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jié)
鮮血順著他白皙的手指尖滑落在地,慢慢的在地面上凝聚。 左言等著,血液流失的飛快,他已經(jīng)渾身發(fā)抖,而那個男人說的,還沒有出現(xiàn)。 此時的每一秒,對左言來說都是折磨,意識開始模糊。 左言對著系統(tǒng)說道:“我要死了。” 系統(tǒng):“再等一會兒?!?/br> 左言:“我記住他了,變成鬼我也會回來的?!?/br> 顧崢剛才跟他說,讓他在這放血,就能開啟什么機關(guān),然后就能出去,左言信了。 “我真是天真?!?/br> 系統(tǒng):“……剛才你要是不答應(yīng),現(xiàn)在就是具尸體了。而且你不是把名字告訴他了嗎。” 左言大怒,“方便他日后想起那個讓他去死他就去的二傻子嗎?即使他有八塊性感的腹肌我都不會原諒他!” 系統(tǒng):……“你怎么知道他有八塊腹肌?!?/br> 左言低著頭,“猜的,安慰自己不行啊?!?/br> 系統(tǒng):…… 終于,在左言眼前一片黑暗之前,地上的血液開始有變化了。 血液順著地磚的紋路開始流動。 就像突然被賦予了生命一般,流動非???,左言所站的腳下被勾勒出一個奇怪的圖案。 當(dāng)血液終于流到了紋路的終點,空中一直盤旋的骨蟲突然向地面沖下來! 其他人只能聽到突然而來的震動,看不到發(fā)生了什么。 顧崢瞇起眼睛,站在墓室中央的人已經(jīng)看不見蹤影。 就在這時。 四面八方的墻壁發(fā)出轟隆隆的動靜,下一刻墓室內(nèi)亮如白晝! 突然而來的亮光讓所有的人的眼睛刺痛,再一睜開眼只剩下了幾處突然亮起的油燈露著微弱的光線。 而令人驚訝的是那鋪天蓋地的骨蟲突然向著火光飛去。 飛蟲越多投入燈火中,火光越旺! 不消一會兒,幾處火光變成了幽藍(lán)色。 而墓室中間背對著他們站著的那個人突然倒了下去。 不過沒有人搭理他。 系統(tǒng)為了讓他別暈過去,一直在他腦海里形容顧崢的腹肌形狀有多么漂亮。 還在他的腦子里放一些性感腹肌的照片。 左言:“你再這樣……我就真要失血過多而死了?!?/br> 顧崢走下高臺,在四處燈臺上敲擊了幾下,看似無規(guī)律,然而等他收回手,之前被突然關(guān)閉的大門,緩緩打開。 “門開了!我們快走!” 趙六幾個人急忙往門口走,誰知道一會兒還有什么蟲子飛出來。 顧崢的腳步經(jīng)過地上的“尸體”旁邊頓了一下,蹲下身體,伸手撥開他的頭發(fā),只是輕描淡寫掃了一眼,就要離開。 然而很快,他又頓住。 左言用盡最后的力氣勾住了他的手指,“說……好的……” 三個字還未說完,便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左言有些懵,耳邊是吵鬧的說話音。 “老大怎么把他給帶出來了?” “那墓**屁都沒有一個,就剩下這個不知道是活是死的玩意,不帶他出來帶誰?” “這人到底是人還是尸體啊?!?/br> 趙六看著幾個人,忍不住問了出來。 然而這個問題可沒人能回答他,所以幾個人把目光看向了窗戶前的顧崢。 顧崢抬頭,角落里的光線不太好,影影綽綽的隱藏了他的情緒。 只聽到他冷清的聲音說到:“有區(qū)別嗎?” 幾個人面面相覷,沒區(qū)別嗎? 左言一直聽墻角,眼淚都要出來了。 系統(tǒng)我還活著?目標(biāo)竟然把他帶出來了? 系統(tǒng):你還活著。 大約是聽到了這個好消息一時激動,左言又想暈過去。 他是中途勉強讓自己醒過來的,就怕萬一被目標(biāo)留在墓室,一睜眼一堆蟲子相伴,多cao蛋。 顧崢轉(zhuǎn)過頭,突然說道:“醒了就別裝死?!?/br> 左言即將要下沉的意識突然清醒,睜開眼睛,“我……本來就死了?!?/br> 我是尸體我怕誰。 系統(tǒng)沒忍住說到:“你就不怕被上交國家嗎?” 左言突然愣住,然后不太確定的問道:“博物館活尸也收?” 系統(tǒng)默默的給自己設(shè)定了禁言模式。 左言撐著身體坐起來,兩只手腕同時傳來刺痛。 低頭一看,左言頓時傻眼。 左手手腕上被裹著一層紗布,有紅色的液體還在向外滲透。 這只手之前被顧崢折斷,然后又被他劃了一刀,可謂是傷上加傷。 那他右手沒事疼個什么勁?還用不上力。 大約是左言的表情太無助,系統(tǒng)想了想他這兩天的遭遇,好心的告訴他真相。 “被目標(biāo)掰的?!?/br> 左言詫異,“他有虐待人的嗜好?” 系統(tǒng):“你抓著人家褲子不松手,你該感謝他沒切掉你的手。” 左言下意識的一抖,看著顧崢的方向。 “有錢人真好,做夢都能虐待別人?!?/br> 系統(tǒng):…… 第5章 看到左言醒了,其他人也不說話了,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他。 半響有人開口問道:“你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br> 左言精神一震,這個問題問的好。 “不知道?!?/br> 然后別人再問什么,他都保持著一問三不知的狀態(tài)。 其他幾個人對他頓時就沒有興趣了,雖然是從墓室?guī)Щ貋淼?,不過什么用也沒有,也不特殊,賣都賣不出去。 “老大我們就先走了,下次時間要是定好了,隨時打電話?!?/br> 幾個人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顧崢給了趙六一張卡。 “拿去分了吧?!?/br> 趙六接過,也沒推辭,不過他特意看了一眼客廳,低聲說道:“老大,未免意外還是……” 說著,拿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顧崢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 趙六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不然也不會把人帶回來,點頭離開。 左言趁著這個時間打量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裝修冷硬的風(fēng)格。 過了一會兒,左言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是坐在地上,也就是說他剛才是被隨意的扔在地板上了。 他還是個病號,要是沒有他,這些人早就被蟲子啃的毛都不剩了,竟然這么對他。 左言用手肘抵著茶幾,慢騰騰的站起身,茶幾上放著一個果盤,散發(fā)的果香刺激著他的胃酸。 左言看了一眼果盤又看了一眼門口,還是沒能忍住爪子,一手拎著香蕉,剛拔完皮,恰好在這時顧崢回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的氣氛有些尷尬。 左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餓了……” 顧崢一步一步走近,坐在沙發(fā)上,點起一顆煙,抬頭看著他。 “吃完你可以走了。” 左言一愣,這就走了? 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tài)度就是這樣?忘了是誰大義炳然不計前嫌的為你們不惜犧牲性命了嗎? 你知道自己給自己一刀有多疼嗎。 見他不說話,顧崢冷聲說道:“不想走?” 左言搖頭,啞聲說道:“我沒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