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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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原縣的夜本就靜,加上如今出現(xiàn)的莫名其妙就有人染上怪病的情況,這里的夜就愈發(fā)的靜。 黑暗與安靜向來是最為讓人恐懼,可這兩樣東西于長情而言,早已沒有任何可怕可言。 所以,哪怕是走在空無一人仿佛要將他吞噬的夜色里,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安然從容。 他的腳步,往東邊郊外方向而去。 他手上的風燈昏昏黃黃,根本就照不亮這漆黑的雨夜,唯能照亮他跟前的小塊地方而已。 西原縣東邊郊外有一座石橋,石橋下的小河早已枯涸,哪怕是下了雨,也不會再聚成潺潺水聲。 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時辰,這樣的地方,本不當有人才是,可此時石橋上卻有火光,火光在雨中不熄,便證明石橋上有人。 此人身穿一件月白色錦衫,容貌尋常,氣質(zhì)卻無雙,竟是白華。 長情見到白華的那一瞬,白華也瞧見了他。 即便心有詫異,他們卻無人表現(xiàn)在面上。 長情不緊不慢地走上石橋,只聽白華淺笑溫和道:“不曾想竟在這兒見到了莫少主?!?/br> “我也不曾想會在這兒遇到白家主。”長情面無表情道。 他們二人說的,皆是實話。 不過白華所指的是會在這石橋上見到長情。 長情所指則是在在這西原縣見到白華。 但,他們所言的“不曾想”,指的卻不是此時此刻,因為在此之前,他們已知曉。 白華之所以會來到這石橋,是因為他查出的有關方梧桐下落的所有線索都斷在了這東郊石橋。 長情之所以會來到這石橋,是因為他要會一會今番盯著他們舉動的人。 只聽白華又淺笑道:“如今世上已無白家,怕是莫少主這一聲‘白家主’稱呼錯了?!?/br> “這世上怕是只有白家主這般的人在面對毀了自家的仇人時還能這般溫爾雅。”長情道的是贊美的話,實則滿含嘲諷。 “莫少主過獎。”白華面不改色。 “難得與白家主這般巧遇,若我身上帶著酒,當是要與白家主雨中小酌一番方對得住這次巧遇?!遍L情不緊不慢道。 白華依舊淺笑,“難得莫少主有如此雅興,不過白某今番來此處卻非為了與莫少主偶遇,而是向莫少主尋人?!?/br> 莫長情既出現(xiàn)在這兒,足以證明師姐失蹤一事與其有關,他在線索中斷的此處等著,果然有所獲。 不過,倘若抓走師姐之人當真是血鬼,那莫長情與血鬼之間的關系看來當真如他尋思的那般了。 傳聞血鬼可是入了北剎樓,不論生死都只為北剎效命,如是一來,莫長情極有可能也是北剎樓中人。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選擇這個時辰到這東郊石橋來。 北剎樓行事,若要交易,便在當夜夜半丑時于線索中斷處等待,屆時自會有人接待,但這前提必然是找的到正確的線索中斷處,否則一切都不作數(shù)。 “白家主不愧是第一公子,只用了短短半天時間便找到了線索中斷之處?!遍L情不吝夸贊,“不過,這大下雨天的,我這一趟也并非白來,白家主若是愿意告訴我你們來西原縣的目的,我自然將你那師姐還與你?!?/br> 白華輕輕一笑,“倒是不想堂堂莫家少主竟做這般為人不齒的卑鄙之事。” “呵……”長情面無表情,冷冷哼了一聲,“莫非白家主現(xiàn)下才知我本就不是一個君子?如何,我要的這筆交易可是很簡單?” “難道莫少主不是應當讓白某先看看白某的師姐才對?”白華反問。 誰知長情竟是道:“若我說不呢?” “莫少主是要出爾反爾么?”白華語氣微冷。 “是又如何?”長情的語氣總是冷冷,“因為我忽然間想到了我要知道的答案,這便不需用交易來聽你的回答,至于你那師姐,還從來沒有人暗中盯著我之后還能好好活著的?!?/br> 白華與那個女人既為師姐弟,便證明他們同為天樞宮弟子,阿風曾言有眼睛盯著他,之后卻未告訴他那雙眼睛是誰,而依阿風的本事,不應當不知道才是,那為何阿風不說?那就極有可能這一件事,與他有關。 而這雙眼睛盯著阿風的同時,那個女人也在盯著他與螢兒,很可能盯著阿風的那雙眼睛便是白華,因為今日在那個女兒被血鬼抓了之后他在阿風身旁時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有嚴謹盯著他,應當是那個時候白華已忙著尋找那個女人的線索去了。 從小到大,他與阿風之間從無秘密,可說是他們了解彼此比了解自己更為透徹,而他沒有告訴阿風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封印之事。 阿風沒有告訴他的,只怕也是這一件事。 若盯著阿風的眼睛是白華,那阿風未與他提及,許是白華前來這西原縣的原因與此處的封印有關,而他與螢兒是解開封印的關鍵,所以那個女人才會盯著他與螢兒舉動。 這便是說,一直以來存在著卻又不入江湖的天樞宮,其存在的意義與上古封印有關? 若是如此,他與螢兒往后的使命,必將困難重重。 那便—— 在這兒除掉一個是一個。 與此同時,白華身上的溫然之氣陡變?yōu)殛幒?,只聽他看著長情,道:“既是如此,白某似乎再無需與莫少主客氣了。” 而就在長情從君悅客棧離開未多久時,有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掠進了沈流螢的屋子! ------題外話------ 卡,痛苦,嚶嚶嚶 又到了新的一個月,阿門~! ☆、283、流螢危險???【二更】 本是睡得安然的沈流螢突然感覺自己脖子上一陣寒意,使得她頓時驚喜,也就在她睜開眼的一瞬間,一只纖細卻粗糙的手捂上了她的嘴來,同時聽著這人用低沉的語氣警告她道:“別出聲,不然可就不怪我了!” 是陌生女子的聲音。ltgt 沈流螢微微眨一眨眼,既不緊張也不慌亂,反是冷靜得讓這女子更為警惕。 沈流螢之所以冷靜,倒不是因為她已經(jīng)達到了長情那種處變不驚的程度,而是她沒有在這女子身上感覺到殺意,僅此而已。 既不是要殺她,那就一切好說,且看看再說,一開始就拼個你死我活的事情她才不干。 女子警告完沈流螢,當即用帕子將她的嘴堵住,而后飛快地將她的雙手反剪于身后,另一只手扯過蓋在她身上的薄被放到嘴邊,將其刺啦一聲咬著撕扯成條,然后將她的手捆綁好。 就在女子將沈流螢的手捆綁好的時候,屋外秋容忽然感覺屋里有些不對勁,當即輕輕敲了敲門,喚沈流螢道:“夫人,您可在歇著?” 女子隨即又將匕首抵到了沈流螢脖子上來,用眼神警告她別耍花樣。 沈流螢這才借著燭火瞧見這個逮著她的女子。 女子身穿一身青碧色的短褐,年紀雙十左右,面容姣好,身材纖細,腰間別著一把長劍,一看便是江湖中人。 沈流螢不曾見過這名女子,可這名女子卻正正好是今兒白日里被抓走的方梧桐。 但,她為何會在這兒!? 話說沈流螢在睡覺沒有回答秋容理應也沒什么,可秋容總覺得不對勁,所以又敲了一次門,這一次,他將門敲得比方才用力,再喚沈流螢一次道:“夫人,您若聽到屬下說話,回屬下一聲如何?” 屋內(nèi)無人應聲。 秋容最后心一橫,將緊閉的屋門推開。 當他走進這屋里的時候,他驚住了。 只見窗戶大開,雨水順著夜風從窗外飄飛進來,夜風拂動床帳搖晃著,床榻之上,空空如也! 屋子里,沒有人! 沈流螢不在這屋中!可她的繡鞋卻還在床榻前的踏板上! 秋容的面色登時變得煞白。 夫人……不見了??? 秋容趕緊沖到大開的窗戶前,可夜色nongnong,雨聲啪嗒,哪里瞧得見什么,又哪里聽得到什么! 此時此刻的沈流螢,被方梧桐扔在了一輛馬車里,方梧桐則是駕著馬車往東郊方向趕。 沈流螢心里雖然一千一萬個不愿意這么被人捆著,可她如今就是個尋常女人,就算力氣稍微大那么一點,也沒大到可以掙開綁著她雙手的布條,并且還是綁得牢牢實實的結(jié)。 這個女子抓她是要去做什么? 呆貨方才不在屋里似乎也不在客棧里,干什么去了? 就在這時,馬車被路上的石頭狠狠絆了一下,使得馬車猛地一顛簸,馬車里的沈流螢一個沒坐穩(wěn),從馬車的這一側(cè)甩到了對面一側(cè),撞得她的腰疼得都快直不起來。 馬車在這時忽然停了下來,緊著是方梧桐將車簾嘩地掀開。 沈流螢疼得一臉擰巴,擠著眼來看她。 只見方梧桐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后她竟是將她腳上的鞋脫了下來,脫下來后往沈流螢**的腳上套。 這使得沈流螢一時間竟忘了疼,而是震驚地看著給她套鞋的方梧桐。 只聽方梧桐一臉不悅地對她道:“雖然你的肚子還沒有大,但你懷了身孕是吧?我聽說懷了身子的女子不能著涼,我的鞋給你穿著了,好像有點大,勉強穿穿吧?!?/br> 方梧桐與沈流螢說了話后還自言自語地喃喃道:“好在我這鞋只有鞋面濕了些而已?!?/br> 方梧桐給沈流螢套上鞋后本是要繼續(xù)趕馬車,然她退出馬車后又重新掀開車簾,這一回,她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披到沈流螢背上,然后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xù)趕馬車去了。 方梧桐這不溫柔但是很貼心的舉動讓沈流螢懵了。 這姑娘是挾持她沒錯吧?。窟@世上還有這么好的“壞人”?。?/br> 沈流螢看向自己腳上的明顯不合腳的鞋子,完全想不明白方梧桐抓著她究竟是要干什么了。 沈流螢坐在馬車里,她只覺得馬車很是顛簸,顛得她難受,好在是馬車并未顛太久便停了下來,緊著方梧桐將她從馬車扯了下來,抓著她的胳膊就往雨夜里能隱隱瞧見的兩點火光的方向跑。 然后,沈流螢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長情。 與此同時,只聽方梧桐揚起聲音,冷冷對石橋上正要與白華交手的長情道:“莫少主莫著急動手,且先看看我身旁的人再說?!?/br> 方梧桐說這話時,將手中的匕首橫到了沈流螢脖子上來。 長情正抬起的手瞬間僵住。 此刻,白華眸中有震驚閃過,顯然他根本不知方梧桐會將沈流螢給抓來。 雖然是夏夜的雨,可落到人身上,還是會有絲絲涼意。 長情看著長發(fā)以及臉面都被雨水打濕了的沈流螢,面上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癱樣,但他的心已經(jīng)亂了方寸。 他此時只定定看著沈流螢,身上破綻百出,若是白華想要攻擊他,現(xiàn)在是最好時機。 可白華沒有這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