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節(jié)
就算不是真的時光倒流,恢復了人氣的h鎮(zhèn),看著還真不錯。 第九十六章 曾茂和云鳩在h鎮(zhèn)唯一的一家三星賓館里,張恕在玻璃門外落下地時,正好看到云鳩把一只糖包塞進嘴里。 這頭小豬…… 人人都那么忙,還要給他做吃的? 走進去,張恕更吃驚了,云鳩背后站著一個小兵,不是在廚房工作的炊事兵嗎?曾茂調來照看云鳩了? 一見到張恕,小兵臉就紅了,自動自覺地報告:“老板好!我叫雷翔,從今天開始擔任您和云鳩小朋友的勤務兵!” 云鳩噎住,張恕趕兩步端起溫開水,幫著云鳩灌水,云鳩“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口才把嗓子眼里堵的東西咽下去。 張恕笑著說:“身為小朋友,吃東西慢一點?!?/br> “哼!”云鳩接著吃,嗚嗚嚕嚕地說:“你心情不錯?!?/br> 張恕看看外面來去不停的車輛和人,有些感慨:“過去h鎮(zhèn)就是今天這樣的,很多車,很多人,對面這條巷子進到底是幼兒園,只要到下午,就能看到很多人等在外面,等著接孩子,那家的糕點很好吃,想買的話得提前來買,要不等幼兒園一放,什么都賣光了,我還記得他家老婆餅里放了很多玫瑰糖,剛剛烤出來的時候老遠就能聞到香味?!?/br> 雷翔吃驚:“老板您是……本地人?” 張恕點頭:“我家就在鎮(zhèn)上?!?/br> 雷翔有點不敢相信,又有點高興,天知道他高興什么? 云鳩嘀咕:“我想吃奶酪,看起來很好吃?!?/br> 雷翔接口:“我會做!” 張恕看到雷翔興奮的目光,只好點頭:“那麻煩你……” 雷翔一個立正,沒讓他把話說完就跑走了,等人走掉張恕才想起來一件事:這么慣著云鳩,會不會吃成個球? 云鳩的兩只小爪子背上連rou窩窩都出來了,再這么下去,結局似乎顯而易見…… 云鳩伸出手夠籠屜里的銀絲卷,手短夠不著,張恕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取筷子夾了一個銀絲卷放到云鳩面前的小碗里,云鳩滿臉快樂兩手并用拿起銀絲卷“啊嗚”咬上去,張恕對他自己無力了…… 張恕正照顧著云鳩大吃特吃,忽然聽見有人叫他:“張??!張?。。 ?/br> 張恕一回頭,有人推開玻璃門,一臉高興地朝他走過來,竟然是王立的兒子王行。 李頭不是派人盯著他們嗎?王行怎么跑出來的? 張恕不怎么樂意見到這個人,但是跟對方也沒什么深仇大恨,臉上只露出點厭惡的模樣,并沒有叫賓館里的其他人把王行趕出去。 樓梯旁幾個大兵在說: “哎!老板在這吃飯,怎么門口沒有站崗的???” “參謀長被砸傷了腳,趙宏春忙去了,都給忘了……” “別找借口!趕緊!安排人站崗!幸好這個進來的是老板朋友,要是什么別有用心的,等著參謀長收拾你們?。 ?/br> 張恕現(xiàn)在的耳朵,隔五十米都能聽清楚,不過走到桌邊很自覺地坐下來的王行可聽不到。 這人一坐下,就咽了口口水:“原來你去十區(qū)了?聽人說十區(qū)今天搬來h鎮(zhèn),我就出來轉轉,沒想到十區(qū)挺有效率的,當兵的就是不一樣,做事真快,今天才來,飯店就開業(yè)了!” 難不成……王行還以為這是十區(qū)管制局開的飯店,張恕是進來吃飯的? 也是,他和云鳩坐在桌邊,桌上放著幾樣東西,連雷翔剛剛也跑進廚房做奶酪去了。 張恕沒做回答,反問王行:“我也聽說你們跟儀器廠的人不對勁,你出得來?” 王行完全無視張恕臉上的厭惡,直勾勾盯著桌上的幾樣食物——儀表廠山洞里雖然不缺米面,可是連鹽巴都斷了,每天就只能填報肚子,連鹽味都忘了,銀絲卷、糖包、黑米稀飯,還有一只小碟子里放著去了皮的甜橙,薄薄的薄膜下粒粒果rou晶瑩剔透,誘惑力十足。 如果是以前,王行恐怕過來打個招呼就動手把他盯上的東西送進嘴巴里了,可是溜出來不容易,他還負擔著跟十區(qū)管制局聯(lián)系上,借用管制局把李振雄的人逼走的重擔,于是說話做事收斂了很多。 何況,王行自己覺得他還是很有眼色,很有運氣的。 他中午一過就到鎮(zhèn)子上了,逛了幾個小時,問了無數(shù)個人,想找個管制局里的負責人,可是每個人都很忙,老百姓忙著打掃這幾天暫住的房間——有避風的住宅和床可睡,這是幾個月來最盼望的事情,除此之外,還要去領棉被、棉服、保溫瓶,去登記處登記自己的職業(yè)、特長;而當兵的更忙,維持秩序,清理周邊環(huán)境,排除隱患。沒有一個閑人,每一個人都有事情忙,而且妖魔們離開不久,人們的興奮心情還沒有平靜下來,乘著心情好,做事也分外有干勁,王行不明就里,找到的人哪里有功夫理他? 所以他問了幾個小時,沒問出點頂用的來。 正不知所措,突然就在街對面看到賓館里坐著的張恕,這當然算運氣好了。 王行進門之前,隔著玻璃把張恕看了一會,心里有些奇怪:末世里,什么都得不到保障,怎么張恕看起來膚色比以前還好,活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少爺,甚至比他這個大少爺好得多? 頭發(fā)長了,又黑又亮的,皮膚又白又細,難道還有護膚品用? 本來就不錯的臉蛋更好看了,整個人透出一股子毫無生活壓力的優(yōu)越感…… 是了,長得好是一個不錯的條件。 看看,還能夠坐在只有當兵的進出的賓館里吃飯,不像別人都要做事。 自以為猜到了真相的王行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只要能通過張恕見到張恕背后的那個人,李振雄那伙人就等著滾蛋吧! 有求于人,王行當然很客氣:“你聽說了?”還特意對張恕笑一笑。 十區(qū)的人剛來,下面的人是肯定不會知道這么多的,他更加斷定張恕是某個管制局大官的枕邊人,故作了解地放低聲音說:“你混得不錯?。∥野诌€擔心你,要是看見你現(xiàn)在這樣,我爸一定很高興!” “是嗎?”張恕把籠屜推到王行面前,云鳩再饞嘴,小肚子容量有限得很,銀絲卷個頭大,一個就足夠填飽了,他自己又沒有進食的欲望,干脆給王行,省的眼神滲人。 王行更高興了,以為張恕這是示好的表現(xiàn),也不想想,他爸過去是當官的,現(xiàn)在算個毛?需要人巴結示好么? 云鳩一雙黑亮亮的眼睛打量著王行,王行看見后笑:“這孩子真好看,誰的?” 說著話,自以為隨意地拿起一個銀絲卷,一口就咬了一半。 張恕和云鳩一個都沒有回答,王行的問題也只是隨口一問,拉近點距離的目的,沒幾秒,一個銀絲卷下肚,又拿一個,他自己有點尷尬了,于是沒話找話說地說起他溜出來的辦法。 “儀表廠山洞下面有一個天然的鐘乳石洞,你知道嗎?” 張恕搖頭。 “我們開門的時候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還挺大的,比山洞大很多倍,我們現(xiàn)在也沒探索多少地方,它有一個分支,出口就在光學儀器廠中學背后的山溝里,我從那出來李振雄的人怎么發(fā)現(xiàn)得了,哈哈哈!只是洞里很不好走,我爸我媽他們出不來,洞里現(xiàn)在日子真難過……” 張恕看眼云鳩,云鳩沒吃完銀絲卷,覺得沒有糖包好吃,又抓了一個糖包,咬開以后糖餡流了出來,順著小爪子流,他伸著小舌頭舔,糖汁流到哪就跟著舔到哪,鼻尖上都蹭了糖,像只小花貓。 桌上放著熱毛巾,張恕一邊給云鳩收拾,一邊想著王行的話。 張恕的笨,也只是在某些人面前,如果單純善良就是笨的話,那他倒是真笨。 王行話里透露了幾個意思出來,他們試著開過門,就是不知道那些鐵門被他們打開了沒?如果打開了,那么張娟、張業(yè)他們就有麻煩了,這倒是沒想過的問題。 開門發(fā)現(xiàn)鐘乳石洞……這開門的方式是用炸藥炸的吧! 光學儀器廠中學背后的山溝,離十區(qū)要搬進去的洞口不遠,難道那個鐘乳石洞貫穿了這一片地區(qū)? 張恕想著聽出來的幾個問題,倒把王行真正要表達的意思給忽略了,畢竟人情世故張恕不擅長。 王行看張恕不表態(tài),急了——兩個銀絲卷,他也吃得半飽了。 “張恕,你看,我們是老朋友了,能不能幫我找找關系,處理下李振雄的事?對十區(qū)來說,李振雄tm的算個什么東西,給句話我看他就不敢不聽,怎么樣?” 張恕皺眉,還沒開口,云鳩張嘴了: “你想要李振雄離開h鎮(zhèn)?” 王行怔了一下,再次自作聰明:“好聰明啊!你爸爸是部隊里的大官是不是?菁英啊!哥哥那有psp,回頭送給你!” 云鳩黑線了:“不要?!?/br> 張恕也黑線了:“他不是……” 王行堅持:“我psp上放了好多游戲,放心!好東西!小孩子肯定喜歡!對了,張恕,這孩子就是你那位的孩子吧?丟給你管?。康壤钫裥蹪L了,讓我媽幫他帶,我媽最會帶小孩了!我表姐、表妹也行,女的嘛!比我們帶孩子強!” 張恕徹底喪失了語言功能:“……”王行的腦袋沒被喪尸咬吧?還是被凍傷了? “你想見張恕的那位?”小花臉剛被擦干凈的云鳩笑了,王行一聽他問還真雙眼放光的看了過來——只是他也不想想,這么丁點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懂得這么多,只見云鳩笑得更可愛,小白牙呲了出來,“我就是~~~” …… 第九十七章 王行一激動,滾到桌子下面去了,雷翔聽見動靜從廚房跑出來,扶起王行后對張恕說:“老板,牛奶準備上了,不過要到明天早上才能變成奶酪,廚房里還有新鮮的胡蘿卜,您什么都不想吃,那我給您打一杯胡蘿卜汁吧!補充胡蘿卜素!” 王行在不知緣由地干咳,張恕點頭:“給云鳩也弄一杯,用微波爐熱三十秒,溫的就行了?!?/br> “是!”雷翔跟趙宏春一樣,立正立得帶聲,然后小跑著回去廚房。 張恕的視線轉回王行臉上,神情很明顯:你不愧是你爸的兒子,除了齷齪,找不出其他來,什么東西?。?/br> 曾茂崴了腳,不算嚴重,到了賓館里,讓雷翔照顧著云鳩吃東西,他在樓上讓醫(yī)生給擦了點藥酒。 工作上已經安排妥當,到了這里誰負責什么,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需要他再下第二道命令。 等藥酒一擦完,趙宏春在門外報告:“老板到了,在樓下和云鳩一起?!?/br> 曾茂試著活動了下腳腕,沒有那么疼了,就當活血,站起來下樓找張恕。 王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搞不清為什么當兵的叫張恕“老板”,張恕要是進部隊當官了,這稱呼不對,如果真像他想的,張恕被人看上包養(yǎng)了,也不對,是個什么道理,王行理不出來,半尷不尬地杵在桌邊,眼睛來回掃張恕和云鳩。 云鳩吃飽了,不像張恕要動念才能放出神識,他的神識運用得如同雙眼一樣,看到曾茂下樓,兩只小胳膊沖張恕一伸,張恕把他抱起來問:“吃飽了?” 云鳩點頭,看向樓梯口,曾茂剛好出現(xiàn)在那。 王行跟著他們的視線,一轉,看到曾茂肩章,臉色變了變。 趙宏春在曾茂快到桌邊時加緊兩步,隔開王行,不怒而威的,一下子就讓王行往后退了兩步。 曾茂自己拉開凳子,坐下前先問一句:“老板來得真快?!?/br> 張恕微笑:“氣溫太低,喪尸不多,所以才快,你的腳沒事吧?” 曾茂說:“我自己不小心崴了一下,不要緊,老板這幾天有其他安排嗎?我們要在這家賓館里住一個星期,洞里的通風、供電、供排水系統(tǒng)需要重新鋪排線路和管道,一下子住不進去。” 張恕說:“我要離開幾天,過幾天再回來?!?/br> 曾茂問:“什么時候?” 雷翔端著胡蘿卜汁從廚房出來,到了桌邊問曾茂:“參謀長,您也來一杯不?” 那一邊的王行臉色又變了變。 曾茂搖頭:“給我沖杯綠茶,云鳩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