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jié)
張娟白天也沒閑著,到林子里轉了一圈,不愧為高薪人士,認得不少野菜,比謝高文吃的還多,門兒清。 一圈下來撿了一盆子蕨菜、一盤棠梨花,一碗蒿菜湯,綠的、白的、黃的,顏色就很好,別說油鹽醬醋齊全下,張娟廚藝得到展示機會,那個香,聞味就非同一般。 不知道是伙食改善的原因,還是丹藥起了作用,小臨德都添了飯,讓幾個大人高興了一場。 張恕飯后擦洗了一下,隨后就找了一間房間,掛上布簾子,擺上彈簧床,鋪好被褥開始打坐。 哪怕房間里根本還是土洞,到底不用在別人注視下煉氣。 謝高文和張娟撿了些木頭,在洞廳生了個小火堆聊天,看來心情輕松了不少,都有談興了。 同前一天一樣,差不多時間云鳩熱情萬丈地出現(xiàn)。 ——今天找到什么? 什么時候,這位npc的關注點從張恕的修為轉到玩具上面去了? 張恕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點失落,不過更多的是好笑。 (可以整人的糖果,你要嗎?) 才摸到手里就不見了,還用問? 隔了會,嘗到開始的甜味,然后被炸了滿嘴,舌頭都要伸出來喘的云鳩回過氣…… ——靠!你有多少?我全要! (你是npc,別學我的臟話,我要谷種,還要幾顆明光珠。) ——谷種不換。 (你想要的東西有很多盒,我藏起來了,你就是再耗三顆靈石把我召過去,也一樣拿不到?。?/br> 一道小閃電擊中張恕,不過……張恕很有先見之明的做了避雷針帶在身上,屁事沒有,很滿足。 幾秒后,張恕衣服著火,滿身冒煙地從洞屋里跳出來找水。 云鳩只是威脅他,襯衣燒得坑坑洞洞,張恕身上倒沒事。 就是……讓謝高文、張娟和小臨德又驚奇了一把,只怕以為他會自燃。 張恕滅了火繼續(xù)跟云鳩談判,云鳩難得會妥協(xié),居然給了一顆谷種,就一顆,但還是讓張恕覺得很劃算,這顆谷種長得還挺怪,像顆冒芽的小白豆,一點也不像稻谷,明光珠云鳩很大方的給了十顆,把張恕手里一箱子整人糖果全換走了。 等云鳩興沖沖不見了,張恕才敢想:其他npc好可憐! 一顆種子能干嘛?又不是豌豆。 但只要能換到,拿些小孩子玩意一點一點的換,比打怪輕松。 抱著試一試的心情,張恕清理了一小塊地出來,小心翼翼地把這顆精貴的谷種埋進土里,還灑了點泉水。 張恕很鄭重其事,于是張娟還特意叮囑小臨德不可以到這里尿尿。 這一天,張恕和謝高文把hy村的所有商店搜刮一空。 不僅如此,某家沒帶走的公雞發(fā)神經(jīng),大白天引吭高歌,把這兩個撿破爛的招惹去,雞爹雞娘雞妾帶一窩小雞全被端了。 小臨德振振有詞:“我吃雞蛋!我不吃雞寶寶!” 看在他臉色好了不少的份上,張娟同意了。 而三個大人以后吃西紅柿恐怕都要克服心理障礙,吃rou?他們沒那么強悍的心理素質,反正超市里找來的黃豆可以補充比rou類還要高得多的蛋白質,暫時還是吃素的好,哪天受得了在菜盤里看見紅色,再說。 亂打鳴的公雞一家在洞里住了下來。 張娟把堆積如山的物品統(tǒng)計了一下:液化氣罐(28)、液化氣灶(6)、刀具(18套)、焊槍(2)、小型發(fā)電機(1)、熱水器(4)…… 其中各型號電池、罐頭食品、干貨、打火機、手電、衛(wèi)生紙、毛巾、肥皂、香皂、牙膏、洗衣粉、餅干、糖果、飲料、衣服、釘子等等論箱計數(shù),可見他們真是大豐收了。 只可惜汽油快要用光,米和面粉、面條等能做主食的也只夠一、兩個月。 謝高文并不擔心,白天被他們的車聲驚動,跑出來的喪尸全被張恕輕松解決,外出時,只要跟張恕在一起,他只要負責搬運工作就行。 張娟不知道,所以一說起他們還要外出,她就擔驚受怕。 時間雖然不長,但互相都信得過,難免就有當做親人的感覺。 張恕需要不斷擊殺喪尸獲取靈氣,怎么可能不出去?只是這話不好說出來。 忙著搬東西,碰上才殺,張恕這天沒殺幾個喪尸,云鳩非常不滿,張恕白送了一卷雙面膠,才把他哄過去。 十幾天后的夜里,一陣打雷下雨一樣的巨響,伴著頭頂土石“唰唰”地震落。 到了白天,張恕和謝高文騎著摩托車出去看,高速路上濃煙滾滾,寬闊的路橋被炸斷了足足五、六十米寬的一個斷口,斷口下的民房被掉下來的好些車輛砸垮了一大片,還有一輛車掛在路橋斷口裸露出的鋼筋上,離地面二十幾米,搖搖欲墜。 怎么跟好萊塢大片似的? 兩人沒料到是這么壯觀的場面,隔老遠就停下來。 不料掛在半空那車里伸出一只手,不斷向他們揮舞。 喪尸?還是幸存者? 張恕讓謝高文原地等著,他自己靠過去看,有幾個喪尸在橋下廢墟里徘徊,不管車里乘客是死是活,這時都已經(jīng)被啃食得面目全非,凄慘程度到了恐怕連變喪尸都無能為力的地步。 張恕煉化了碎金梅以后,才知道它和靈光戒不同,它是武器,只要注入靈力,驅使飛出就可以輕易割下喪尸的腦袋,根本不用再近身搏斗,只是距離不能太遠,否則就會因為靈力不足回不來。 謝高文最開始看到張恕用不可思議的東西殺喪尸,就瞪了一會眼睛,開始對張恕的不可思議習以為常了。 碎金梅飛出時旋轉極快,連血都沾不上,張恕越用越乘手,到了橋下放出碎金梅,眼睛落向哪,它就飛向哪,幾秒鐘,就把幾個喪尸全部解決了。 然后,他喊:“上面那個,活著?” 好一會沒有回應,張恕正準備折頭,那人叫嚷起來:“救命?。?!救、救我?。?!” 掛在那種地方,居然還活著? 張恕和謝高文繞了幾公里,才找到一個缺口上了高速,越靠近那,越心驚。 一路的,路面和欄桿上的彈孔沒有上萬,也有上千了,還有好像炸彈炸出來的大坑。 那車在幾根鋼筋上掛了好幾個小時,鋼筋承受不了車輛的重量,不斷向下彎曲,車里的人從橋上斷口處看不到臉貌,只能看到伸出來的一只血淋淋的胳膊。 “救……救救我……” 他手臂上不斷滴下血,聽聲音,即使車不掉下去砸個稀爛,要不了多久,也會死于失血過多。 謝高文不斷地喊:“我們來了!你別慌!千萬別慌??!”稍稍安慰了那人,勉強鎮(zhèn)定下來。 張恕先問:“被喪尸咬過嗎?”被咬過的不值得冒這種險去救。 那人神智還算清醒,忙回答:“沒、沒有……我們是被十區(qū)的攻擊了?!?/br> 攻擊? 現(xiàn)在不是問的時候,先救了人再說。 找到牢固的支點綁緊了兩根并排的繩索,張恕戴上手套,把一根繩子在小腿上繞了兩圈打個活結,手里半松不緊地控制著滑速,緩緩落到車窗邊。 車窗裂開,有一塊玻璃上血淋淋地掛著塊皮rou,張恕湊過去,車里的人半張臉都是血,頭上破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口子,虛弱地靠在方向盤上。 張恕唯恐嚇得他亂動,導致越來越脆弱的鋼筋斷裂,放輕了聲音問:“你還好吧?再堅持一會。” 這人抬起頭,張恕差點嚇得掉下去! 墨虺?。?/br> 第二十三章 銀光一閃,碎金梅從張恕扔在橋上的背包里飛射而出,在空中滴溜溜一轉,向下直奔墨虺! 不,不對。 習慣性的神識一掃,張恕發(fā)現(xiàn)車里這個跟墨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身上沒有絲毫靈氣,碎金梅在對方驚恐的眼睛前一轉,擦掉睫毛兩根,險險地停住。 張恕問:“你跟墨虺什么關系???” 沒有回應,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撐不下去,這人徹底昏過去了。 以墨虺的能力,應該不至于用這種方式靠近張恕來偷襲。 張恕把車里的人用神識看了好多遍,確認不是墨虺后,才用繩套套住這個人的腰部,打碎窗框上殘余的玻璃,把人從變形的車廂里慢慢拉出來。 昏過去倒好,老老實實的更好救。 張恕先爬上去,再和謝高文一起把人拉上橋面。 張恕隨身帶著急救包,先把出血的傷口包扎了,至于斷掉的腿骨,他和謝高文都不知道要怎么處理,只好先不理會,把人弄到hy村里,找了門戶洞開的一家抬進去。 主人家已經(jīng)變成喪尸,被張恕的碎金梅解決在外面,hy村里本來喪尸就少,還被張恕殺得不剩幾個,只要別到處溜達,帶好門,窗戶上有防盜籠,很是安全,能讓這人暫時養(yǎng)傷用。 離云鳩說的墨虺可能找來的日子逼近,張恕有心到洞外生活一陣子,免得墨虺找到洞里去,他有碎金梅在手,比槍支還管用,煉化這件法器后,膽子也大了不少,就讓謝高文自己回去,他要留在外面一段時間。 這個和墨虺長著一樣面孔的人,不可能跟墨虺沒有任何關聯(lián)。 張恕總覺得有必要弄清楚。 晚上斷腿男醒以后,先慌了一陣,然后看清了張恕是個大活人,才稍微平靜下來。 “謝謝你救了我!” 張恕遞了餅干過去:“你流了不少血,吃點東西吧!” 這人一臉驚恐:“血腥味會引來喪尸!” “喪尸進不來。”張恕以眼神示意門窗都關得好好的。 這人看到屋子里點的蠟燭,苦笑:“是了,你都敢點蠟燭,平時獵殺了不少喪尸吧?” 張恕不置可否。 “我叫古青華,你呢?” “張恕。” 古青華并不記得張恕想殺他那一幕,甚至之前怎么求救,看樣子也很模糊,吃了餅干喝了水以后,齜牙咧嘴的就想把腿骨自己接上。 落到這種境地,腿還殘廢了,真是沒活路。 張恕本來一直戒備著,看著古青華自己搗鼓,沒想到古青華是個狠人,居然硬是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用雙手把變形的小腿掰直,滿頭冷汗地請張恕幫他找木板,張恕就沒有拒絕。 拿到木板后,古青華撕了床單,把小腿固定好,癱在床上喘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