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暴風(fēng)前夕
2013年9月17日,午后。 市醫(yī)院五樓,普外科療區(qū)。 剛剛接到趙尋音在治療途中被人劫走的事情,李天翊急的心都要蹦出來了。 就在他跟110出警人員講解事情來龍去脈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李天翊!15分鐘后帶著賬本到鐵橋附近,要是敢?;樱献恿ⅠR撕票??!” “韓江治!果然是你!把電話給阿音!你特么最起碼得讓我知道人是不是還活著!” 其實在李天翊歇斯底里時,對方已然是掛斷狀態(tài)。 喂喂了幾聲,見沒有應(yīng)答,神色緊張的李天翊拿起車鑰匙便沖了出去。 此時,外面狂風(fēng)大作,陰云密布,眼看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車流如梭的濱江中路,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正隱忍的鈍移在車海之中。 就在這時,李天翊的律師表弟,金晨,打來電話,告訴他應(yīng)對之策以及正聯(lián)系出警的事情。 “別出警!阿音會沒命的!” “姓韓的心狠手辣,萬一你也給擄了去可就麻煩了!” 就在兄弟二人互通信息之后,韓江治的恐嚇電話也擠了進來,明令李天翊要保持電話暢通,約定時間必須到達,不然就殺了趙尋音。 聽著對方陰狠的聲音,看著眼前如海的車流,李天翊用力摁了幾下喇叭,對著空氣咒罵了起來。 還好,紅燈過后一路順暢,比約定時間提前三分鐘,李天翊來到指定地點。 就在李天翊警惕的環(huán)顧四周那刻,藍牙接聽器那端又傳來那個讓他恨得牙根直癢癢的聲音。 說了一通惡心至極的言語,韓江治明令李天翊把存有黑賬的u盤放在橋頭左邊花壇內(nèi)的第五個花盆底下。 當然,李天翊并沒有傻到不見人就把賬本獻出去的地步。 “先把阿音還給我!” “我說寶貝兒,東西是真是假我都不知道,你讓我怎么放人!總得先辨一下真?zhèn)伟?!?/br> “不行!我要先見到阿音!” “聽不懂人話呀!我數(shù)三個數(shù),你要是還不下車,我馬上就讓你那小情人血濺當場!大不了同歸于盡,我他媽豁出去了??!” 而后便傳來威嚇的數(shù)數(shù)聲。 韓江治的陰狠李天翊早就領(lǐng)教過,現(xiàn)下阿音又領(lǐng)著三聯(lián)合把這家伙制造假化妝品的老窩給端了。 損失了將近一個億不說,這本黑賬要是再落到警方手上,這小子做五輩子牢恐怕都出不來。 逼急了別說殺個阿音,就是把警察總部炸了,韓江治都能干出來。 想到這,李天翊害怕了,匆匆下車,便把u盤放到指定的位置。 就在他轉(zhuǎn)個身的功夫,卻被離奇的告知u盤已經(jīng)被取走,聽到消息后的他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當他回過身去再次掀起花盆那霎,大腦當時一片空白。 短短數(shù)秒,u盤竟像空氣般消失不見了! 難以置信u盤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取走,他便一個一個的花盆下仔細的翻找。 回放當時的點點滴滴,李天翊最后鎖定了從自己身邊經(jīng)過的那個吃著冰激凌的小孩。 就在他剛要順著方向追攆之時,韓江治又講話了,“別找了,早就沒影了!” “卑鄙!你特么把阿音還給我??!” “哈哈哈!被耍弄的感覺舒服不!游戲才剛剛開始,好玩的還在后頭呢!你可要給我活久一點!” 掛斷電話那刻,韓江治還陰陽怪氣的告訴李天翊,等官司打贏后再放了趙尋音。 兩手發(fā)抖,暴跳如雷那瞬,李天翊當時被一種叫做‘戲弄’的感覺,充斥著周身! “韓江治!我草你媽??!” 仰天一聲大罵,李天翊如xiele氣的皮球般一屁股坐在花臺上,雙手使勁插著頭發(fā),懊悔剛才的無知之舉。 要不是表弟金晨打來電話告訴他u盤被他調(diào)換了,韓江治取走那個還裝了微型追蹤器,他都想一頭撞死。 都說沖動是魔鬼,冷靜下來后,李天翊這才意識到剛才韓江治準躲在附近的某處角落觀察著自己。 為了掩飾內(nèi)心的激動,他便故意做出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踉蹌的回到車內(nèi),調(diào)頭緩慢的往回行駛。 ·········· 市局停車場,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正坐在警車內(nèi)原地待命。 “肖隊長!位置鎖定了!” “出發(fā)?。 ?/br> 隨著副駕駛上一位體態(tài)魁梧,面色黝黑,目光如劍,指揮官模樣之人的一聲令下,幾輛打著警笛,裝備精良的警車,便向目標疾馳而去。 …… 暴雨來臨之前,濱江南路,鐵橋附近,一處廢棄的廠房內(nèi)。 韓江治正對著筆記本電腦內(nèi)的空白文檔咆哮如雷! “姓李的!你特么敢耍我!” 暴怒的一個起身,韓江治便沖出門外,奪過馬仔手中的棒球棍,狠狠的向吊在半空中的趙尋音打了下去。 頃刻間,鮮血便從穿著病號服的趙尋音身體各處滲透而出! “啊?。?!” 痛苦的幾聲慘叫后,空蕩的廠房內(nèi)便只能聽見沉悶不斷的抽打聲。 “大哥!再打下去這小子就掛了!” “吊著打太特么的累,放下來!” 喘了幾口粗氣,點了根黃鶴樓,踹了兩腳奄奄一息的趙尋音,韓江治道:“把他給我澆醒!” “大哥!這……斷水斷電的,你讓我上哪取水啊!”瞅了瞅滿屋的塵土,混混無奈道。 “說你混不起來你還不服!家伙什長你身上都特么白瞎了!” 隨著幾潑尿液的傾瀉,趙尋音蘇醒了過來。 一瞬間,他聞到了令人作嘔的味道。胃粘膜的抽搐,身上斷骨的劇痛,再加上胸腔內(nèi)粘膜的嚴重破損,猛地,幾口鮮血便噴濺而出! “大哥,解開吧,現(xiàn)在就是讓他爬,他都爬不動?!睂χ鴥裳鄯夂恚谕卵?,不斷顫抖的軀體,馬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窗外,狂風(fēng)卷著雜物嘶鳴咆哮,窗內(nèi),生命帶著悲哀潸然凋零。 “拿著,我叫你拿著!!”掏出電話那刻,韓江治把手里的棒球棍遞給剛才的馬仔。 “還打啊大哥?!”低眼看了看氣息微弱的趙尋音,馬仔拿著棒球棍的手掌不經(jīng)意間滲出一層細汗。 “瞧你們一個個的慫樣!”見馬仔們膽怯,韓江治嘲諷的啐了口唾沫。 而后交代把攝像頭對準趙尋音,自己則拎著棒子把趙尋音薅了起來。 按下接聽鍵那刻,讓李天翊觸目驚心,終生難忘的一幕發(fā)生了! “姓李的,你給我看好了!這就是你耍弄老子的下場!” 隨著屏幕中趙尋音口吐鮮血的轟然倒地,李天翊瞬間嚎叫著給韓江治跪了下去。 “韓哥!都是我的錯!別打了!放過他!求求你放過他吧·······” “放過他???哈哈哈!好?。“奄~本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