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節(jié)
“左言專屬?!?/br> 小孩咂咂嘴“真丑?!?/br> 左言看著他,小孩子縮了縮脖子,就見他突然把手伸進(jìn)自己的褲兜,緩慢的往外掏東西,遠(yuǎn)處的幾人緊繃著身體,隨時準(zhǔn)備出手。 一根棒棒糖從褲子口袋里露出身影,左言撕開糖紙塞進(jìn)了他嘴里,“去,那邊玩兒去?!?/br> 小孩咂咂嘴,一陣嫌棄,”你吃過的!” 顧執(zhí)看著他手中被舔掉了一半的糖果面無表情,12357露出傻笑的表情踩著小車子就跑了。 左言沒感覺到什么,他坐在專屬的凳子上還在喘氣,肺疼。 “你跑什么?!?/br> 左言扭頭,“我不跑你跑了怎么辦?” “我為什么要跑?!?/br> “誰知道你怎么想的,別和我說話,讓我喘一會兒?!?/br> 左言依靠在扶手上,大口呼吸,這運(yùn)動量都快抵上他一年的了。 耳邊是他的喘息聲,眼前是他略凌亂的發(fā)絲,顧執(zhí)看了半響,伸出手挑起站立的一縷壓平,”傷到了嗎?!闭Z氣還是淡淡的,卻又讓人覺得里面帶著關(guān)心的感情。 左言道:“沒有,想當(dāng)年我也是百米的冠軍?!?/br> 顧執(zhí)垂眸看著自己的腿,就聽旁邊的人接著說道:“的朋友?!?/br> 側(cè)頭就見他的臉上一陣驕傲,說起了當(dāng)年背校訓(xùn)比賽,校訓(xùn)的紙張撕下來拼接正好是三百米,誰能在規(guī)定的時間背下來,就能獲得一整個班級的試前五天假期。 “后來那五天我們?nèi)タ戳搜莩獣业倪@位冠軍朋友差點病重變成傻子。” 左言側(cè)頭看著顧執(zhí)的眼睛,”他身體不好,那幾天還發(fā)高燒,臥病在床,我去看他的時候不經(jīng)意的提到了這個比賽,還抱怨老師就是不給我們放假,老師當(dāng)時就是這么想的,因為除了那個人沒人能做到?!?/br> 顧執(zhí)說:“你們還是出去了?!?/br> “因為比賽的那天他來了啊,最短的時間內(nèi)背完,發(fā)著高燒,平時我去看他清醒的時候都很少,他這種體質(zhì)啊,生個病閉上眼睛沒準(zhǔn)就醒不過來了?!?/br> 顧執(zhí)握著珠子的手一緊,微風(fēng)吹動,空氣中些許的微香。 “你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顧執(zhí)未說話,二人對視,左言指著自己,笑著說:“因為我想想看演唱會?!?/br> 因為這一句我想,差點把自己搭進(jìn)去,這人,也不知是太聰明,還是太愚蠢。 顧執(zhí)看著他的笑眉心輕皺,“這是他的選擇。” 左言喃喃,“是我的選擇才對?!?/br> 空氣都靜了下來,左言眨了眨眼睛,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了輪椅的扶手上,“你今天又來醫(yī)院做檢查嗎?” 顧執(zhí)沒回答,反問道:“你又在醫(yī)院做什么。” “等你啊,你吃午飯了沒,沒吃的話咱倆去天客居吃鴨子去。我都幾個月沒吃了,快忘了什么味了。” 左言的話還未說完呢,就看到了遠(yuǎn)處走來的幾個人,明顯這又是到時間了。 “你說我要是推著你私奔,這幾個人會怎么樣?!?/br> “會開槍?!?/br> 左言搖頭,“他們不敢。” “哦?” 左言趴在扶手上淡淡的看著那幾人,“他們知道我是誰,就像我知道你是誰一樣?!?/br> 那幾人很快走到二人眼前,其中一人看了看左言,附耳在顧執(zhí)耳邊說了什么。 左言站起身,往旁邊站了幾步,眼見他們幾人要走還和他們揮手。 “你明天還來嗎?” 顧執(zhí)看著他,“你明天還來么?!?/br> “來啊,我等著請你吃鴨子呢?!?/br> 顧執(zhí)也沒有說到底來不來,總之幾人走了,左言看著他們的背影,踢了一腳剛過來的自行車。 “你怎么回事,周謂沒發(fā)現(xiàn)你?” 12357圍著他轉(zhuǎn)了兩圈,“兄弟對你好不好,親自來提醒你?!?/br> 左言一把拉住了車把手,蹲下身體說道:“你知道的不少啊,什么身份給兄弟透露透露?!?/br> 只見小孩眼睛明明亮亮,下一秒,人家騎著自行車就走了,左言摸著下巴,又跑了,系統(tǒng)不簡單啊,哪天是不是還得賄賂賄賂。 他低頭尋思著,眼前出現(xiàn)了一雙腳,左言抬頭,楚世熊臉色復(fù)雜的看著他。 “剛才那是顧執(zhí)嗎?!?/br> 第179章 微風(fēng)吹動湖邊的垂柳,柳枝微動發(fā)出簌簌的動靜,好似二八年華嬌俏的姑娘和清風(fēng)低聲輕語言。 “我剛才沒有看錯,那就是顧執(zhí),可他明明就……” 楚世熊皺著眉頭,剛才見他瘋了似的往下跑他就站在窗戶旁往下看了一眼,距離不近,看不清面容,然而他坐著輪椅,還有左言的迫不及待,腦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追下來站在遠(yuǎn)處觀瞧,太像了,可他明明就死了。 顧執(zhí),已經(jīng)死在了6年前。 “我要說他沒死呢?!?/br> 楚世熊說:“你不用說,我都看到了,到底怎么回事?!?/br> “一句話兩句話也解釋不明白,我也沒搞清楚呢,等我弄明白了再告訴你?!白笱允嬲沽藘上律眢w,看著前面的湖泊撓了撓頭,另一只手摸著自己的褲子兜,棒棒糖都吃完了。 楚世熊聽他這么一說也沒再問,他是知道這兩個人的關(guān)系,若是那人真是顧執(zhí),最焦急的也莫過于他了。 “他既然活著為什么這幾年不來找你,要不是因為他你也不會……” "要不是因為他我還活不到現(xiàn)在呢?!?/br> 楚世熊知道他不想說這個,把話題一轉(zhuǎn),“還沒說什么呢就這么維護(hù)了,你這是見色忘義?!?/br> 左言一攤手,“誰讓他長得好看呢?!?/br> “你之前說的相思病不會是真的吧。“楚世熊摸著自己忘記刮的胡子,這叫男人味,胡茬刮手,突然讓他想起這一茬了。 左言扭頭打量著他,從上到下看了一個遍,“大熊?!?/br> 突然嚴(yán)肅起來讓楚世熊一愣,“怎么了?” “你不會是暗戀我吧。” “是啊,我暗戀你十八年了,打從你不尿褲子那天我就愛上你了。“楚世熊一副西子捧心的架勢說道。 左言回憶狀,“我記得那時候你還尿呢?!?/br> “你這不要臉的性格世一點也沒變?!?/br> “過獎,過獎?!?/br> 二人打打鬧鬧,一時中間這幾年斷開的友情又重新恢復(fù),有些事默契的不去提,即使是朋友也要給對方足夠的私人空間。 過了幾天,左言每天就和望夫石一樣蹲在醫(yī)院的花壇邊上,閑了就逗逗小孩,“說好的一起去吃飯,唉?!?/br> 伸個懶腰,今天又沒等著,低頭瞅了瞅手腕,已經(jīng)是17號了,左右看了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回家了。 打開家門,沒等進(jìn)去呢就聞到了一股子香味,小一穿著少女心的圍裙站在門口迎接他,搞得左言退后幾步,看了看門牌,確實是自己家沒走錯門,這是幾個意思? 左言站在門口,一時躊躇不知道該不該進(jìn)去。 “小一啊。” “小……少爺……你……快進(jìn)……來啊。“最熱情的服務(wù),要不是腰太粗可能還會給他鞠個躬。 “小一你是不是約了人了?“左言有些猶疑,這身打扮是要玩啥游戲嗎。進(jìn)了屋子首先打量一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桌子菜,兩個字形容就是豐盛。 小一把椅子抽出來,在他坐下后拿出濕紙巾,左言擦完手后它又接過來扔進(jìn)肚子里。 左言受寵若驚,仔細(xì)一問才知道,原來是最近的早出晚歸引起了小一的懷疑,猜測他可能有了女朋友,而這幾天回來后它的興致不太高,具體表現(xiàn)就是不怎么陪它玩游戲了,這貨又猜測他可能失戀了,特意給他來這么一出安慰他。 “少……爺,這都……是我……在……婚……姻匹……配……網(wǎng)站……挑……選的……大……美……鋁……” 左言沒看照片,只是看了一眼有多少張,這貨一天到底都在干什么,是不是應(yīng)該挑個時間去檢修一下了。 “小一啊?!?/br> “啊” “你到底想說什么?!?/br> 小一看著他,嚴(yán)肅的說:“女……朋友還會……有的,這賽……季……要是……再……不努……力就……過去了?!?/br> 左言:我是不是應(yīng)該再買個小三,陪聊陪玩的那種。小一也孤家寡人寂寞這么久了,要不就去系統(tǒng)那借兩個電影給它看…… 小一見他端著飯碗一臉出神的走了,連忙轉(zhuǎn)著倆轱轆跟在他身后,“就……玩……一會……兒……我最……近……可……厲害……了……不信咱倆……試試……” 左言:這菜真好吃。 第二天,左言坐在記憶大廳的大堂的座椅上打哈欠,為了睡覺時保證不會半夜在床邊看到一雙幽怨的眼睛,左言玩游戲玩到半夜。 至于結(jié)局,就這么說吧,差點讓隨機(jī)分配到的隊友反水,有時候菜是一種很普通的現(xiàn)象,不過一般人菜只會坑自己,再不濟(jì)就當(dāng)沒有這人就行。 然而小一是那種專門坑隊友,攻擊永遠(yuǎn)落不到敵人身上,治療永遠(yuǎn)落不到自己人身上的奇才。 打了一個哈欠,經(jīng)過自己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平靜的來,平靜的離開,留下的是一段又一段的記憶。 “左先生看來沒有休息好?!?/br> 左言站起身,回身說道:“不會影響我們今天的手術(shù)。" 周謂點頭,“距離預(yù)約時間還有30分鐘,左先生吃早飯了嗎?” “還沒有,一會兒有人請客。” 周謂打量著眼前的左言,一臉輕松,就像剛開始二人見面簽訂合同的他,面對刪除記憶這點一點抗拒的感情都沒有,就因為這樣才讓他心下不安。 記憶大廳整個牧蔚星只有這么一家,要進(jìn)來這里需要身份和金錢,左言從兜里掏出棒棒糖塞進(jìn)嘴里,手指尖折疊著糖紙,而他的目光看向了頭頂上漂浮的一顆又一顆迷你星球,說起來他之前會選擇來這座城市落腳就是因為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