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jié)
這都什么情況! 現(xiàn)在年輕人的世界她看不懂啊! 走了七八日,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踏上了位于虎族地盤大河邊的春季交換場地。 兩張大虎皮,兩張大熊皮,男男女女八十多人,雄赳赳氣昂昂,剛踏進(jìn)春季交換場地的邊沿,就吸引住了全場人的目光。 “這是哪個大族???” “好像沒見過,有這樣的大族嗎?” “這片土地上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大族?。≡撚卸嗌佾Frou吃啊,看看他們的身體,真是強(qiáng)壯!” “還有他們身后背著的是什么?天啊,應(yīng)該是rou干!這么多rou干啊!神明啊,我也想加入這個部落!” 炎族、卷羊族和花族,應(yīng)簡華的要求,把身上穿著的細(xì)藤甲盾都脫了下來,藏在了筐簍中,就是這樣,干凈的面容,振奮的精神,打理整齊的頭發(fā),新樣式的獸皮衣,都大大震撼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有人飛奔著前去通報虎族族長。 更有人返身回了有陶部落。 第73章 強(qiáng)者之路開端 一個個草棚子, 樣式簡陋,能有上百頂散落在四周。當(dāng)中空出了一大片場地, 堅著些腰粗的桿子,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簡華好奇觀望著, 場地西面,正對大河的有一個特別大的草棚子, 草棚子上掛著一張同樣的白額吊睛猛虎皮。只是看著灰撲撲的,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舊物了。 而在場地北面, 同樣有個很大的草棚子。有趣的是,其他一些部落都挨得很近,只是離得這草棚子有些距離。 突出是突出了, 看著人緣不怎么好啊。對了, 也許這叫權(quán)威。 簡華心底暗思。 “花族長, 還是到往常的地界扎草棚嗎?我們在長耳兔族旁邊,你們在黑石部落旁邊?!蹦九4笫逍呛菃柕馈?/br> “當(dāng)然,我們花族還是挨著你們炎族好一些。”花族長睨了他一眼, 矜持地點(diǎn)了下頭。 這花族長還真是個有趣的老太婆, 可惜這么好脾氣的木牛大叔有老婆, 媚眼拋了也是白拋,簡華看了發(fā)笑。 “有熊部落和花族到了啊,快快, 給你們留著地方呢,你們怎么這么晚啊,我們都等你們好些時候了?!?/br> 黑石部落和流水部落認(rèn)得木牛和花族長的馬上迎了過來。 “風(fēng), 你的身體還好嗎?烤rou還吃得動?”木牛大叔拍著兩個中年大叔的肩頭,左問一句,右問一句,“梅,你們還是天天捉水鳥吃?對了,告訴你啊,那嘎嘎叫的水鳥叫鴨子,我們大巫說的,這種水鳥叫鴨子?!?/br> “你們兩個,也都還活著呢?!被ㄗ彘L冷冷遞了一句,望著他們的眼神卻很溫暖。 “你個老婆子,你都沒死,我們當(dāng)然還活著呢,走走,先到我們部落吃烤rou去,等下草棚子幫你們一起搭。”那個被稱作風(fēng)的大叔,熱情招呼道。 “風(fēng),你就是急性子,看,虎族來要rou干了。”梅停下腳步,朝著眾人身后看去。 簡華轉(zhuǎn)頭,卻見一行五六人很是高傲地走了過來,當(dāng)先一人,半張虎皮裹在腰間,赤果著精壯上身,脖頸處夸張地掛滿七八串獸牙項鏈,長度一直垂到肚臍處,隨著走動甩來甩去,神氣無比,囂張更甚,明晃晃我是此地大佬。 而他身后幾人,除了一個老者看著面善些,其余幾人個個學(xué)著他樣,大搖大擺,戾氣沖天。 “哪個部落的?獸rou帶足了嗎?”此人嘴里叼著根骨頭,嗡嗡地開口問道,滿臉橫rou隨著他說話抖動,瞪向眾人的目光好似有些殺氣騰騰。 簡華不由又看了他一眼,瞳孔一陣緊縮,此人的獸牙項鏈中有人的牙齒,那圓弧度,那大小,那尖狀齒根,那齒冠上疣狀的凸起,怎么看都象是人的臼齒啊。 “你是?虎族的大虎族長呢?”木牛微愣一下,上前行個禮問道。 “大虎那是我阿父,這個寒季的時候去服侍虎神了?,F(xiàn)在虎族我是新族長,由我虎吼管理?!蹦侨说闪四九R谎郏艘豢谕倌?,很是不耐煩的答道。 他身旁那面善老者忙陪笑道:“這位是我們虎族的新族長,虎吼,對面這部落我認(rèn)得,是有熊部落和花部落?!?/br> 面善老者剛說完,卻被虎吼喝罵了一聲,“我問你了嗎,要你多嘴?!?/br> 他身后跟著的幾個壯漢也隨即瞪了面善老者一眼。 老者嘿嘿苦笑,很是無奈。 “哪個部落的,獸rou準(zhǔn)備足了嗎?告訴你們,今年新的規(guī)矩,這獸rou要翻倍,一個部落一頭虎獸rou。”他咬著骨頭說話,一雙眼睛滴溜溜就轉(zhuǎn)到了簡華身上。 無理,放肆,惡心。 簡華狠狠瞪了他一眼,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掏出來。簡華想,她背后可是有人的,有部落撐腰的。 “這個女人好看!”虎吼呸的一聲吐出骨頭,伸了一只油膩膩臟手就要來摸簡華的臉,“讓這個女人陪我一晚,我就免……” 簡華怒,伸手想拍他一巴掌,手伸了一半又停下,實在太臟了,惡心得她都不想拿手跟他的臉接觸。 一只大掌鉗住了虎吼伸出的手掌,又一拳狠狠搗在了他的腹部。 一聲咽嗚,虎吼痛得彎下了腰。 “你們……給我打!”他身后幾人見著族長被人打了,嚇了一跳,拔出石斧,朝著炎族卷羊族人撲來。 “唉……不要打……”面善老者大喊。 可那幾人根本沒理他的,他們齊齊往前奔了一步,腳步卻又猛得停止了,再沒敢邁出一步。 “給我打,打死他們,竟然敢打我,真是吃了虎rou身體壯了啊!給我狠狠的打……還有那兩張虎皮,給我搶過來……” 虎吼捂著腰部,齜牙大叫,他喊了幾聲,卻沒等到預(yù)料中的打斗聲,不由詫異地艱難直起腰,眼前一幕讓他瞪大了眼睛。 無聲卻整齊,如同風(fēng)吹過草浪,同一個方向,同一個動作。 那五十多個男人,個個手持石斧,右腿踏前一步,跟在那個瘦長身材的男子身后,怒目瞪向了他的幾個族人,好像下一刻,這男子一句話,就能把對面之人全都砍成了rou醬。 他的心顫抖了,而他特意挑選出來虎族最強(qiáng)壯的四個族人,以往跟在他身后看著也是很勇猛的四人,抖著腿,高舉起的石斧有些握不住了,手臂也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垂下來。 “還打嗎?”木野露出一個輕嘲的笑容,朗聲問道。 他們炎族、卷羊族可是剛剛經(jīng)過了一場大戰(zhàn),死在他手上的,沒有十個,也有四五個了。說起來加上前面山谷滅蛇族和黑鴉族那一戰(zhàn),炎族、卷羊族這些勇士可都是見過戰(zhàn)斗,石斧上飲過熱血的。 虎吼瞠目結(jié)舌,呼痛聲哽在了喉嚨口,連腹部的巨痛都一時感覺不到了。 木野踏出的這一步,把簡華擋到了他的背后,與此同時,羊鞭、黑狼、雷猛、金猴、花壯等人,連著花族長,一齊邁出一步,幾人并排,好似一道堅固的人墻,就把簡華給藏進(jìn)了他們搭出的溫暖堡壘中。 高高矮矮的背影站在她身前,有寬有窄,有年輕有蒼老,但同樣的有力,同樣的堅定,同樣的可靠。 簡華眼眶紅了,她真是背后有人的,有人,有部落給她撐腰的,噢,不對,她身前身后都是有人撐腰的。 她不是孤單一個人,她的眼睛發(fā)酸,有熱熱的東西在流出來。 她給予他們幫助,給予他們尊重和溫暖,而他們回報她同樣的,甚至更多的關(guān)愛和維護(hù)。 她沒有把大巫看得多重要,每每聽他們一本正經(jīng)喊她,她心底都想偷笑,可此時,她再也笑不出來了,這個大巫,他們給予了很重,很重的分量。 重到她該在午夜夢回時,也要細(xì)細(xì)掂量,細(xì)細(xì)斟酌。 “你們虎族要與我炎族卷羊族花族開戰(zhàn)嗎?開戰(zhàn),我們也不怕?!蹦疽霸俅伪瞥鲆徊?,湊到虎吼耳邊,低而沉地問他。 “還有我們黑石部落?!憋L(fēng)跟著踏出一步。 “還有我們流水部落。”梅也跟著踏出一步。 虎吼的臉陣紅陣青,嘴唇蠕動著,可他吐不出一句話來。 這樣團(tuán)結(jié)的部落,領(lǐng)頭人一聲令下,全部落,噢,幾個部落指向一處地方的,他從來沒有見過,也許他那離去陪伴天上虎神的阿父,活了那么多年頭的也都沒有見過。 這樣的部落象虎一樣可怕,不,比虎更加的可怕! 虎吼退縮了,他的目光不敢跟木野對視,視線落下來,定到了自己的赤腳上。 “不打了,不打了。我們虎族是歡迎其他部落來我們這塊地方參加春季交換大會的,不打了,不打了。” 面善老者急急陪著笑,朝兩方擺著手。 剛才戾氣沖天的幾個人,如同老虎被拔了爪牙,如同老狼失了群,一個個趁勢放下了斧頭,卻還虛假地抬了抬鼻孔,輕輕哼出一聲。 沒敢大聲。 “一個個傻站著干什么,沒見我肚子疼嗎,還不滾過來扶我一下。” 虎吼好似找到了話語開關(guān),轉(zhuǎn)頭朝他們大吼道。 “是是?!?/br> “來了,來了。” 那四人,此時顯得格外的忙碌,看都不看炎族等人一眼,又是扶虎吼,又是幫他拍灰塵。 木野淡淡看他們一眼,收了石斧,踏回一步,轉(zhuǎn)頭問道:“木牛叔,往年虎族,好像只要交上半只虎rou獸就可以在這里扎草棚,等到春季交換會結(jié)束再離開的吧。” “是,只要半頭虎獸rou,就能借我們一塊場地,當(dāng)然,打獵還是要跑出虎族地盤的?!蹦九4笫遐s緊解釋。 “金猴,拿一筐簍rou干給他們,這一筐簍rou干怎么也頂?shù)蒙洗蟀胫换Frou了。”木野沉聲道。 “羊奶,我們卷羊部落也出一筐簍rou干,給他們拿去?!毖虮薮笾らT,粗聲接道。 “我們花族人少,就半簍子草籽和半簍子鮮rou吧?!被ㄗ彘L轉(zhuǎn)身接過花珠遞來的筐簍,她又加上句,“以前花族年年交這么多的。” “慢著。”簡華站在他們身后,急喊一聲,“花族長,草籽給我留下,我們拿rou干跟你換。” 眾人眉毛輕跳一下,這個大巫就是與眾人不一樣,別人不愛吃的草籽就她當(dāng)成寶貝一樣,唉,怎么辦呢,我們可只有這樣一個大巫啊,只能寵著她了。 郝運(yùn)馬上笑著上前,拿出rou干估量著跟花族交換了半筐簍用大葉子一包包捆扎好的草籽。 花族長拿著換來的rou干,很是心疼地看了好幾眼,最后放進(jìn)筐簍中,對虎吼道:“拿過去吧,這么好的rou干,可是可以放上很久的?!?/br> 面善老者忙忙笑著過來接了。 “虎毛,這簍子可是不能給你的,你讓你們的人用獸皮袋裝吧,或者抱回去。” 花族長再次說道。 叫虎毛的面善老者笑容僵了下,這么好的簍子他可是看中了,這下沒有了。他叫來幾人,或抱或抬著rou干,追著臉面掃地,憤而離去的虎吼急急回去了。 “卷羊族我知道,花族我也知道,這炎族還是頭一回聽說。看來炎族是個大部落,虎族都怕他們呢?!?/br> “炎族就是原來的有熊部落?!?/br> “有熊部落并不是大部落啊,現(xiàn)在改成炎族,竟然這樣強(qiáng)壯了,要是能加入他們該多好。” 場地上有許多各部落的人,剛剛這一幕都落在了他們眼里,從這一刻,炎族開始踏上了強(qiáng)者之路。 第74章 一棵大樹 “怎么沒看到長耳兔族, 他們還沒到嗎?”木牛大叔轉(zhuǎn)個身,收好石斧, 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