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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如蘭似月在線閱讀 - 第九十三章:平秋疫病 四

第九十三章:平秋疫病 四

    “陛下,出事了!”

    皇帝顰眉,被人忽然打斷十分的不悅,

    但知那正不是這樣的人,怕是有什么大事才這般慌張,也沒怪罪,只是道:“到底什么事如此莽撞?”

    “派去傳令的人回來了,他說他到的時候二殿下已經(jīng)染病三日了,如今算起來已經(jīng)有八日之久了!”

    皇帝猛地站起來,袖子打到小幾上的茶杯,碎了滿地。

    “你說什么?!”

    那正跪了下來,低頭道:“傳令的人一刻不停的趕回來,交代了二殿下的事,還說二殿下當(dāng)時見他的時候只說無妨,讓陛下為其擔(dān)心是他的不是,其他的便什么都沒有了?!?/br>
    皇帝怒不可遏:“混賬東西!”

    不知是在罵齊暉自作主張不將自己身體當(dāng)回事,還是憤怒底下的人無用,竟然讓堂堂皇子出了這樣的事情。

    蘭苕也皺著眉,擔(dān)憂的問:“御醫(yī)那里可有進(jìn)展?”

    若是御醫(yī)研究出來怎么救治疫病便好了。

    可惜,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

    “這……”

    見那正遲疑,便知道這事沒什么進(jìn)展,蘭苕也只能勸一勸皇帝:“陛下,二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br>
    皇帝罕見的發(fā)了脾氣:“不知死活!好端端的去什么疫病區(qū)?他若是有什么事想過朕的感受么?”

    這些天皇帝正對齊暉心存愧疚,又與良妃關(guān)系處的好,乍然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心里不舒服的。

    更何況,若是他攔著點,這時候在平秋的就不是齊暉了,齊暉也不會因此得了疫病,藥石無醫(yī)了。

    “陛下息怒?!?/br>
    皇帝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去一趟戚府,水蘇或許會有辦法。

    他再不看重齊暉,那也是他的兒子,更遑論如今他心覺有虧與齊暉,自然要盡一份心力。

    “這事不許外傳?!?/br>
    “是。”

    皇帝急匆匆的回宮換了便服,帶著那正便來了戚府。

    戚靜每日都很閑,又每日過得都很充實。

    皇帝來的時候,她正在曦蘭閣的海棠樹花開滿枝,樹下被掛上了一個秋千,戚靜正一晃一晃的玩著。

    “陛下怎么來了?”戚靜驚喜的起身,問。

    皇帝略有些心虛,他雖然真的寵愛戚靜,但要說多上心,其實也沒有,那些都是交給下面的人去辦的,否則也不會多少天也不來看她一次,這次來還是因為齊暉的事。

    對上戚靜驚喜的眼神,便有些不自在了。

    這事戚靜心知肚明,只是沒有說透罷了,表面功夫,皇帝素來做的很好,甚至讓整個大齊的人都以為,他是當(dāng)真的寵愛戚靜。

    皇帝輕咳了一聲,道:“許久沒來了,便來瞧瞧?!?/br>
    戚靜高興地應(yīng)了,拉著皇帝道:“姑姑的蘭花開了好幾朵,陛下快來看?!?/br>
    戚靜拉著皇帝,喜笑顏開的說著府里的變化,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皇帝被戚靜這樣弄得有些無奈,不好再開口說齊暉的事,只能按耐住,待過兩日齊暉出事的消息傳入帝京,才好再尋機(jī)會。

    不過依照戚靜這性子,怕是知曉之后不用皇帝說,她自己就會先開口讓水蘇去救治齊暉了。

    最好是戚靜自己提議。

    否則朝堂上那些惦念著戚府的人,怕是又該有微詞了。

    戚靜要的就是皇帝開不了口。

    她同樣也在等齊暉的消息。

    待那個時候,她才可以進(jìn)宮,告訴皇帝說讓皇帝不必著急,修樂到達(dá)平秋見疫病嚴(yán)重發(fā)了消息,說要在那里停留幾日,解了平秋的困,再加一句,若非這樣她都不知道修樂要來帝京看她呢。

    首先,要說明她并不知道修樂回來,這也排除了她知曉消息告知宋府,導(dǎo)致齊暉參與平秋之事的嫌疑;神仙島的人素來我行我素,戚靜的說辭很大程度上會被皇帝信服。

    畢竟在皇帝眼中,戚靜是一個柔弱的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齊暉得了疫病的消息,魏壑也第一時間得了消息。

    得到消息之后,立馬派人將戚府守了個嚴(yán)實,就防著要救齊暉的人知曉后來戚府求救。

    戚靜不放人最好,那么齊暉必死無疑;若戚靜放了水蘇去救人,那也不錯,沒了水蘇在,戚靜一個小病就能要命,簡單的很,且若戚靜因為齊暉的原因出事或喪命,待水蘇回來又會如何?神仙島人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所以在皇帝去戚府的是第一時間,為何就得到了消息。

    “陛下怎么回去戚府?”

    便是皇帝知曉齊暉得了疫病,按照皇帝對齊暉的態(tài)度,也斷不會做出這樣親自上門的事情來。

    難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宮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魏壑有些憂心,他謹(jǐn)慎道:“派人詢問皇后娘娘,陛下近期是否有什么不對勁的?!?/br>
    “是。”

    魏壑憂心忡忡的等著消息,直到皇帝一個時辰之后自戚府離開,而戚府的人也毫無要出門的動靜,這才來回稟。

    魏壑總算是放下了心,也可能是皇帝聽聞這事心里不痛快,便想著找戚靜聊一聊吧,便未將此事放在心里。

    皇帝去戚府的時候,蘭苕揮退所有人,獨自一個人坐在軟榻上發(fā)呆。

    過了一會,才起身往里走。

    只是沒走兩步,忽然眉頭一皺眼前一黑,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寢殿內(nèi)此時空無一人,躲在暗處的御令衛(wèi)皺了皺眉,上峰給的命令是保護(hù)加監(jiān)視,那這人出事,算不算他的失職?

    御令衛(wèi)想了幾秒,還是決定下去看看。

    御令衛(wèi)悄無聲息的落在蘭苕身邊,伸出手去探她的脈搏,卻被人反手一抓,下意識的五指并攏一手成刀砍了下去。

    待看清偷襲自己的人是誰的時候,想將力道撤回去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

    “唔!”

    蘭苕捂著跟要斷了似的疼的手腕,硬忍著沒有叫出聲來。

    御令衛(wèi)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頓時一臉懵逼,站在蘭苕面前一動不動。

    是不知道該怎么辦?跑?那他傷了他要保護(hù)的人,這該怎么辦?倒不是怕受罰,主要是沒遇到過這樣被逮個正著的情況。

    蘭苕捂著手腕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面前一襲黑衣帶著面罩的御令衛(wèi),道:“公子怎么稱呼?”

    御令衛(wèi)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她,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遞了過去。

    他扔的話怕蘭苕接不住,摔碎了可怎么辦?

    蘭苕看著不說話,只覺得這御令衛(wèi)有點傻。

    這種時候不跑干什么?等著被揭老底么?雖然她沒打算這么做,不過這樣也好。

    蘭苕伸手接過瓷瓶,笑著道:“你一直在陪著我么?我一個人的時候,可不可以與我說說話?”

    御令衛(wèi)收回手,不做表態(tài),很酷酷的消失不見。

    蘭苕卻沒有任何失望,按照剛才的情況,這位御令衛(wèi),該不是很難搞才對。

    “這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也保密好不好?我都習(xí)慣你在了,如果再換一個人可如何是好?”

    蘭苕說完沒聽到回復(fù),等了一會,這才熟練的給自己抹藥,摸完之后又在手腕上纏了一道白布,而后繞著香爐坐了一會,見藥味聞不到,這才開始去別處活動。

    七月初,當(dāng)朝二皇子殿下得了疫病的消息傳進(jìn)了帝京,皇帝在朝堂上大發(fā)雷霆,御醫(yī)們也都被殃及魚池,罵了個狗血淋頭。

    第二日,得知消息的戚靜便進(jìn)了宮。

    從勤政殿出來,遇到了知道戚靜進(jìn)宮跑過來的齊毓。

    齊毓少年不知愁的臉上也掛上了幾分哀戚,整個人蔫蔫的。

    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到戚靜發(fā)白的臉色又將話咽了回去。

    “怎么了?”

    戚靜率先問。

    齊毓躊躇的道:“好久沒有見過你了,聽說你進(jìn)宮了,便來看看,沒想到剛趕上,哈哈哈?!?/br>
    “行了,別裝了。”戚靜打斷他,瞧著他笑比哭還難看的臉緩緩地朝前走。

    水蘇和莫食跟在后面,在后面則是響著樂器碰撞聲的靈音車。

    “二殿下的事我聽說了,你難道不想讓水蘇去平秋么?”

    齊毓道:“我當(dāng)然想了,可平秋疫病即便是水蘇也不一定有把握能治得好,況且,你離了水蘇若是出事了可怎么辦?”

    強(qiáng)人所難這種事,齊毓不喜歡做,況且這還關(guān)系到戚靜的性命。

    戚靜倒是有些意外。

    的確,齊毓算是說道了點子上。

    疫病這種東西,自古以來都是死傷無數(shù),水蘇即便出身神仙島,可神仙島的人又不是真的神仙,哪里能保證能夠治得好這疫???

    即便是皇帝,也從未產(chǎn)生過這樣的疑問。

    仿佛在世人眼里,神仙島無所不能。

    不過神仙島在醫(yī)學(xué)上的,的確獨樹一幟。

    戚靜問了一句十分殘忍的話:“那你便不顧你二哥的死活了?”

    齊毓抿了抿唇,顯然十分的痛苦。

    “若是我再爭氣些,二哥也不用這樣辛苦?!?/br>
    后宮之爭他又如何不知道,只是多年來良妃與齊暉將其看顧的看好,導(dǎo)致他覺得只要有二哥和母妃在,便不會有事,卻從未想過,若是哪一天這兩個人不在了呢?

    而他又該何去何從?為什么只能去依靠別人,卻不能成為別人的依靠呢?

    齊毓想起母妃得知消息后昏厥的模樣,就覺得自己這些年真是對不起母妃。

    他太任性了。

    “如初,我來照顧你好不好?我跟水蘇學(xué),我可聰明了,學(xué)的特別棒!你讓水蘇去救救我二哥好不好?我保證不讓你出事,你若是有什么事的話,我把命賠給你!”

    即便知道強(qiáng)人所難,可齊毓只要一想到母妃失去齊暉的模樣,想起齊暉的模樣,他就覺得想自私一點,可是說完,又覺得自己不該這樣說。

    旁人不顧戚靜死活他又如何能不顧?他是真的待戚靜如親妹,而出事的又是齊暉,他的親哥,所以才會如此糾結(jié)。

    戚靜笑著道:“齊暉是你二哥,你如此想人之常情?!?/br>
    齊毓都快哭了,“可我也不想害了你,我好沒用……”

    說著就還真想哭呢。

    戚靜臉色一僵,心說這事逗的狠了?

    于是趕緊道:“憋回去!平秋疫病能解決,你可快別哭了?!?/br>
    齊毓眼看著淚珠就要留出眼眶了,聞言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戚靜,那淚珠在眼眶里打了個轉(zhuǎn),直直的落了下來。

    戚靜:“……”

    震驚著流眼淚什么的,這技能厲害了。

    “什么意思?水蘇要去么?可你怎么辦?水蘇去了也不一定能解決,要是沒解決你又出了問題怎么辦?不對,水蘇的醫(yī)術(shù)比御醫(yī)好太多了,說不定會有辦法……”

    戚靜被糾結(jié)的齊毓弄得想打人。

    “閉嘴?!?/br>
    “哦?!?/br>
    齊毓委屈巴巴。

    一臉求知欲的看著戚靜,眼睛都不帶眨的。

    戚靜嘆了口氣:“并不是水蘇,今日我才接到修樂的書信,他要來帝京看我,本來是想給我個驚喜的,誰知道平秋出了這樣的事,他便要在平秋多留幾日,大致意思是說怕趕不上今年的中秋節(jié),所以先告知我一聲?!?/br>
    齊毓問:“修樂是誰?”

    戚靜翻了個白眼:“你是豬嗎?”

    齊毓腦子轉(zhuǎn)了好幾個彎,在戚靜鄙夷的目光中恍然大悟:“那修樂醫(yī)術(shù)和水蘇比誰更厲害?!”

    跟在后面的水蘇看了眼蠢到不行的齊毓,冷漠臉。

    戚靜扶額嘆氣:“齊小五,良妃娘娘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呢,有點孝心好不好?”

    齊毓傻乎乎的點頭,邊跑邊道:“那我去告訴母妃,如初你先回去,我得空了去戚府看你?。 ?/br>
    戚靜:“……”

    這瘋瘋癲癲的模樣真的是個皇子么?別不是是個假的吧。

    修樂的醫(yī)術(shù)比起水蘇,那便是不相伯仲的。

    能從神仙島出來且可以打著神仙島名號的,都是出類拔萃的角色。

    便是在神仙島算得上醫(yī)術(shù)不濟(jì)的,在俗世,也是個極好的大夫。

    比如百草堂的施大夫。

    那些被外放的弟子,是不能打著神仙島的名號的,但都會聽從吩咐在各地開醫(yī)館,懸壺濟(jì)世的同時,也為神仙島提供醫(yī)藥供給。

    神仙島這些年外放的弟子不計其數(shù),每一個神仙島的醫(yī)館,待老一位外放弟子歸山或離開醫(yī)館過自己的小日子,便會有下一個來接任,如此傳承已經(jīng)成百年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