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jié)
“大家快來看,她弄出了這個東西!” 眾人停了手上的動作,嘩啦一下全都圍了過來,等看到那個小筐,一個個開心地大笑起來。 簡華撿了幾塊小石頭放在筐里,笑道:“這個可以用來裝東西?!?/br> 等她演示完畢,竟然看到山貓高興地從地上蹦了起來。 筐子,對于在部落里被分配到采集工作的女人來說,用處實(shí)在是大,山貓一下明白這東西的好處,能不喜出望外。 藤條可比獸皮好得多了,外面滿山滿谷的樹藤,可以編多少個筐啊。這下不用浪費(fèi)獸皮做成小小的獸皮袋了。這個東西裝的東西可要比獸皮袋多多了。 “這個東西還可以編得更大,可以裝好多東西?!焙喨A笑道。 看著這些原始人簡直像中了彩票一樣,興高采烈,手舞足蹈,一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那股高興勁就別提了,望向她的目光中充滿了驚奇,甚至有了幾分敬意。 簡華有些羞澀,她沒有想到,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筐,竟得到了敬意。 “我把這些栗果都給你,你能讓我學(xué)怎么做這個筐嗎?”山貓?zhí)嶂淮豕f到簡華面前,大大方方表明她想學(xué)。雖然她看了簡華編織,可開頭怎么弄的沒有看到。 “可以的,你不用給我栗果,我也可以教你?!焙喨A笑著回道。 能得到他們的好感太重要了,況且只是一個筐的作法,要是能讓部落中的人都對她有敬意才好,這樣她的生命也更有保障一些,簡華覺得她應(yīng)該能做到的,現(xiàn)在不是帶著他們捕魚嗎,等魚捕上來,她應(yīng)該能在這個部落立足了。 從簡華答應(yīng)把筐的做法教給山貓,木牛的眼光就變了,那是真正把她當(dāng)成了木野的媳婦,當(dāng)成他們木家的人了。這個從外部落來的女人,愿意把這樣的密法拿出來教給山貓,不下決心是不可能的,說明她真正想留在這個部落好好生活下去了。 哎喲喂,木牛你這樣想,實(shí)在是真不知道筐的價值在簡華眼里實(shí)在太小了??梢矎倪@開始,簡華的一樣樣做法讓他們感到驚嘆,給他們生活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邊山貓剛拿起細(xì)藤,讓簡華指點(diǎn)著怎么開始,那頭草猴已經(jīng)大嚷大叫起來,“有魚,有魚跳出來了,你們快來。” 這一嗓子,驚得積雪覆蓋的林子里飛起了好幾只鳥兒來,撲扇著翅膀直沖向天空。 簡華丟了手里的細(xì)藤就往那邊奔了過去,卻見銀白一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啪聲不絕,一條條兩尺多長的魚兒甩著尾巴在冰上亂跳亂蹦。 冰洞口還浮著碎冰,可這根本影響不了魚兒蹦跳出來。 草魚,黑魚,還有簡華認(rèn)不出來的魚,每一條都那么的肥大。 乖乖,這是河里沒人捕撈,魚兒都要成精了的節(jié)奏啊。 “快快,快拿棍子打暈了,拿藤串起來?!焙喨A也激動了,語氣相比以往多了幾分急切。 不待她說,大雷、木山、木各、黑狼等人早撲了過去,可他們下河還帶了幾份害怕,僵著手腳一步步往前走去,等第一個下河的草猴雙手抱起一條大魚哈哈大笑時,他們終于放開了手腳,又撲又抱,直到人人懷里抱起一條大肥魚時,才盡情地歡笑起來。 五六個冰洞,就如同打地鼠游戲里那不時竄出來的地鼠一樣,此起彼伏,這個洞里剛跳出來一條大魚,還沒落到地上,那個洞里又跳出來了一條更大的魚。 更有甚者,其中一條長達(dá)一米多。 簡華是贊嘆的,以往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魚兒,就算那種寸長的小魚都有人撈起來吃盡,可想而知現(xiàn)在的生態(tài)該有多好。 冰面上鋪了一地的魚,再往冰洞看去,銀白色耀眼,翻攪著水花,密密麻麻全都是魚兒。 簡華在心底里大嘆一聲發(fā)了,這下可有得吃了。 一條條大魚扔到了岸上,很快積成一堆,看著能有五六百斤了。 此時也許氧氣充盈了,跳出來的魚兒就少了。 “木野,我們把魚先弄回去吧?!蹦九Pχ舐曊f道。 “嫂子,我們是不是再換個地方燒冰??!”木各意猶味盡,從來沒有過這樣,只需要在冰上彎腰撿魚的,以往想吃上一條魚,還得去小溪中捉,這魚兒滑溜,可難捉了。 小溪中的魚還沒有這魚大。早知道河里的魚兒這么大,早該想辦法來河里抓了??赡靖饕仓溃菦]有嫂子,想吃河里的魚是不可能的。 “對,對,木各,我們換個地方燒冰,木牛叔,你帶著木野他們先回去吧,再到部落里多叫點(diǎn)人來捉魚?!贝罄滓膊簧岬米?,恨不能一下子捕盡河里的大魚。 簡華卻有想法,這兩三百斤的魚可以先還了木野欠下的虎獸rou,等下次再捕魚怎么分配就由他們了。她不想把她的性命捏到那什么族長手里,故她略一思考,提聲說道:“我們今天抓了這么多魚兒,其他的都被嚇走了,等明天再來抓吧,我們先把這些魚拿回去,先讓木野還了虎獸rou可好?” 眾人沒有不答應(yīng)的,況且外面溫度極低,寒風(fēng)一吹冷得發(fā)抖,就連木各也戀戀不舍地把目光從冰洞上撤了回來。 接下來這么大的一堆魚,眾人又發(fā)愁怎么運(yùn)回去,可等看見簡華把細(xì)藤從魚腮穿過魚嘴,一條條串起來后,他們又開心地照樣學(xué)了起來。 四五條一捆,穿了能有十多捆。 大雷兩手各提兩捆,就想往回走,簡華急著喊道:“還有這些藤,這些小樹,我也要的,最好都拿回去?!?/br> 現(xiàn)在,眾人對簡華的意見更加重視了,連問都不問,全都過來整理細(xì)藤,把五六根小樹扎成一捆,連續(xù)扎了好幾捆,一番忙亂后,眾人拖著小樹,抗著背著拎著魚兒就往部落山洞走去了。 此時剛剛才到正午,一行九人走到山洞前,不知洞門口誰嚷了一聲,“他們回來了,有好多魚,好多好多魚啊?!?/br> 嘩啦啦,全體族人全都跑了出來,等目睹眾人的收獲,族人們沸騰了。 歡笑,跳躍,激動的大喊大叫。 這么多的魚,還這么大,他們見都沒見過,今天可以大吃一頓,吃得飽飽得了。 族長站在眾人前面,面帶微笑迎接勇士的歸來,可只有族巫才知道,他那握著權(quán)杖的手背上悄悄暴起了幾道青筋。木野旁若無人側(cè)頭在對簡華微笑,而那女人容色白皙,似有柔光從身體內(nèi)透出來,愈加襯得她格外漂亮動人,族巫不知怎得,就覺得有一股氣一直頂?shù)搅诵目谏?,咯得她生疼?/br> 第15章 同等待遇 “族長,這五條魚是還我欠下的那頭虎獸rou的,還有這一條是還給族長夫人的?!?/br> 木野接過大雷手中的魚,估算了重量,上前一步,鄭重地遞到族長隆常手里。 眾人驚嘆一聲。 這些魚可真大啊,一條怎么也得頂上小半只虎rou獸,木野給了五條,完全夠一頭虎獸rou的了。 族長夫人喜滋滋地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接過那條一米多長的大魚,緊緊抱住,這可遠(yuǎn)遠(yuǎn)超出一頭貓獸rou了,值了。 “木野,你們是在哪里抓的這些魚?”族長一揮手,示意身后的隆巴接過魚,淡淡問道。 “族長,是華帶著我們在右面山腳下的那條大河里抓的魚?!蹦疽坝檬种钢喨A大聲回答。 哇,眾人吃驚,議論聲頓起。 竟然是這個女人帶了木野去抓回來的魚,這可是為族里立了大功啊,在這嚴(yán)寒的日子里,能有這么多rou,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再有族人餓死了。 想到此,眾人望到簡華身上的目光不由帶上了感激和驚奇。 花那抿著唇,恨得牙癢癢,另一邊,飛鷹的目光直落在眾人包圍圈中的木野身上,垂下的拳頭握著越來越緊,他可不想被他比下去。 “族長大人,明天我們也去大河捕魚?!憋w鷹走出一步請示族長,不甘示弱地轉(zhuǎn)向木野,咄咄逼人道:“就是不知木野舍不舍得指點(diǎn)一下我們怎么抓住這魚的,木野,你也知道,族里少了這么多青壯年,吃食也少了,這時候可不能藏私啊?!?/br> 木野猛得轉(zhuǎn)向飛鷹,目光銳利直射向他。這話里的威脅之意他可聽出來了,捕魚的法子他們本就沒打算藏私,可聽著飛鷹的話,真是不大舒服。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木野身上,誰不想知道抓魚的方法啊,有了這法子,以后每個寒冬季的日子就好過了。 “族長,這法子是新來的華拿出來的,她已經(jīng)同意把這捕魚法子貢獻(xiàn)給族里,但她說了,以后誰也不能再把她當(dāng)成奴隸看待,她要跟族人一樣的待遇,一樣分獸rou?!?/br> 這話一出,全體寂靜了。 簡華不由看向木野,前頭他雖然贏了她的所有權(quán),可眾人心里還是把她當(dāng)成外來者,木野這樣說,是給她爭取權(quán)力。 按祖輩傳下來的規(guī)矩,搶來的女人要等生下小娃兒了,才能真正算族里的人,因?yàn)橛辛诵⊥?,這女人的心才會真正留下來,這樣也防止外族派出來的jian細(xì)打聽部落里的秘密,反過來對付部落。 “我不答應(yīng),奴隸就是奴隸,她不生下小娃,永遠(yuǎn)也不可能跟族人一樣分配獸rou,她就應(yīng)該吃族人剩下的?!被翘鰜砣碌馈?/br> 眾人不語,笑話,對著這么多魚,誰都不會跟花那一樣傻。 “族長,我們今天捕到的魚全部上交,大家都能分一塊rou,吃飽肚子,我同意華跟族人一樣分配獸rou?!贝藭r,木牛開口說話,明確支持木野和簡華。 “我們也同意?!闭驹谀疽吧砗蟮拇罄椎热?,舉起手上的大肥魚,大聲說道。 “我也同意?!蹦旧舐暫暗?,童聲清脆脆的。 “我也同意。”小小的木牙看看木生阿哥,跟著舉手大聲喊道。 “我同意?!?/br> 山洞口邊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中氣不足,卻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竟然是香扶著木光站在了洞邊上,他臉色雖然蒼白,卻精神不錯,明顯看出來是大好了。 “木光,你好啦?”有人問道。 “好了,好了?!蹦竟獬喨A笑吟吟的,他沒有再說其他話,只他這樣的目光已讓人明白,他的傷是簡華給他治好的。 “族長,簡華做出這樣大的貢獻(xiàn),可以按族人來對待了。” 族人分開,木通一步步慢慢走了出來,對上隆常的眼睛緩緩說道。 “對,讓華跟族人一樣?!?/br> 木通說完,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氣氛熱烈地喊叫了起來。 隆常握住權(quán)杖的手越攥越緊,臉上卻笑得越發(fā)明亮起來,他舉了舉權(quán)杖,大聲道:“好,因?yàn)槿A給我們帶來這么多的魚rou,又要把抓魚的方法貢獻(xiàn)給部落,所以,我宣告,從今天起華正式成為有熊部落的一員,以后跟族人一樣分配獸rou?!?/br> “族長,這些魚rou請您分配給大家吧?!蹦旧竭m時把各人手上的魚都堆到了族長的腳下,等待他分配。 “太好了!太好了!” 眾人一起大聲歡呼起來。 簡華嘴角彎起,不管此時眾人是看在魚rou份上,還是真正接納了她,至少她朝著融入部落邁出了可喜的一大步。 眾人抬著大魚進(jìn)了山洞,圍著大火堆載歌載舞跳了一通,接下來隆常分配魚rou。 簡華坐在一旁看著,在分配魚rou上,族長有著絕對的權(quán)威,青壯年分得最肥的魚身段,而那些老人孩子分到了魚頭和魚尾,沒有一人有異議。 木通和木牛一家分到了一條一米多長的大草魚。 簡華見草葉接過大草魚,直接想用石刀分段,魚鱗也沒刮,魚腹內(nèi)的東西都沒有處理,她一個沒忍住,伸手?jǐn)r了一下,“嬸子,魚不先處理一下嗎?魚膽弄破了,可是很苦的。” “???”草葉愣住。 不會魚都不會處理吧,簡華腦門上滑下三條黑線,轉(zhuǎn)頭望了一圈,眾人已急不可耐地把魚串起來架到了火堆上,魚血滴答著,魚鱗泛著白光,魚腸拖在魚段外。 “華,怎么處理魚?”木通笑問。 “這魚腹里有魚膽,弄碎了魚膽,整個魚都苦了,不好吃?!焙喨A解釋道。 “草葉,把魚給華處理一下,你跟著學(xué)學(xué)?!蹦九R猜犆靼琢?,馬上吩咐他媳婦草葉道。 石刀刮魚鱗,去鰓,開膛,去內(nèi)臟,留下魚鰾,大魚處理干凈分成十多塊,魚rou串在樹枝上烤,魚頭和魚鏢要了個石鍋煮魚頭湯。 處理下來的內(nèi)臟用干草裹了,簡華打算明天做個小陷阱用。 草葉和香等人見簡華這一番熟練處理,早愕然地瞪大了眼,及至魚rou烤好,奶白色魚湯泛出勾人香氣,兩個小娃連同木各都在不停地咽唾沫了。 “可以吃了?!焙喨A笑道,“這魚湯給木光多喝一些,對他身體好?!?/br> 七八只手急急拿起烤魚塊塞進(jìn)嘴里,被燙得直呼氣又舍不得吐出來,等魚rou咽下一個個圓睜雙目,以前難吃的魚rou竟然沒有一絲苦味了,還帶著特有的清甜,實(shí)在太好吃了。 大魚的魚刺也大,小心一些,就再沒有卡喉嚨的情況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