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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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薛氏的咒罵聲也戛然而止。她捂著臉頰,眼珠含煞,一臉震驚地看著常夫人,半晌,才結(jié)結(jié)巴巴道,“常楹……你……你居然打我……” 話音落,突然像才反應過來一般,尖叫著撲了上去,雙手胡亂在空中撕扯著,“你個賤人,你敢打我!你……”只是還未碰到常夫人,便被一旁的衙役給拉開了。雖然雙手被禁錮住,還是不甘地胡亂扭動著身體,看向常夫人的眼神似像要吃人一般。 常夫人冷若冰霜地看著她,方才在房中的哀婉和無助已被消失不見,全身被尖利的刺武裝起來,眸中覆滿清霜,看得薛氏心中莫名一顫。 “薛逸欣,你給我適可而止!”常夫人冷冷開了口,語氣中毫不客氣。 “往日我敬你是逸海長姊,不管你做得有多過分,都對你多有忍讓。如今逸海尸骨未寒,你就在此喧嘩滋事,要說居心不良的人,我看是你吧!難不成你在賊喊捉賊,分明自己覬覦府中家產(chǎn),而對逸海下次毒手!” “你……你不要胡說!”薛氏被常夫人一通逼問下來,早已慌了手腳,只得結(jié)結(jié)巴巴吼了一句,半晌在說出其他話來。 常夫人冷笑一聲,“怎么?被我說中心事了?” 薛氏眼神躲閃了一番,擰著脖子道,“常楹,我看你才是賊喊捉賊之人吧!逸海去世,這府中的家產(chǎn)本就是我和志遠的,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 常夫人的眼神愈發(fā)冷厲起來,“志遠?他一個姓孫的,又有什么資格?!至于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快收拾行李滾回你孫家去!” 常夫人素日都是溫柔似水的性子,今日這般神色沉厲面容冷峻的樣子,公儀音還是第一次見,不由心中稱奇。 這時,身后傳來薛靜儀虛弱的聲音,“母親?!痹瓉硎茄o儀聽到外面爭吵聲不斷,心中不安,在蕭染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薛氏一見薛靜儀,頓時眼前一亮,掙脫衙役的禁錮跑到薛靜儀面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道,“靜儀啊,你總算是出來了,你要替你姑母做主啊?!?/br> 薛靜儀被薛氏吵得一陣頭疼,揉了揉眉心道,“姑母,你先回去吧,這里有母親處理就行了?!?/br> 薛氏一聽,面色登時垮了下來,陰沉著臉睨了常夫人一眼,“靜儀,你不知道,有些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常夫人不理她,轉(zhuǎn)身就要朝屋內(nèi)走。 “我話還沒說完!”薛氏沖著她的背影嘶吼道。 這時,正好荊彥從別處趕了過來,見狀,忙上前道,“這是怎么回事?” 衙役沖著他行了個禮,抱拳道,“司直,這位夫人不聽勸阻,一直想往里硬闖。” 荊彥打量了薛氏幾眼,“是你……” 薛氏目光恨恨,只是顧及著荊彥的官員身份不敢太造次,只是看一眼常夫人嘟噥道,“她都能進,怎么到我這兒就不能進了?” 荊彥忙了一天了,早已有些不耐煩,聽得她的嘟噥,冷冰冰道,“她的房間本來就在院子里。” 薛氏被他這么一嗆,只得悻悻地住了嘴不敢再多說。 荊彥皺了眉頭道,“這里是辦案重地,閑雜人等快快回去,不要耽擱延尉寺辦案?!?/br> 薛氏無法,只得恨恨地瞪常夫人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荊彥便轉(zhuǎn)了目光看向常夫人,柔和道,“夫人,薛公在此處莫名身亡,延尉寺還需要再做調(diào)查,可能需要您移到別的院落去住,您看您能否行個方便?” 常夫人看著他柔柔一笑,“方才讓使君見笑了。可否給我些時間收拾幾件衣物,再搬到別處去?” “這是自然。”荊彥拱手一讓,示意她自便。 公儀音幾人便又隨著她進了房間。 薛逸海死的房間正是常夫人和他昔日的臥房,常夫人強忍著悲痛,收拾了幾件常用的換洗衣物出來,最后再回頭無限眷戀地看一眼床上的薛逸海,這才轉(zhuǎn)了目光,輕聲道,“走吧?!?/br> 蕭染扶著薛靜儀走在前頭,公儀音和常夫人走在后面跟著。見常夫人有意放慢腳步,公儀音知道她怕是有話要同自己要說,也跟著放慢了速度。 “無憂……”常夫人果然緩緩開了口,“你一定很奇怪我方才為何態(tài)度那么強硬?!?/br> 公儀音柔柔地一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常夫人接著往下說。 常夫人略帶擔憂地看一眼前面的薛靜儀,嘆口氣道,“靜儀性子綿軟,若我也不管事,這府里頭,怕是真的會被薛氏鬧翻了天去,若我只一個人,我便由著她去了,可我不能讓靜儀也跟著我遭這種苦。” 公儀音贊同地點點頭,“對于薛氏那種人,夫人的態(tài)度就該強硬些?!?/br> 都說女為母則剛,為了靜儀日后的寧靜生活,便是溫柔如常夫人,到了這時候也變得剛強起來了。 常夫人又道,“無憂,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br> “夫人盡管說?!?/br> “逸海離世,若不是還有靜儀,我都想跟著他去了。只是,世事無常,若我哪一天有什么不測,請無憂看在我們曾經(jīng)相識一場的份上,對靜儀照拂一二?!?/br> 常夫人這話一出,公儀音驀然生了幾分警惕,剛要說話,卻見常夫人淺淡一笑,“無憂,你放心,我不會想不開的,我也只是先囑托一番?!?/br> 公儀音這才微微定了心,改口道,“這是自然,靜儀性子爽直,我也頗為喜歡,我會多與她往來的,想來薛氏看在我帝姬的身份上,也不敢太過造次?!?/br> 常夫人淺笑著謝過,同她一道趕上了前面蕭染和薛靜儀的步伐。 送常夫人到了新的院落,公儀音見時辰不早,遂告辭離去。 * 此時的清涼殿。 夕陽緩緩落下,投射在高聳的宮墻之上,繪出巨大而灰色的陰影,七彩的琉璃瓦和白玉制的階梯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瓊樓玉宇,美得不似凡間。 然而此時殿內(nèi)的氣氛,卻是一片冰冷壓抑,與殿外的和暖形成鮮明的對比。 “噬心散?怎么會是噬心散之毒?!”面容冷肅的安帝一拍矮幾站了起來,一臉勃然大怒的神色。 趙太醫(yī)身子一抖,行禮道,“主上息怒,微臣仔細探查過了,的確像是噬心散之毒,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請主上多派幾名太醫(yī)前去調(diào)查,以免微臣有所疏漏?!?/br> “多派幾名太醫(yī)?你是想把這事鬧得人盡皆知嗎?”安帝震怒,目光緊緊盯在趙太醫(yī)面上。 “微臣知錯!請主上息怒!”趙太醫(yī)腿一抖,慌忙跪了下來,額上有豆大的汗珠冒出。 “罷了罷了,起來吧,這事說來也不關你的事。”安帝拂袖微嘆,暴怒的情緒平復了些。目光落在清涼殿地磚上精美的花紋之上,眸中深色重重,籠在袖中的手握成拳頭,若是伸出來,便能看到因握得太緊而出現(xiàn)的青筋。 良久,他抬目看向趙太醫(yī),“薛逸海所中乃噬心散之毒,對此,你有幾分把握?” 趙太醫(yī)顫巍巍摸了摸額上的汗珠,遲疑著斟酌道,“微臣大概有九成把握,當年微臣曾醫(yī)治過一名中噬心散之毒的病人,正是薛公的癥狀?!?/br> “好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卑驳蹟[擺手示意趙太醫(yī)退下。 趙太醫(yī)舒一口氣,躬身行禮退下。 清涼殿此時,便只剩下了秦默和安帝兩人,連一貫在安帝身旁伺候的劉炳,也被安帝打發(fā)了出去,足見他對于將要說的事有多么慎重。 “秦愛卿,坐?!卑驳墼诶婊景珟浊白拢噶酥笇γ娴奈恢?,示意秦默坐下談話。 秦默行禮謝過,掀袍坐了下來,行動間自有一股清貴氣韻,看在安帝眼里,眸色閃動了幾許。 “秦愛卿年少有為,朕一直對你十分信任?!卑驳劬従忛_了口。 秦默作揖謝過,因背對陽光而坐,臉上神情隱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只聽得他語氣清冷不帶一絲起伏地說道,“陛下謬贊了。” 并不見半分因受到夸獎而感到欣喜的語氣。 安帝的眸色沉了沉,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秦默低垂的面容上。他一直覺得,四大家族年輕一輩的子弟中,就屬秦默此人最難琢磨。 便是秦肅,雖然冷,但畢竟是從軍營里出來的,做事情耿直,很多時候還是容易猜出心中所想。 可秦默不一樣。 他本就是秦家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再加上本身智力超凡能力出眾,很多事情,也許別人只能看到接下來一步怎么走,他卻已想到了三步之遠。 這就像下棋,先發(fā)制人者勝。 所以他一直不曾看透過秦默。雖然他一直以來業(yè)績吐出,對自己亦是恭敬,照理來說自己沒什么不該放心的,可不知為何,安帝總覺得秦默此人,并非像他表面看上去那邊淡泊清冷。 安帝收回打量的目光,話題回到了焚心散上,“秦寺卿,你掌管延尉寺,焚心散之事雖已年代久遠,想必你也有所了解吧?!?/br> 秦默點點頭,“微臣略知一二?!?/br> 安帝又道,“那你應該知道,此事茲事體大。如今北魏使團還在建鄴,若這個時候我們出什么紕漏,北魏便會左手漁翁之利啊。所以朕希望你能盡快偵破此案?!?/br> “微臣一定竭盡全力?!?/br> “朕給你便宜行事的權利,但是切忌,此事牽扯甚廣,一定越少人知道越好。查明真相后,直接像朕稟報?!卑驳鄱诘馈?/br> “是。”秦默應了,見安帝沒有其他吩咐,剛想告辭,卻聽得安帝幽幽語聲又響了起來,“秦九郎?!边@一次,他沒有叫秦愛卿,而是喚他,秦九郎。 秦默抬頭,清幽如水的目光同安帝對視上,淡淡道,“請陛下吩咐。” “秦家作為士族之首,希望秦家不要讓朕失望?!?/br> 秦默低頭,“請陛下放心?!?/br> 安帝這才舒一口氣,“好了,你還有案子要查,朕便不留你了,若有任何重要的發(fā)現(xiàn),一定記得及時派人來通知朕?!?/br> 秦默應一聲是,告辭離去。 安帝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這才長吁一口氣,看一眼窗外天邊似火般艷烈的晚霞,宮閣飛檐之上,覆滿昏黃之色。 安帝緩緩收回目光,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種風雨欲來的隱憂。 * 第二日一早,公儀音左思右想之下,還是決定去找秦默探探究竟。 因今日有正事要辦,且昨日觀秦默神色,薛逸海中毒之事怕是另有隱情,公儀音便沒帶阿靈阿素,換了男裝徑自上了車。 “殿下,去延尉寺?”黎叔問道。 公儀音想了想,“去秦府吧?!爆F(xiàn)下時辰還要,秦默不一定到了延尉寺,再者,他今日去不去府衙還說不定呢,不如直接去秦府門口堵人。 牛車很快駛到了烏衣巷,公儀音吩咐黎叔駕車在巷口等著,自己步行進了巷子,寧斐在后頭不遠不近地跟著。 剛到秦府門口,就看到秦默正好從府里頭走出,不由一喜,出聲喚了一聲。 見是她,秦默微微蹙了眉頭,走上前輕聲道,“阿音,你怎么過來了?” 公儀音但笑不語,只用一雙瀲滟的玲瓏大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秦默。 秦默被她看得心軟起來,無奈嘆一聲,道,“罷了,拗不過你,跟我一起上車吧。剛延尉寺來報,有關于徽娘下落的線索了?!?/br> ------題外話------ 都說夭夭腦洞大,夭夭說,其實不大咧嘻嘻~ —— 推個好友文文:《誤惹王爺之王妃要休夫》by夢璇璣 1v1,甜寵無尺度。 人前,他是睿智雋永,厚積薄發(fā)的帝王。人后,他是寵她入骨惜她如命的夫君。 他說:若能留你在我身旁,棄了這君臨天下半壁江山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