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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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吃個藥跟赴刑場似的殿下,今日居然這么輕易地就喝完了一大碗苦澀的藥汁?這……秦九郎的魅力還真是大啊。 她心里泛著嘀咕,將手中的蜜餞遞了過去。 秦默看一眼,揀起一顆放入公儀音唇齒間,輕笑道,“還跟小孩子似的。” 公儀音燦然一笑,不以為意。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鼻啬@次是真要走了,起身叮囑了公儀音幾句,轉身出了房門。 “殿下,九郎已經走啦!”見公儀音盯著門口一臉依依不舍的模樣,阿靈出聲打趣道。 “要你管!”公儀音這才記起阿靈還在房中,頓時羞紅了臉。假意氣呼呼瞪她一眼,扯過被子蒙住頭睡了下來,嘴里嚷嚷道,“吃了藥,要休息了!” 阿靈抿唇一笑,將被角替她細致掖好,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 好在公儀音平日身體還不錯,這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到第三天的時候,身子便已全好了。 公儀音扭過頭,嫌惡地不去看阿素端上來的黑黝黝的藥汁,嘴里抱怨道,“不喝了不喝了,我已經好透了?!?/br> 阿素輕笑一聲,“殿下每次喝藥都痛苦萬分,您何時才能改了這壞習慣?” 正在替公儀音整理鋪蓋的阿靈聞言,脆生生接口道,“大概只有九郎在的時候,殿下才會喝得心甘情愿吧。”說著,朝阿素眨了眨眼。 “好啊你們,居然敢聯(lián)合起來埋汰我!”公儀音眉眼一挑,作勢就要去撓阿靈的腰肢。 阿靈忙連聲求饒,“婢子錯了婢子錯了,再也不敢了!” 公儀音這才收了手,在竹榻上氣喘吁吁地坐了下來。 “對了,最近北魏使團有沒有什么動靜?”病了幾天,人都懈怠了,這會才想起北魏使團這個燙手山芋。 阿靈點點頭,“寧斐盯著呢,這幾日似乎沒什么異常?!?/br> 公儀音應一聲,伸伸懶腰走出了房門。 院中一片明媚,陽光透過樹影灑下,因時辰還早,并不顯灼熱,反而照得人身上暖暖和和的。公儀音深吸一口氣,見滿目蔥碧,夏蔭正濃,不由翹了唇角,滿臉饜足的神色。 幾日未見秦默了,還真是想他啊。 想到這,公儀音轉身又朝房中走去。 “怎么了殿下?不在外頭曬曬太陽再進去?”阿靈跟在她身后奇道。 “換衣衫,出府?!惫珒x音頭也不回,簡潔明了的語句傳了過來。 阿靈微怔,很快明白過來,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片刻,公儀音已扮回從前那個翩翩少年郎,頭籠小玉冠,腰系白玉帶,端的是身姿瀟灑,意態(tài)風流。 她想了想,吩咐阿靈給她找了把竹骨折扇出來,展開輕輕一扇,看向阿靈道,“叫上阿素,你們倆換了衣衫,也跟我出去逛逛?!?/br> 阿靈嘻嘻一笑,趕緊叫了阿素過來,兩人很快也裝扮妥當。 “殿下,先去哪里?”上了車,聽得黎叔恭謹問道。 “去延尉寺?!?/br> 阿靈奇怪道,“殿下,您去延尉寺,帶上我和阿素做什么?” 公儀音收了折扇,在她頭上輕輕一敲,“怎么?不想跟出來?” 阿靈摸摸腦袋,吐了吐舌頭道,“當然想了?!?/br> “想就不要多問,老老實實跟著就行了?!闭f著,闔上雙眼靠在車壁上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她想過了,既然秦默如今已知曉她的身份了,荊彥那里,便沒有再瞞著他的必要性了,正好趁著今日這機會把事情說清楚,也免得荊彥日后從別人口中得知真相,反倒不妥。 阿靈“嘿嘿”一笑,動了動身子,見公儀音不再看她,偷偷撩開車簾一角打量起外頭景致來。 她的小動作,公儀音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阿靈一向如此,又有分寸,公儀音便由著她去了。 行了一會,延尉寺到了。 公儀音跳下車,讓黎叔將車攆趕到一旁停好,自己帶著阿靈和阿素朝延尉寺里頭行去。 門口當值的衙役看到他愣了愣,行了個禮。 公儀音擺擺手,徑直帶著二人進了府衙。 留下身后的衙役看著她遠去的身影發(fā)呆,不解地撓了撓頭,怎么覺得行走今日跟變了個人似的,穿得就像那些世家子弟一般。 他們嘟噥了幾句,方才轉回目光。 公儀音先去了聽松軒,卻被告知秦默現(xiàn)在在荊彥那里。她不由扯了扯嘴角,展開手中折扇扇了扇,心中一絲慶幸。 有秦默在,荊彥便是再不痛快,也不能對她怎么樣的。 走到荊彥辦公處時,他恰好出來將茶盞中過夜的茶水倒掉。看一眼公儀音,不由愣住,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方才開口道,“無……無憂,你今日怎么打扮成這幅模樣?” 公儀音勾唇笑笑,煞有介事地搖了搖扇子,“怎么?不好看?” 荊彥走出來圍著她轉了轉,驚嘆道,“果然是人靠衣裝啊。你穿得這人模人樣的,給人的感覺立馬就不一樣了?!?/br> 因之前公儀音對外所稱身份是帝姬府門客,因而衣衫不敢穿太好,都是普通的麻布料子,今日特意換了身錦緞袍服出來,果然被荊彥發(fā)現(xiàn)了不一樣的地方。 秦默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 看到院中翩然而立的公儀音,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荊彥仍有些不解,看著公儀音身上精致的袍衫,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扇子,奇怪道,“無憂,你老實交代,今日穿成這樣做什么?” 公儀音朝他作了個揖,笑意盈然道,“荊兄中午可有空?請你到向晚樓吃一頓?” 荊彥愈發(fā)狐疑起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好一陣才滿眼戒備地開口道,“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好端端的請我吃飯?無憂,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還是說,要我?guī)褪裁疵Γ俊?/br> 公儀音抿唇笑笑,“都不是。你就說你去不去?” “去啊?!鼻G彥滿口答應,“有人做東為何不去?” 公儀音又看向秦默,趁著荊彥不備,沖著他眨了眨流光飛轉的眼眸,語聲清囀道,“九郎也要去哦?!?/br> 荊彥此時仍在狐疑,沒有注意到她話中的撒嬌之意。 瞧她這幅架勢,秦默便猜到她想做什么了,不由失笑,點點頭應下,“自然?!鳖D了頓又道,“你身子好了?” 荊彥這才回了神,“是哦,聽說你前段時間染了風寒?可好全了?” 公儀音點點頭,“已經痊愈了?!?/br> “這就好?!鼻G彥道,目光落在公儀音身后的阿靈和阿素身上一頓,目光又變得狐疑起來,“這兩位小郎是……?”他盯著阿素看了一會,遲疑道,“這位小郎好生面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他?” 公儀音忍不住偷笑。 阿素上次去城郊找過她,沒想到荊彥還有些印象。 卻見阿素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小的從未見過司直,司直許是記岔了?!?/br> 荊彥“哦”了一聲,又看向公儀音,“他們也是帝姬府里的人?” 公儀音點頭。 荊彥蹙著眉頭想了一會,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趕忙將公儀音拉倒一旁,盯著她正兒八經道,“無憂,你說老實話,你該不會是……?” “該不會是?”公儀音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反問。 見荊彥和公儀音湊在一起咬耳朵,秦默皺了皺眉頭,走上前去將兩人分開了些,冷著嗓音道,“有話好好說,嘀嘀咕咕地做什么?” 荊彥看一眼公儀音,又看一眼秦默,一跺腳,將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無憂,你該不會是被帝姬收做面首了吧?!”所以才派了兩個小郎隨身伺候著? 一聽這話,公儀音驚得差點眼珠子都掉下來了。 荊彥這腦袋,成日里都想些什么? 她狠狠瞪一眼荊彥,“你都是些什么心思?!成日里盡瞎想去了!” 荊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嘿嘿”笑了兩聲,“不是?!那看來是我想多了?可是我總覺得你今日有哪里不對勁。” 秦默看他一眼,淡淡開了口,“你可知你面前之人是誰?” “宮無憂啊?!?/br> “你可知她的身份?”許是知道公儀音心中有些忐忑,秦默索性代她將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身份?”荊彥狐疑地看著公儀音,“不是重華帝姬府的門客嗎?” 秦默淺笑一下,淡淡道,“站在你面前的,是重華帝姬公儀音本人。” “什么?”荊彥反應慢了半拍,似有些沒聽清,突然,他眼睛瞪得滾圓,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抿唇淺笑的公儀音,一臉見了鬼的神情,“你……你……你是重華帝姬?!” “你是女子?!” 聲音一聲比一聲大,驚起樹上飛鳥,撲騰了幾下翅膀飛向高空。 被他這么大嗓子一吼,公儀音覺得自己耳膜都快破了,朝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你居然是女子?!”荊彥仍然不敢相信,片刻,又搖了搖頭,“不對,應該說,你居然是重華帝姬?!你怎么可能是重華帝姬?!” “好了。”秦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抬頭看一眼時辰,淡淡道,“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去向晚樓再問吧。” 荊彥揣著一肚子的疑問,聽秦默這么一說,只得先咽了下來。 三人帶著阿靈阿素乘帝姬府的牛車來到了向晚樓。 向晚樓今日生意十分火爆,二樓竟然全坐滿了。公儀音頗有些失望,早知道就提早叫人過來預定了。 見她神情懨懨的模樣,秦默叫小二帶他去見掌柜,讓公儀音和荊彥在原地等著。 片刻,他又回來了,身后小二一臉殷勤地笑意,“幾位樓上請?!?/br> “樓上不是沒位了么?”公儀音奇道。 “去三樓,走吧?!鼻啬嫘《隽舜?,率先跟在小二后面朝樓上走去。 三樓?三樓不是傍晚才開放么?莫非……秦默同這向晚樓的老板有交情?可是什么樣的交情,才可以讓向往樓的老板枉顧自己定下的規(guī)矩? 公儀音望一眼秦默清俊的身影,不由閃過一絲疑色,秦默身上,是不是還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小二帶著三人上了三樓,在一間名為“蒹葭閣”的雅間前停下,伸手推開房門,朝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公儀音進了房,環(huán)顧一圈,只見房中布置得頗為雅致。左右兩側各開小軒窗兩扇,正中設梨木小幾一張,小軒窗臺一角置著小巧的銀質香爐,有似有若無的幽香裊裊升起,房中香氣宜人。 臨著沕水那一側的窗戶已經打開,臨街的窗戶卻是緊閉著。 公儀音覺得房中有些熱,便走到臨街那側的窗前,伸手將窗扉推開,目光不經意落在下方繁華熱鬧的街上,正好捕捉到熟悉的兩個人影,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