“走吧。” “你拿的什么?” “裝備唄?!?/br> 二人悄悄打開房門,躡手躡腳地走出了院子,踏上他們昨天走了好幾遍的石徑。 黑夜夾雜著月光是有些慘白的亮,依稀能辨認(rèn)出周遭的景物。 寂靜的夜突然想響起一聲倉惶的狗叫聲,一只黑狗迅速向他們飛奔而來,楚辭條件反射地躲到紫蔚后面。 她的跆拳道對付一只家狗絕對不成問題! 沒有預(yù)料到的人狗大戰(zhàn),紫蔚從布包里隨手扔出一根骨頭便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危機(jī)。 鄙視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你是不是男人?” 紫蔚只是隨口一說,這句話卻讓楚辭記了一輩子,并在未來身體力行地向她證明了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對于這樣的質(zhì)問楚辭很不高興,拿話兒堵她,“你不也是男人,李剛!” 紫蔚懶得和他計較,二人繼續(xù)前行,見到家狗就丟出一根骨頭。 是以,夜,一直很安靜。 七拐八繞,二人終于找到了那個畫了叉叉的地方。 瞧著眼前那顆有如巨傘一般的古榕樹,楚辭額角掉下三根黑線,“咱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一棵樹而已,除了比較古老也沒啥特別的?!?/br> 紫蔚不以為然。 如同雷達(dá)一般的目光在古榕樹的四周掃射了一遍,迅速鎖定榕樹旁的一口古井,紫蔚朝著那口古井走去。 伸手在井邊抹了一把,又撿起一顆雞蛋大小的石子往井里扔了下去。紫蔚從布包里掏出一只火折,一根蠟燭,點(diǎn)燃,探進(jìn)井里。 楚辭走到她身邊蹲下,看了一眼她的布袋搓了搓下巴,“你這是哆啦a夢的百寶箱?。 ?/br> 紫蔚懶得理他。 井邊石壁上嵌著一只圓形鐵環(huán),紫蔚用手撥弄了一下,隨后起身在周圍又觀察了起來。走到古榕樹下抬頭往上看了一眼,然后對著楚辭勾了勾手指,命令道:“爬上去。” 他又不是猴子,楚辭抱臂走到她身邊也往上看了一眼,“做什么?” “找東西?!?/br> “找什么?” 紫蔚有些不耐煩,“上去就知道了啊。” “為什么你不去?” 紫蔚氣笑,揚(yáng)揚(yáng)了拳,“你去不去?” 楚大少化身猴子,三兩下爬上了樹,在縱橫交錯的虬枝斜干中果然找到了東西。 盯著手上的繩子看了片刻,楚辭就明白過來了。隨手將那捆繩扔到樹下,等他從樹上下來的時候,紫蔚已經(jīng)將繩子系在了鐵環(huán)上。 瞧見紫蔚坐在井邊,握住繩子就要下井,楚辭拉住了她。 “井里還不知道有什么,再考慮一下怎么樣?” “去了就知道有什么了。”紫蔚不以為然,囑咐他,“你待在這里不要亂跑,我一會兒就回來?!?/br> 臥...槽!她到底是不是女人?這么黑乎乎的一口深井,也說下就下。 “一起。”讓女人冒險可不是他的作風(fēng),“我先下,你再下。” 紫蔚微微一笑,“你不害怕嗎?” “怕!” 紫蔚摘開他的手,從井邊輕輕一躍便順著繩子滑了下去,古井里傳來她有些空曠的回音,“你在上面等我?!?/br> 楚辭趴在井邊,沖著井里喊了好幾聲,“李剛,李剛,你還好嗎?” 紫蔚落地后一邊點(diǎn)蠟燭,一邊對著黑乎乎的井口回了一聲,“我沒事。” 等到蠟燭點(diǎn)燃,盈亮這口古井,便瞧見楚辭已經(jīng)順著繩子滑了下來,等到楚辭落地后才道;“不是害怕嗎,下來干嘛?” “你的身邊最安全。”楚辭揉了揉被繩子磨得有些疼的掌心不咸不淡道。 紫蔚淺笑一聲,不再和他逗貧。拿著蠟燭環(huán)視了一圈,掌心在石壁上一寸一寸地探了一遍,在一個凸起的石塊上摁了一下,果然面前緩緩打開了一扇暗門。 原以為會是一間密室,卻沒想是個密道。 “你說,這里通向哪里?”楚辭挽著紫蔚的胳膊,緊緊地走在她的身側(cè),有些好奇道。 “我怎么知道?” 二人舉著一根蠟燭在漆黑密道中緩慢前行,沒有多久便抵達(dá)了盡頭。石墻上靠著一架竹梯,楚辭拍了拍竹梯,“我想,真相就在上方?!?/br> 紫蔚率先爬了上去,楚辭緊隨其后。 竹梯盡頭,紫蔚推開蓋在頂端的蓋板,月光頓時灑了下來。 紫蔚往上又走了一階,半個身子探出了出口,整個人卻站在那里不動了。 楚辭站在她的下方,瞧見她發(fā)呆的樣子,著實很好奇外面的情況,抬手戳了戳她的后背,“哎,你怎么不上去了?” “楚辭,我感覺要瘋了…”紫蔚喃喃地說了一句,迅速地從出口處爬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相救 楚辭緊跟著她爬了出去,看著眼前的景象在心里又握了一把草。 墳塋,一大片墳塋! 每座土墳上都長滿了一種不知名的花,在慘白的月光下,花色顯得妖冶至極。 空氣中還能隱約聽到低泣的女聲。 楚辭頭皮發(fā)麻,紫蔚已經(jīng)大步地往前方跑去。 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楚辭目不斜視地穿過那片墳塋,前方有一高臺,紫蔚順著石階已經(jīng)迅速地跑了上去。 高臺的木樁上綁著一個人,準(zhǔn)確的來說是一個女人。 楚辭聽到的女人的哭泣聲,就是從她口中發(fā)出。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就是他們當(dāng)日見到的名叫幻靈的女孩子。 幻靈的身上傷痕累累,破碎的衣服已經(jīng)遮擋不住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昨日還清新柔嫩如同百合一般的女孩子,僅過了一天,就被折騰的沒有一絲朝氣。 顯然是被人動用私刑,紫蔚的心沉了下來。 夜很涼,紫蔚將她從木樁上解了下來,脫下外衫披到她的身上。 拍了拍她的臉,“姑娘,你還好嗎?” 幻靈微微睜開眼睛,喉間止不住地哽咽,“我求求你,救救安白哥哥吧,他在榕樹邊?!?/br> “好,你別著急?!弊衔蛋矒崃怂幌拢盅杆賿吡艘谎鄹吲_不遠(yuǎn)處那棵與村內(nèi)別無二致的榕樹,瞧見楚辭上來了把幻靈丟到他懷里,只拋下一句,“你照顧她一下。” 楚辭抱著傷痕累累的姑娘有些不知所措,紫蔚已經(jīng)又走下高臺往不遠(yuǎn)處的榕樹跑去。 楚辭抱起姑娘也跟了上去。 名叫安白的男子,此時雙手被縛吊在樹上。蒼白皸裂的唇,傷痕累累的身軀也昭示了他被動用了私刑。 紫蔚迅速地爬上榕樹,握著系在虬枝上的繩子將人緩緩放了下來。 柴貝貝的大力,在此時充分發(fā)揮了作用。 見到安白被放了下來,幻靈在楚辭懷里掙扎了一下。楚辭把她放下后,便撲到安白身邊把他抱進(jìn)懷里失聲地痛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