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jié)
書迷正在閱讀:老公每天都覺得我在出軌、第二春、侯府嬌女、我可能不會愛你、初九、【金東情事】-《孤山》、穿越香蜜被推到(H)、緋色迷途、記憶深處有佳人、原來你不是
聽謝廷筠說起輕絮,瑤瑟面上笑容淡了淡,咬咬下唇輕聲道了聲“是”。 謝廷筠勾唇笑了笑,望一眼瑤瑟,沒有出聲。 瑤瑟的心思,他自然明白。只是她既不明說,謝廷筠便也不戳破。他之所以在明月夜中最中意瑤瑟這朵解語花,并非因為她的琴藝最高,而是因為——她的心思最為玲瓏剔透,懂得什么時候說什么話,什么時候什么話不能說。 譬如輕絮,性子就有些故作清高,偶爾喜歡耍小性子拿喬,有人許是喜歡這種,但卻并不得謝廷筠之意。只是,現下他想聽那琵琶的妙音,自然顧不得這么多了。 他出聲叫來門外龜奴,吩咐他讓窈娘將輕絮請來。 瑤瑟的古琴已叫人抱下去修了,所以她只安靜坐在一旁,偶爾替幾人斟個酒。 許是因為瑤瑟在側,謝廷筠沒再說起王夫人和秦衍的事情,轉而閑聊起了別的。 公儀音心中存了幾分心思,決定回去要找人查一查。前世的經讓她明白,感情,并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因此這一世,她定不會重蹈覆轍。 龜奴去了沒多久。 突然,門外窈娘尖銳的呼喊聲由遠及近而來,帶著凄厲和恐懼的驚惶,“秦九郎,大事不好了!出事了!” 她跌跌撞撞行到門前,“啪啪啪”一拳拳如疾風驟雨般打在門上。 屋內的秦默皺了皺眉頭。 瑤瑟見狀,忙起身將門打開,探出頭關切道,“阿媽,出何事了?您這般驚慌……”話音還未落,窈娘一把將她拂開,哭喪著闖進了屋,目光尋到秦默,忙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面前嚎啕道,“秦九郎,不好了……不好了……你快去看看……輕絮她……” 秦默放下酒杯,神色變得冷冽起來。 “輕絮怎么了?” “輕絮她……她死了!”窈娘抖抖索索道,她面上涂的脂粉被一路跑來的汗水糊成一道道的白色痕跡,再配上她驚恐的神情,顯得無比滑稽。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瓷裂聲響起,在這種時刻愈發(fā)讓人心驚。 公儀音駭了一大跳,循聲望去,卻見瑤瑟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地朝后退了幾步,寬大的衣袖正好掃到幾上的酒杯,手一拂,將酒杯帶到地上摔碎了去。 見眾人看向她,瑤瑟面色一下變得蒼白,雙手緊緊捂住嘴巴,眼中滿是驚恐的神情。 秦默沒有轉頭,只是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起身站起來,盯著窈娘的眼睛冷冷道,“把事情經過詳細說一遍。” “是……”窈娘吞了吞口水,聲音中帶著顫意結結巴巴說了起來,“我方才……方才聽說九郎和七郎想叫輕絮過來,便……便走到她房前想叫她,可是在門外敲了一會門里頭都沒有反應。我怕輕絮出什么事,一咬牙將門撞開了去,沒想到……沒想到……” “什么?” “沒想到看到輕絮正一動不動倒在矮幾旁,后腦勺上,有……有鮮紅的血跡……” “你探了她的氣息?”秦默冷靜道。 “沒……沒有……”窈娘怔怔地搖了搖頭。 “那你如何知道輕絮死了?” “我……我見她一動不動,后腦勺上又有那么多血……” 秦默定定看了她一眼,“房中可還有其他人?” “有有。”窈娘搗大蒜般點了點頭,“窈娘旁邊還趴著個客人……” “也死了?” “我……我不知……”窈娘結結巴巴道,聲音都變了調,顯然有些嚇得不輕。 秦默聲音愈發(fā)低沉,如同浮冰般沁人,隱隱透出絲不滿,“你撞開門之后,就這樣直接跑過來了?” 窈娘一愣,“我見九郎在此,想著你……” “門外可有人把守?”秦默冷冷打斷了她的話。 “我來的路上,碰到了阿生,叫他去輕絮門外守著了。” 秦默如墨沉沉的臉色這才好了點。 他看向謝廷筠,“子沐,你幫我去一趟延尉寺,叫人帶些衙役過來?!?/br> 謝廷筠鄭重其事地應了,起身先退了出去。 秦默轉身向著窈娘吩咐,“你派人將明月夜把守住,在延尉寺來人之前,不能讓任何人離開。明白嗎?!” 窈娘怔怔地點了點頭。 “若是放走一人,皆以從犯論處!”見窈娘心不在焉的模樣,秦默冷聲道。 窈娘渾身一激靈,忙點頭下去安排了。 秦默這才望向一旁的公儀音,“無憂,你隨我去案發(fā)現場。” 卷二 飛絮因風起 第031章 趁機揩油 “好?!惫珒x音神情一凜,趕忙應了聲。 秦默收回目光,抬步朝門口走去,公儀音緊跟其后。 “秦九郎……”身后傳來瑤瑟怯怯的呼喚。 “還有何事?”秦默駐足回頭望去。 “瑤瑟……能否也跟著九郎去看看?我……我實在是擔心輕絮……”瑤瑟雙手在身前無措地絞著,一雙水潤大眼睛撲閃撲閃,說不出的嬌怯。 “在沒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明月夜所有人都有嫌疑?!彼谎郜幧?,“你還是待在房中穩(wěn)妥?!?/br> 瑤瑟眼神一暗,低了頭囁嚅道,“是,瑤瑟知曉了?!?/br> 秦默轉身不再看她,大踏步出了門。 因窈娘方才的驚慌失措,一路高喊,明月夜中的人都已知道樓中發(fā)生了命案,人群好一陣sao動,大家慌慌張張朝門口奔去。 好在窈娘被秦默方才那么一嚇,不敢再掉以輕心,樓中龜奴們得到窈娘的吩咐,死死守住門口,不敢放任何人出去。 秦默出了房門,在走廊處看到樓下sao亂的場景,腳步一頓,倚在雕花欄桿旁,微微提高了音量朝著下方道,“諸位請稍安勿躁,待延尉寺來人問完話后,諸位便可以回去了?,F在請大家在原地等候,配合延尉寺辦案?!?/br> 他的聲音清冷如霜,帶了一絲讓人信服的魔力。 樓下sao動的人群聽到聲音抬頭一望,便看到一襲白衣如雪的秦默,不由面露喜色,七上八下的心也安定下來。 是秦九郎! 有斷案如神的秦九郎在,他們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熙熙攘攘之聲漸漸平息,樓中的秩序也變得井然起來。眾人或是回房,或是在原地候著,偶爾討論一兩句,但方才躁動不安的氣氛總算是過去了。 公儀音松一口氣。 若是樓中的人不甘被困在這里而發(fā)生暴動,到時候只怕會有另一場慘劇發(fā)生,好在秦默及時安撫了人心。 她側頭深深看了一眼秦默。他的下顎線條優(yōu)美流暢,薄唇微抿,眼中是靜若明淵的神色。公儀音心中慨嘆,秦默在建鄴的影響力,當真是無人能及! 見人群平靜下來,秦默不再多留,順著方才瑤瑟指引的方向朝輕絮房間而去。 還未走近,遠遠便瞧見輕絮的房門外圍了一圈人,都在探頭探腦朝里瞧著,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幾名龜奴守在門口不讓人進去,然而架不住門外洶涌朝內擠的人潮,額上汗水大顆大顆往下流,面上已有些吃力的模樣。 秦默面色沉如水,又朝前走了幾步。 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看見了他,叫了一聲,“秦九郎來了!” 眾人紛紛轉頭望來。 秦默眉頭一蹙,掃一眼神色各異的眾人,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 毫不意外地,他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風月場所行風雅之事,對時人來說,并不是什么值得遮掩的事,美酒佳肴美人相伴,何不快哉?所以逛樂坊曲苑秦樓楚館,反而成了一種流行的社會風氣。 因此朝中這幾位官員見到秦默出現在此,既不吃驚,亦不慌張,笑著朝秦默點頭打了招呼。 秦默一一看去,嘴角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漆黑的眸中看不出絲毫情緒。 “幾位使君好雅興?!彼p“嗤”一聲,眼神在幾位官員面上蜻蜓點水掠過,淡漠而涼薄。 聽出秦默話中的嘲諷之意,一人心有不甘地開了口,“秦寺卿彼此彼此啊?!背雎暤氖巧袝《戎汤?,眼角微吊,似有些不服氣。 秦默眼中依舊是萬古不變的寒冰,“出了人命,諸位覺得在這里看熱鬧很有意思?”言下之意便是,他方才說的是他們在這里探頭探腦的事,而非指來明月夜之事。 那度支郎一嗆,臉色漲得通紅,正待出聲反駁,旁側插入一個聲音,“秦寺卿說的是,是我們欠考慮了,我們這就離開?!?/br> 公儀音循聲望去。 說話的那人三十多歲年紀,眉眼穩(wěn)重,微微哈著腰,面上似有歉意。 秦默朝他點點頭示意了一下,分開人群,負手跨進了輕絮的房間。 圍在門外的人見狀,議論了幾句,紛紛散開了去。 “方才那人是誰?”公儀音跟在秦默后頭好奇道。 “尚書省吏部侍郎。”秦默淡淡道,話音剛落,腳步一頓停在了門口。 吏部侍郎?看來這明月夜當真是男人們的溫柔鄉(xiāng)啊。 公儀音心中琢磨著,一時不查秦默已停住,又沒注意到房門處的門檻,腳底一踉蹌,一頭撞了上去。 “嘶……”她小巧的瓊鼻正撞在秦默寬闊厚實的背上,一陣疼痛傳來,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默一側身,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肘,這才制止了她身子繼續(xù)前傾的趨勢。 見秦默居然主動施以援手,公儀音愣了愣。然而這愣神不過片刻,很快她便眼波一轉,計上心來。腳下假裝沒站穩(wěn),身子一歪,朝秦默懷中倒去。 秦默好看的眉頭皺了皺,下意識就想旋身避開,只是目光落在公儀音撞得通紅的小巧鼻頭上,心中一分神,公儀音嬌軟的身軀便已倒在他懷中。 鼻端一陣淡淡的幽香襲來,懷中是灼人的溫度,夏日衣衫輕薄,公儀音細碎的呼吸噴灑在他衣襟敞開處的肌膚上,渾身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秦默像被什么烙燙到了一般,伸手便要去推公儀音。 公儀音低頭勾唇一笑,用手在他胸前輕輕一摁,吐氣如蘭間身子已朝后退了幾步,主動離開了秦默。 她堪堪站住,抬頭朝秦默明艷一笑,一雙瀲滟杏目中含了盈盈波光,那笑容中,有感激,有不好意思,似乎……還有一絲似有若無的狡黠。 秦默沒來由地一晃神。 看見他眼底的波動,公儀音低垂了頭,唇角勾起一抹靈動的笑意,指尖仿佛還殘留著秦默肌膚滑膩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