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節(jié)
后面的話,云鳩接上了。 “想如何???不愿聽話,就給我回去!” 張恕一愣,這句話到底是演戲還是云鳩本意? 因為擔心,他是魯莽了,可也是出于好意,就算打不過,只要撐到魔王多派妖魔來lz,云鳩要上ql山就會容易點,這個打算連古青華也認為沒錯,好吧!云鳩和墨虺被逼得跑回來是意料之外,他和古青華會擔心,云鳩和墨虺同樣也會擔心,當時沖進lz確實沒想到這一點。 被這么一訓,張恕垂頭喪氣了。 云鳩重重地嘆了口氣:“張恕……我當拿你如何?”能夠責怪不夠信任,居然用近似自殺的方式來幫忙?要是張恕去做危險的事,自己又能坐視不管嗎? 抓住襯衣領子的手往上,抬起張恕的下巴,云鳩低頭吻下去,張恕掙了一下——門外的滄海和桑田疊羅漢,從門上面的縫里偷看。 云鳩另一手攬住張恕的腰,張恕想退也退不了,掙兩下云鳩的舌頭擠進口腔,往上顎一舔,張恕頓時就顧不上其他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兩只大“貓”在外面偷窺,云鳩只能親親就算了,何況沒什么心情。 沒過幾分鐘,門又被猛地推開,滄海和桑田站在門口說:“毒將來了!” 云鳩側頭,輕輕一點,兩個在魔域大名鼎鼎的魔將倒像成了門童,殷勤地應了聲,跑出去傳那位。 其實墨虺現在充當的只是古青華的私人保鏢,古青華沒張恕的實力,別說行走在妖魔“叢生”的地方,就是喪尸遍地的lz,也不能保證他自己的安全,本來不該離開云鳩和張恕身邊,但他去拿車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耽誤在車上不動。 一大群妖魔簇擁著,云鳩不好過去看個究竟,而他需要張恕在身邊,萬一有妖魔生事,好代他出手鎮(zhèn)壓。 云鳩知道妖魔們眼里很是看不起凡人,古青華這樣半只腳跨進修仙界的人,除了能讓妖魔們看不起之外,還加上幾分仇視,絕對沒有什么善意可言,就只好臨時給了墨虺一個“官職”,這樣墨虺跟著古青華,古青華才不會有危險。 妖魔的體系比人類簡單很多,像蝠影魔將,本名是蝠影,別的妖魔稱呼他影將并不是因為他名字里有個影字,而是按照物種、特長來劃分的將名,就是官名。 墨虺這樣帶毒的,拜將自然就是“毒將”了,盡管按人的常識來看,是挺可笑的一件事,但在妖魔里這是常規(guī)。 云鳩跟張恕說年月太久,記不得青城的一些事情,那根本是托詞,他只是不想讓張恕覺得他們之間有太大的差距,其實一千多年前的事他都還記著。 青城過去修仙不像其他修仙者要么有什么仙緣奇遇,要么進入古老的修仙門派,他是張恕學過的歷史書里過去某一代中的皇室子弟,盡管不是什么有大權的人物,對于民間來說,畢竟是有權有錢的人,由某些功利心很重的修仙者引進此中,然后就憑著手里條件自摸門道,倒成了個異類,不僅不仇視妖魔,反而還對妖魔十分好奇——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他的脾氣倒是一樣的,好奇心尤其重。 有心了解,那么知道這些其他修仙者不知道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所以盡管事情臨時發(fā)生,云鳩也不需要問過季離才敢開口,他這么直接一下令讓墨虺做了毒將,應付了這件意外之余還帶來了別的好處:滄海和桑田這兩個年齡沒上千的“小妖”,從來沒聽過青城的名字,自然想不到修仙者里邊居然有人知道妖魔內部的規(guī)矩,先前畏服于云鳩展現的實力,但還是懷疑居多,云鳩身上魔氣雖然重,“人味”也不少,這就是最可疑的地方。 但是等云鳩給了墨虺一個毒將的名頭,又跟張恕表現親密,滄海和桑田想當然的就自己找出了理由來解釋不合理的地方——跟一個修仙者走那么近,還帶親嘴的,肯定會沾上人味。 至于其他的,魔王為什么會出現在lz,為什么不太一樣,就不是他們敢隨便亂猜的了。 滄海私下里跟桑田說的:“不管有什么蹊蹺,我們都不夠資格過問,老實看著就是了?!?/br> 云鳩要是聽到這話,說不定要對滄海刮目相看,一只虎妖也能有這見識,不錯! 妖魔中本就強者為尊,誰本事最大誰來當老大。 哪怕云鳩換個模樣,但他只要照樣兩巴掌把桑田扇得要去死,他就能讓滄海和桑田老老實實地認他做老大。 當然云鳩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又何必換一個樣子來重新證明妖魔只認實力的規(guī)矩? 往更深點說,妖魔們已經習慣了魔王是這個樣子的,習慣等同于積威,可以省些力氣,云鳩現在是能省點力就要省點力,他每邁出一步,就往入魔的一邊傾斜一點,不能不加倍小心。 盡管衡量下來后,反而是入魔之后更有利——他用鷹四的妖丹塑體,入魔后會變成鷹四的同類,恰恰就跟那位被沖虛真人不明不白掉包的魔王成了一族,真到了那一步,冒充魔王的籌碼又多一個。 就連云鳩自己仔細回想,都不確定跟鷹四索要妖丹的時候是不是已經做了萬一不行就入魔的準備。 當時還沒有從季離嘴巴里聽到沖虛真人進階化神期的消息,那時候擔心的是無數的妖魔大軍,入魔這種萬不得已不會考慮的事情還沒有讓云鳩正視的必要。 可到了現在,云鳩已經清楚的知道,即使他再不想,都要面臨選擇了。 一個很不愿意,但無法回避的選擇。 張恕聽到墨虺來了,眼睛已經從云鳩身上挪開,看向門那邊,一點都沒發(fā)覺云鳩落在他臉上的目光里包含了什么樣的含義。 …… 古青華和墨虺一起走進來,滄海和桑田站在門外,他們看不起古青華這個人類,連通報都只說墨虺,本來怕是連張恕也看不起的,但是張恕殺了兩個魔將,自己屁事沒有,足夠讓他們感到危險了,發(fā)現張恕跟他們“魔王”關系親密,他們現在對張恕的態(tài)度是敵視也不好,尊敬又不可能,總之很奇怪,兩個就那么站著,不打量云鳩,反而盯著張恕看個沒玩。 就算門關上,也會疊羅漢來偷看,云鳩干脆要他們滾到樓下去,沒命令不準爬上來。 等兩只虎妖悻悻地下樓去了,石蛋很自覺地屏蔽了遠程監(jiān)控,讓它的主人和主人曾經的主人以及主人的朋友……能好好說話。 古青華一看到云鳩點頭示意,馬上就說:“聯絡上了!” 墨虺已經知道了,所以沒什么反應,張恕一臉高興,云鳩卻一伸腿,坐倒在小妖們收拾出來的沙發(fā)里,臉上看不出喜怒。 張恕一看云鳩這樣子,立即反應過來云鳩是嫌曾茂幫不上忙,聯絡上也沒什么幫助。 云鳩沒跟他說魔王是個化神期的修仙者,所以成功殺掉了兩個魔將的張恕心情實在緊張不起來,他甚至覺得輕松:殺了兩個,滄海和桑田看樣子也不會是敵人了,還有四個,只要能想辦法讓那四個分散開逐一擊破,傳言里的八大魔將不過如此。 云鳩看出張恕不怎么明顯的得意,有意提醒:“所謂八大魔將,不過是一群數百年修為的小妖魔,千年者,均已被誅?!?/br> 張恕一愣,表情冷靜下來,這后面的意思他明白了:魔王的實力遠在這一群魔將之上。 說到底,他們的敵人并不是妖魔,而是那個占據了云鳩rou身的魔王。 古青華皺眉:“我們應該先離開這里,逃走的妖魔會把魔王引過來。” 云鳩不置可否。 墨虺贊同:“ql山離這不遠,他們要是快,再過幾個小時,也許天還沒黑就能到?!?/br> 云鳩還是沒表態(tài),仿佛沒有聽見,目光落在不知什么地方。 盡管心里著急,可云鳩不出聲,誰也不敢再多話,各自找地方坐下來等。 屋里安靜了可能五分鐘,也可能十幾分鐘,云鳩才開口,卻不提走還是不走:“菇菇,曾茂怎么說?” 古青華立即回答:“這段時間他們也沒閑著,山上的衛(wèi)星訊號塔和雷達站都已經初步完成。” 古青華跟曾茂談了半個小時,曾茂說的很多,首先就是通訊橋梁架設成功,那么曾茂不止可以跟他們聯系,還可以跟手里有接收衛(wèi)星訊號的幸存者聯系,這是很振奮的消息,但對云鳩來說意義不大,所以古青華只簡單說了這一句,就把話題引向云鳩可能會在意的部分。 “有衛(wèi)星的導航定位系統,只要能占領有洲際彈道導彈的軍區(qū)航天發(fā)射場,就能實施遠程打擊” 這話一出來,張恕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墨虺是完全不懂的,表情也沒什么變化,但云鳩動容了。 他一下子站起來:“你意……” “其實也不用特意找發(fā)射場,cx曾被指責開發(fā)移動式洲際彈道導彈,替我們國家背了黑鍋,不過m國的指責針對的也不是cx就是了,曾茂說他已經跟xj省軍區(qū)負責人取得聯系,對方手里就有,疫潮之前剛剛試驗成功?!?/br> 云鳩走兩步問:“他們有什么條件?” 古青華搖頭:“曾茂不確定你用不用,所以還沒有進行談判,如果要用,這個家伙的價格不便宜?!?/br> 云鳩看過現代武器的紀錄片,這些武器只要用得好,可不比飛劍等等法寶弱。 “讓他去談,極端氣候條件,留著武器不能吃有何用?他們要多少靈谷給他們多少!只要我們有的就可以給!”腳步一頓,云鳩忽然冷靜下來:“不行,我沒那么多時間慢慢談判,再送東西?!?/br> 古青華忽然笑起來:“曾茂很要強,你把他當包袱丟下傷他自尊了?!?/br> 這時候當然不是開玩笑的好時機,但他還有后話: “機構奪回空軍基地的控制權了,第三批靈谷也已經收割下來,曾茂說多的一下子拿不出來,但一、兩百噸的糧食,裝一架運20運到xj,咱們還是做得到的?!?/br> 云鳩把他們幾個一一看過來,終于承認:“地球人……不得了?。 ?/br> 第一百四十章 古青華不是專門的工程技術兵,他只知道洲際導彈的發(fā)射不是gps定一下位那么簡單的事。 “目前還在沿用北斗系統,那是雙星系統,接收機把信號發(fā)送給服務站,然后經過中轉處理,返回客戶端……一句話,需要時間,而且還有一定誤差,只能打擊固定目標?!?/br> 云鳩手里沒有工程兵,但他有一群小妖,機構“遠程”指導的話,事情可行,不過一切都建立在沖虛真人不挪窩的前提下。 “你想怎么辦?” 其實張恕想說的是讓我去拖住boss,話要出口的時候理智占了上風,云鳩不會讓他去以卵擊石,就算去了,能拖成功的可能性是負值。 張恕看著平靜,可眼睛里的情緒騙不了人,云鳩盯著張恕看了一會,一直看到張恕臉色可疑地紅起來,而古青華和墨虺走到窗邊去討論風景。 云鳩很深沉地嘆了一口氣,張恕從來沒有見過云鳩像這樣嘆氣,好像在這幾秒里,一千多年的心理負擔一下子壓到云鳩身上一樣,張恕捏了捏拳頭,有點倔強地瞪回去。 不管面對的是一千多年前的青城,還是如今的云鳩,“作伴”這個詞在張恕心里,那就不是一個人的事。云鳩不提,任誰也看不出他心里想的什么,但張恕知道一點,云鳩沒耐性,離開h鎮(zhèn),幾個人向北走,已經是不耐煩,而現在,云鳩又不耐煩了,他每一次不耐煩,都代表事情進一步棘手。 真是不耐煩,還是有心保全,在張恕看來是一樣的,云鳩到底哪一種心理占多數,張恕弄不清,那就不用弄清,云鳩提出“作伴”,自己答應了,那就是生死不離。 因此張恕回瞪的目光甚至有點“兇惡”。 無論如何,只要云鳩還是想甩開他去找boss,他就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追上去。 哪怕追不上,也會一直追下去—— “看來,我唯有妥協。” 云鳩嘆著氣,很無奈,唇角勾起來,笑出幾分欣慰。 他這么笑的時候,平時因為狂躁而減分的魅力頓時上揚爆表,就像青花瓷瓶里的一枝瘦梅,極為悅目。 正午十二點多,風稍微小了點,從樓上看出去,能看到幾百米內影影綽綽的樓房輪廓。 云鳩撥動從鷹四那搜來的鏡子,鏡面上呈現出逐漸清晰的景象,一個紅色的身影就在其中。 云鳩朝張恕看了一眼,張恕本來在發(fā)現紅色時下意識想往后退,被云鳩一看,強忍住恐懼,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把視線放到云鳩握住鏡子的手上,稍微一轉移就不那么怕了,那對眼睛再可怕,總沒喪尸可怕。 不是上次見到的農村屋子,而是一片掛著冰棱的樹林,占據了云鳩rou身的那個家伙就坐在樹底下,臉上還若有似無地浮著微笑,令人感覺到一股子直刺入骨的寒冷。 云鳩表現得相當囂張,張口就說:“速速將我rou身歸還,我可饒你不死!否則……” 魔王道:“策反本王的魔將?不過幾個無用之輩,你愿用便用吧!他們一向是本王拖累,你肯要,本王還要感謝。” “你!”云鳩一臉意料之外的氣憤,“好!既然你敢說大話,那就給我等著?。?!” 魔王在那頭把云鳩上下一掃:“為打敗本王不惜冒入魔風險?以妖丹塑體,豈不知欲速則不達?” 張恕吃驚地向云鳩看了眼,云鳩手心竄出火,一下子把銅鏡燒成灰燼,他當著張恕用靈力,張恕立即看出云鳩靈力跟魔氣已經相差無幾。 “云鳩?” 云鳩站起來,背向張恕走出幾步。 “他不是魔王,他是沖虛真人,他習魔修被打落魔域,竊居我rou身冒充魔王,季離已經告訴我,沖虛真人早已突破元嬰進階化神?!?/br> 張恕再問:“云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