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jié)
全都是李頭能找出來的最好的東西,張恕進來之前在人群聚集的洞廳外走過,空調(diào)雖然打開了,但是因為地方很大,貌似溫度沒提升多少,不少人用報紙鋪在地上,互相靠坐著取暖。 如果只有他自己,這么“奢侈”的物品一定會拒絕——李頭收容的人里,上年紀的人不少,但他不需要,云鳩需要。 跟著他折騰了一天,下車前打了好幾個噴嚏,張恕的心臟都被嚇抖了。 要是再弄得發(fā)燒了怎么辦? 所以只好收下李頭的好意,把電暖爐開到最大。 對了…… “云鳩?!?/br> “嗯?” “電暖爐小心別弄倒,會燒著棉絮的。” “嗯!” 也許不說這句還好,張恕說了以后幾分鐘,忽然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睜眼一看,云鳩從棉絮里揪了棉花出來,搓成一條地伸到電暖爐的鐵網(wǎng)后面去,點著了。 “云鳩!” 云鳩比張恕還生氣,回頭吼:“你煩不煩!好好打坐!!” 再坐下去,云鳩絕對會把整個房間燒了! 張恕果斷起身,弄熄棉絮,把云鳩抱上床,抖開被子捂起來,杜絕隱患! 云鳩嚎:“冷!冷死了!!” 沒有電熱毯,被子跟冰過一樣,摸上去扎人。 張恕沒辦法,只好脫了外衣鉆到被子里,伸胳膊把云鳩抱著,云鳩活跳蝦一樣扭個不停,小嘴也嘀嘀咕咕的:“嘶……好冷。” “要不我們現(xiàn)在回去睡覺,明早你過來……” “我說話你敢不聽!” “阿嚏!” 張恕坐起來,把貼身的衣服也脫了,這樣他雖然不太舒服,但被子里熱得快一點。 這回,云鳩終于安靜了。 大概還是吹了冷風,小臉紅紅的。 過了會,還是這樣。 張恕覺得不妥,李頭這有醫(yī)生,不如叫來給云鳩看看,要么再沖包藥劑吃下去,這次出門,云鳩可能要用到的藥他都帶了。 一坐起來,云鳩眼睫眨眨,睜開問:“你做什么?”敢情還沒睡著。 張恕說:“我去叫醫(yī)生,你臉很紅,呼吸還很燙,怕是又感冒了?!?/br> 被子里已經(jīng)熱乎了,倒是不怕他離開后云鳩被凍到。 可是云鳩一把拉住張恕的手——上的一根指頭: “我沒病,躺下吧!” 張恕把手放到云鳩額頭上:“有點燙,還說沒???我馬上就回來。” 云鳩忽然狂躁:“說了沒病就是沒?。√上拢?!” 張恕不聽,狂躁就狂躁,又不會咬人,怕你? 剛摸到床邊的衣服,云鳩狂躁升級:“張?。。?!” “好了,馬上就回來?!睆埶∈Γ哼@么黏人,不知道的還真當云鳩是小孩。 大意之下,被雷劈了。 …… 大約是昏的次數(shù)有點多了,云鳩已經(jīng)學會在狂躁狀態(tài)下怎么控制靈力,劈完張恕拄著小手呼哧呼哧喘:“你躺不躺下???” 要是回答不,他想怎么樣? 張恕猶豫了兩秒,在叫醫(yī)生和讓云鳩自爆之間掙扎后決定,先哄云鳩睡著了再去叫醫(yī)生,反正云鳩身體太小,睡著了就由不得他了。 看張恕回來睡下,云鳩抓抓張恕胳膊,明顯是抓不動的,但張恕會意,好好抱著他,狂躁癥患者終于恢復正常了。 張恕沒想到的是白天太累,他居然也睡著過去,一直到早上五點才醒,醒過來急忙檢查云鳩,云鳩臉色正常,好像也沒有發(fā)燒。 但張恕還是輕手輕腳起來,穿好衣服出去找醫(yī)生。 醫(yī)生姓陶,其他人叫她桃子,李頭這次帶回來足夠的藥,所以這一晚她一直沒睡覺地在給人診病開藥。 天氣太反常,小的、老的很多人生病,看了一晚上也沒看幾個人,幾條臨時擺放的長椅上坐滿了排隊等候的人。 門一響,又來了一個,桃子抬頭一看,呆住了。 張恕…… 幾秒后,她蹦起來,小跑著到了在找位置準備排隊的張恕面前:“張??!你不舒服嗎?” 一聽到張恕的名字,屋子里打瞌睡的人全都清醒了,一雙雙眼睛落在張恕身上。 李頭知道張恕脾氣,進洞時讓司機把越野開到他辦事的地方,沒在人多的位置停車,免得張恕被圍。 不少人遠遠的見過張恕,只是遠遠的。 這么近地看,生得很好看的一個少年,個頭挺高,干干凈凈、清清秀秀的,扛機槍恐怕都扛不動的樣子,可就是這個人救了他們,是這個人帶李頭去k市,不僅一個人沒少地安全回來,還帶回來二十幾車物資。 一陣混亂,屋里的人全都站了起來,張恕一面回答:“我沒病,我?guī)У暮⒆佑悬c感冒,你忙的話給我根溫度計,我給他量量體溫?!币幻婢o張地注意著周圍。 都這么看著他,不緊張才怪。 桃子很熱情地說:“我跟你去看吧!” 張恕笑笑:“這么多人等著看病,借我溫度計就行了,要是病了我抱他過來?!?/br> 還有老人說:“桃子,你先看看去,一會回來了再給我們看?!?/br> 他們等了一整晚,居然說出這樣的話,還居然有人附和:“是??!那孩子才一歲多吧?年紀小病不起的喲!先看看去?!?/br> “我們都是老家伙了,等得起,快去吧!” …… 張恕十分明智地幾步走到桃子桌邊,溫度計溫度計……有了! 拿起溫度計,張恕向門外“逃”: “桃子,你忙!我借用一會!” 桃子大笑:“你知道怎么用嗎?小孩量體溫放pp里哦??!” “啊!”張恕傻在門口:“放哪?” 桃子笑著說:“嘴巴里、胳膊底下要夾十分鐘!pp里一分鐘就好了!” “哦……” 張娟沒說過,難道以前量的都不準? 回到屋里看著云鳩小嘴微張的睡臉,張恕想了會決定算了,云鳩睡著了很乖,基本一晚上保持一個姿勢不動,十分鐘就十分鐘,放下面別弄醒了才糟糕。 用手捂熱了溫度計,張恕把溫度計插進云鳩的胳肢窩里,看好時間。 十分鐘后取出來一看,沒燒,那睡之前怎么會臉紅成那樣的? 看向電暖爐,張恕自以為找到了原因。 歸還溫度計時又被桃子笑了一通,臉皮薄的人很無奈…… 不過以前在武校就老被同學笑話捉弄,桃子跟那些家伙比算很客氣了。 張恕坐了三個小時,早上八點多,云鳩的小肚皮開始打鼓,張恕用電暖爐烘熱了粥叫醒云鳩,給他吃飽了肚子,又給了不少才煉化的靈氣,這才抱著出來找曾茂。 “你不回去?” 云鳩指導,張恕動手,用一個其實不算復雜的法陣幫曾茂驅(qū)除了體內(nèi)的魔氣,張恕還跟曾茂解釋了一通,喪尸可能不是病菌變異,而是魔氣入體引發(fā)的猜測。 說是猜測,但正因為有了曾茂的“活體試驗”,證明這不是猜測,而是事實。 之后,曾茂就說他暫時不想回去十區(qū)。 曾茂說這話時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張恕懷里的云鳩,但張恕沒注意到。 他以為曾茂惦記光學儀器廠的山洞,于是跟李頭要了壯壯開車,到光學儀器廠周圍轉(zhuǎn)了一個早上,山洞位置很隱蔽,竟然不容易找到。 最后,多虧張恕想起來一件往事,才找到山洞洞口—— 九幾年的時候,張恕才幾歲,光學儀器廠廠區(qū)后的山上發(fā)生過火災,當時燒了整整一天才撲滅,據(jù)說是上墳的農(nóng)民引發(fā)的,后來那片山新植了樹,平時不許人再上去。 過去一找,在某個不起眼的山坳的兩片夾壁里,找到被埋得只剩下半米高,露出一條縫的洞口。 看來火災過后,山上土石滑坡,把洞口堵住了,因為是很多年前,建國初期的工程,放到現(xiàn)在沒什么用,光學儀器廠就沒有再耗費精力把山洞挖出來,不看露出來的半米多水泥壁,很像山里的野洞。 第七十七章 壯壯比張恕和曾茂有行動力,張恕一確認里邊空間很大,壯壯當時就從車后座找了一把鐵鍬出來開始挖,沒一會挖出可以鉆進去的大小,張恕把云鳩留在車上,跟著壯壯和曾茂進了洞。 云鳩的神識一定能看到山洞里的全部情況,所以連好奇心都沒有,抱著充好電的筆記本電腦看張恕給他放的discovery——動物星球。 剛進洞,張恕聽到云鳩在外面車里發(fā)出的笑聲,脆脆嫩嫩的,不知道看到什么動物這么高興,很多時候,這人跟他的身體一樣,似乎年紀很小的樣子,脾氣還很大,青城修出元嬰,年紀應該不小才對,難道青城是個老頑童那一型的? 一個滿臉白胡子的云鳩……張恕抖了一下,腳下差點踩錯地方,忙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壯壯帶來的手電筒是個假冒偽劣產(chǎn)品,不知道這種東西有什么好造假的,但是亮了沒兩分鐘就報銷了。 壯壯在一片漆黑里抱怨:“我用的南孚電池,破玩意,糟蹋好電池!” 擰塑料蓋的聲音——看來壯壯打算取出電池把手電丟掉。 突然眼前一亮,亮光從曾茂的袖子袖扣上發(fā)出來。 曾茂說:“我有個小玩意能照路,走吧!” 繼續(xù)往里,深入了大約三公里后,張恕神識里還是看不到山洞盡頭——光學儀器廠的山洞真的比其他兩家兵工廠的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