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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末世xue居生活在線閱讀 - 第51節(jié)

第51節(jié)

    幾根細到可憐地步的指頭摳著他衣服上的拉鏈,嚇得他連走路都放輕了,生怕扯到衣服,拉鏈的金屬齒就會割破它們。

    似乎沒多少力氣,眼睛緊緊閉著,卻從鼻子里哼出一聲。

    張恕低頭,把耳朵湊到小嘴巴邊,勉強聽清半句話:“我rou身在此界,無法奪舍,只有找個魂魄將去的軀體暫居,我名青城……”亦是云鳩。

    只是聲音太微弱,最后這句張恕沒聽到。

    然后,云鳩腦袋一點,陷入昏睡。

    元神帶傷,就是這個臨時的小小身體也極端虛弱,要不是張恕這個笨蛋急躁,他絕對不會那么快離開養(yǎng)元珠。

    把命交給別人,從來不是青城/云鳩的習慣。

    但是張恕一天天升起的急躁情緒無端端地讓他做出了這個草率的決定,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原因,只聽到半句話的張恕更加云里霧里。

    不是云鳩???

    怎么會是在兩個場景里被沖虛真人提到的青城???

    在洞天化境里,不肯告訴名字的那人說過,修仙分幾個階段:煉氣、筑基、結(jié)丹、元嬰、化神,所以張恕知道,元嬰已經(jīng)是逆天級,壽命上千年,神通廣大無匹的存在。

    而他現(xiàn)在懷抱的隨時有可能死掉的孩子身體里,就有一個元嬰的元神!

    丟開?免得以后被屠殺滿門?

    還好,這念頭一閃就過去了,不管元神怎么逆天,青城現(xiàn)在就只是這么小小的一個孩子,急需旁人照料。

    何況青城說話的口氣,和云鳩一模一樣。

    張恕沒回他的房間,小臨德經(jīng)常起夜,張娟的房門只裝了一個插銷,現(xiàn)在母子倆還在船上,房門開著。

    上次回來,張恕帶回來的奶粉都在張娟這。

    一進門,門里暖烘烘的,張娟的爐子還沒滅。

    張恕把張娟的單人沙發(fā)拖到爐子邊,輕輕放下青城,手忙腳亂地去燒水沖奶粉,剛把水燒上,突然想起女醫(yī)生說的孩子在發(fā)燒,藥!

    最后一間房間里放的槍支彈藥,旁邊一間放滿了從船上搬下來的藥和醫(yī)療用品。

    張恕乒乒乓乓翻箱倒柜,找到他認識的感冒藥“康泰克”,拿著就想沖回去,眼睛掃過一盒兒童的健胃消食片,心里一激靈:小孩子吃的跟大人的不一樣!

    懸而又懸地,云鳩從“康泰克”下逃出一命!

    又一頓翻箱倒柜,幸好,醫(yī)療船上藥品儲備很全,被他找到“好娃娃”感冒沖劑,一整箱地抱著就跑。

    要是張恕顧得上看下自己的狀況,八成發(fā)現(xiàn)手腳都有些抖。

    緊張度直逼第一次殺喪尸,這說明照顧小孩跟沒開外掛殺喪尸難度相似。

    奶粉罐子上有說明,按說明沖泡出來,試了溫度,張恕一手杯子一手勺子,想叫醒青城:“青城、青城?!?/br>
    沒反應(yīng)。

    等他睡醒?

    不行吧?

    怎么辦?

    張恕現(xiàn)在的腦子轉(zhuǎn)動速度比他過去參加比賽或者考試還要轉(zhuǎn)得快,都快攪成漿糊了!

    舀了一勺直接喂,沒幾顆牙的小嘴巴倒是好撬開,就是“咳咳咳”幾聲,差點嚇死張恕。

    要坐起來!

    把杯子放在小桌上,張恕把云鳩抱起來,再喂。

    還好,雖然流了一半多在衣服上,可還是咽下去了點,一杯奶,張恕喂了快半小時,中途涼了又跑出來重新沖。

    接下來又喂藥……

    第六十一章

    張業(yè)跑在最前面,看到山洞大門開著,沒一個人在門口,心跳先快了起來。

    因為他跑最快,所以霍狄把鑰匙給他了,這時候張業(yè)一推門,發(fā)現(xiàn)鎖眼里還插著另一把鑰匙。

    張業(yè)心跳得更快了,這是張恕的那一把,可張恕怎么會忘記拔鑰匙?這在張業(yè)的認知里,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一跑進洞,靠墻邊放的灶上火開著,水壺里的水開了老半天,一股子蒸汽味,壺里的水幾乎快燒干了。

    張娟平時把洞里收拾得很干凈,張業(yè)一看,水泥地面丟著個圓形蓋子,還灑了一溜白色粉末……張恕發(fā)毒癮了?。?/br>
    幾時吸上的?

    不……想哪去了!

    張業(yè)喊了聲:“哥!”

    張恕在二層應(yīng)聲,張業(yè)忙跑上去,張恕的屋子挨著空屋,幾個人中最靠里的一間,可是走了半道,張恕在張娟屋里叫他,張業(yè)退兩步,歪頭一看——

    明光珠白光下,暖烘烘的小爐子邊,張恕半蹲半跪在沙發(fā)邊,用衛(wèi)生紙往一堆衣服包上吸水?

    “哥你怎么跑娟姐屋里了?”

    “噓!小聲點!”

    “呃?”

    走進屋,張業(yè)發(fā)覺他以為的衣服包其實是個跟非洲難民有得拼的皮包骨頭小孩,胸口衣服上全是濕的,張恕用紙吸的就是小孩衣服上的水。

    張業(yè)震驚了:“你……”哪次出去搞的?就生出來了???

    不!不對!一歲多了,時間不對,張業(yè)改口:“你從哪撿回來的?這么瘦!能養(yǎng)活嗎?”

    張恕一聽,這口氣!怎么跟張業(yè)看見小表妹買了個小雞養(yǎng)的時候一模一樣的?

    擺手攆張業(yè):“幫不上忙你就出去!對了,我記得還有些童裝在箱子里,去!找?guī)准偷哪脕?。?/br>
    “哦?!睆垬I(yè)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一邊腦補一邊去找小孩衣服。

    過了會,其他人回來了,挨個來圍觀了一下張恕跟他抱回來的孩子,張娟一看見張恕用衛(wèi)生紙吸水,一把抽走張恕手里的紙。

    “弄濕了還穿?還不趕緊換了??!去找衣服來!我記得有一箱全是童裝的。”

    看張娟很熟練地把孩子抱了起來,張恕松了口氣,剛要跑,張娟又說:“哎你干脆把箱子拿過來!”

    張業(yè)抱著紙箱站在門口:“拿來了!果然我聰明!”

    張恕接過箱子放地上,打開來就找,居然不搭理張業(yè)!

    張娟和張業(yè)目光碰碰,都有些意外:看來真不是外面隨便撿的,緊張到這個地步了!

    在船上時,他們都只看到白光現(xiàn)出的人形,身形是不錯的,可除了張恕,誰也沒看到長什么樣。

    當時張恕的表現(xiàn)如果不叫緊張,也沒有其他詞形容了,現(xiàn)在又如此關(guān)切一個不知從哪抱回來的孩子,任誰都能猜到船上那一身從頭白到腳的人跟這孩子絕對脫不了關(guān)系!

    政府再唯物,身為炎黃子孫,有幾個真敢拍著胸脯說不相信有靈魂存在?

    瞎猜猜,事情就八 九不離十了。

    他們眼下最好奇的,不是靈魂附體的真實性,而是張恕和這個人的關(guān)系。

    張恕對誰都不差,對誰都挺溫和,可即使是張業(yè),張恕也從來沒對他提過身上那些令人費解的事。

    他倒像是用溫和的態(tài)度,把周圍人和他隔離開。

    一個讓張恕緊張成這樣的人……連張業(yè)都醋了。

    換衣服也是件技術(shù)活!

    張娟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把里里外外的衣服找好,包括尿不濕,遞給張恕,自己在旁邊做指導(dǎo),讓張恕自己來。

    跟她想的一樣,張恕一點沒嫌麻煩,不厭其煩地問清楚了,小心翼翼地一件一件換,還一直把熱水袋放在那顆小腦袋下面,連很臟的小屁股,很多年輕父母都會嫌的,張恕也眉頭不皺一下地慢慢擦洗干凈。

    要是張娟主動要接手,恐怕還會被無情地拒絕。

    直到一切妥當,張恕先回自己屋里燃了爐子,又找了個新的熱水袋灌了開水,用毛巾包了兩層,自己試過一直接觸也不會溫度過高燙傷皮膚,才把云鳩抱回屋去,從頭到尾根本沒打算讓張娟替代他做這些事。

    連被吵醒出來看熱鬧的謝高文在內(nèi),山洞住戶的下巴全部被張恕嚇掉了下來。

    小臨德“哇”地哭起來:“小排骨把樹哥哥搶走了!mama??!哇哇?。?!”

    張業(yè)比張娟動作還快,一把抱起小臨德:“嗚嗚嗚!”

    一大一小抱頭痛哭,周圍人哭笑不得。

    ……

    云鳩足足昏睡了兩天多。

    張恕把床墊加厚,換了羽絨被,房間里的小爐子更是二十四小時從不熄滅,張娟送到房間里來的飯菜,張恕一口沒動,倒是奶粉、菜粥、蛋羹隔上幾個小時就往那張小嘴里一點一點喂進去,大家一直舍不得浪費汽油,電熱毯的包裝一直沒拆過,也被張恕拆了一床,拉了接線板接到房間里。

    除了保暖、飲食,藥也遵照說明嚴格按照時間喂下去,每隔一個小時,張恕還把手洗干凈了伸進被子里去,貼著小屁股摸摸尿不濕里邊是不是干燥的。

    張娟經(jīng)常過來看,但張恕連更換尿不濕,擦洗都絕不假他人之手。

    他這樣心無旁貸,其他人即便想問什么,也不好在這時候問出來,只有等孩子燒退以后再說。

    一歲多的孩子,要是高燒不退,很可能一命嗚呼。

    好在或許是藥起了作用,或許是營養(yǎng)得到補充,高熱終于退了下來。

    看到溫度計上顯示的三十六度半,張恕狠狠地松了口氣,他半蹲在床邊,現(xiàn)在這張床已經(jīng)讓給這個新住戶了,一來他不覺得困,二來他是大人,拿根椅子就能對付著睡覺。

    床上的小東西側(cè)身躺著,有一只手露出幾根指頭摳著被子邊,張恕試著塞到被子里去,不行,沒兩分鐘又拿出來了,還好房間里的室溫顯示的二十三度,露出來也不會再受涼,就只好這樣了。

    臉頰瘦瘦的,顯得睫毛尤其長,鼻子、嘴巴尤其小,退了燒,小嘴巴不再爆皮,嫩嫩地嘟著,臉上的rou一下子長不回來,不過相信只要過上個把月,凹下去的地方都會鼓起來。

    張娟打開條門縫問:“怎么樣?退燒了嗎?”

    張恕回頭笑:“三十六度半?!?/br>
    張娟也很高興:“還好退下來了,要不然得扎針輸液了。”

    “嗯,”張恕撥撥小腦袋上的黃毛,把松開的睡帽拉好:“我在醫(yī)院見過小孩打針,扎頭,真可怕?!?/br>
    張娟笑笑:“血管太細了,對了,讓他睡著,飯好了,你出來吃飯吧!”

    張恕想,也是時候坦白了,要不讓他們跟著擔心,于是點頭站起來。

    洞里就這么幾個人,沒誰搞特殊單開小灶,誰有空誰出去摘菜,洗菜淘米也總是兩個人一起,不過到了切菜、炒菜,就只有謝高文和張娟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