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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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jīng)同沈風翎說過,姊妹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先前種種,她都沒有正經(jīng)計較。 她今日愿意來勸沈風翎,不單單是因為小陳氏的請求,也是她自己的一點惻隱之心。 沈風翎卻咬緊了唇,眼底露出警惕之意。 “我不需要你救,會有人來救我的……” 沈風斕不禁一笑。 “難道你真以為,寧王殿下會來救你不成?” 沈風翎霍然抬頭盯住她,“你怎么知道?!” 她輕輕一嗤,慢悠悠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本來是不知道的。” 現(xiàn)在一看沈風翎的反應,不知道也知道了。 沈風翎惱羞成怒,待要開口,忽聽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 那腳步聲進了祠堂,看到四面窗扉大敞,沈風翎卻不在其中,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 只聽得女子低沉的啜泣聲,對著那一面面祖宗牌位叩首的聲音。 “老太爺,老祖宗們,求你們保佑三小姐。三小姐現(xiàn)在無人可依,就連寧王殿下都……” 沈風翎聽到這里,站起來爆喝一聲。 “玉蕭!” 玉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聽到沈風翎的聲音一喜,這才意識到她在偏殿。 等她走到偏殿看見眼前情景,一時傻了眼。 “二……二小姐,奴婢給二小姐請安!” 她著急忙慌地一福身,看著沈風翎難看的面色,心中懊悔不迭。 方才那一番話,必定被二小姐聽見了! 沈風斕笑著看她,“你方才說,寧王殿下怎么了?” 玉蕭抬頭看看沈風翎,又看向沈風斕,面露猶豫之色。 “你大可不說,我也可以將此事回稟夫人,看看她如何處置一個私自聯(lián)絡外府的丫鬟。” 她是找了替柳姨娘買胭脂水粉的借口,出去替沈風翎傳話的。 要是小陳氏認真處置起來,她們主仆三個都逃不了干系。 玉蕭咬緊了牙,噗通一聲跪到地上。 “二小姐前往別告訴夫人,奴婢說,奴婢說!” 沈風翎盯著玉蕭,心跳加快。 寧王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的態(tài)度,決定她的命運。 玉蕭道:“昨日三小姐命奴婢去紅粉軒,讓掌柜的給寧王殿下送口信,讓殿下別忘了他的承諾。今日奴婢又出去等消息,掌柜卻說寧王殿下……” 她看了沈風翎一眼,眼眶中打轉著淚水。 和她方才帶著歉意和畏懼的目光不同,這一回,她的目光之中竟帶著憐憫。 這種憐憫,讓沈風翎極度不適。 她這十六年來,得到的憐憫已經(jīng)太多了。 所有人都高高在上,用俯視的角度去憐憫她。 現(xiàn)在連一個丫鬟都開始憐憫她了。 她沈風翎,到底是活得多么失?。?/br> 玉蕭的聲音越來越小,“寧王殿下他……他說,沈三小姐誤會了,他從未對三小姐有過什么承諾,何來忘不忘?” 沈風翎不禁朝后退了兩步,搖頭喃喃道:“不可能,他說了要給我一個歸宿的,他說過,他怎么可以言而無信……” 他是她全部的希望,怎么可以拒絕她? 就像一個在水中掙扎的人,看到一塊浮木費勁全力游過去,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幻覺一般。 寧王,就是她的幻覺。 現(xiàn)在這個幻覺醒了,她才看到自己一身狼狽,鮮血淋漓。 沈風斕眉頭微蹙,一時不解。 在她眼中,寧王不是這樣一個,不遵守諾言的人。 何況是對一個女子。 他當真許了沈風翎什么的話,這般回復就太絕情了。 若是沒有許諾,沈風翎為何如此絕望? 她想了想,對沈風翎道:“這下你該死心了吧?寧王心思深沉,位高權重,絕非你的良配。等父親回來,你立刻去向他認錯,父親會原諒你的?!?/br> 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女兒,太師府原本就人丁稀少,沈太師不至于非要她死不可。 若能平平安安,嫁到一戶中等人家做正妻,那也是連結姻親的一樁好事。 沈風翎聽到這話,卻像發(fā)瘋一樣抬起頭來,盯著沈風斕紅了眼。 “你就是看不起我,覺得我連做寧王的側妃都配不上,是不是?憑什么你能嫁給最受圣寵的晉王,我卻只能嫁到小門小戶去?” 沈風斕看著她的模樣,知道她現(xiàn)在情緒激動,多說無益。 她只道:“你是柳姨娘養(yǎng)大的,應該知道身為妾室的痛苦。寧王現(xiàn)在是還沒娶親,等他娶了正妃,你又有什么好日子過?” “那你為什么能在晉王府過得那么好?晉王殿下待你就像待正妃一樣?” 沈風翎迅速地反駁了她,這讓沈風斕微微訝異。 看來在她心中,一直嫉妒著自己在晉王府的處境。 她啞然失笑,“被火燒,被衛(wèi)皇后罰跪,被刺客襲擊,這就是你說的好嗎?” 沈風翎永遠只看得到她的風光,看不到她背后的心酸。 她明明知道,也曾和柳姨娘一同嘲諷過自己,剛進晉王府時的備受冷落…… 沈風翎哪里聽得進去這些,只是執(zhí)拗道:“讓我嫁給那些小官小吏,我不如去死!我不嫁,我死都不嫁!” 她歇斯底里,瘋狂地大喊。 玉蕭連忙上去扶她,被她一把甩到身旁。 “一定是那個掌柜聽錯了,寧王殿下不可能這么說!我要去找他,我自己找他問個明白!” 她早已淚流滿面,還掙扎著向外沖。 因為長久沒有好好進食渾身無力,她根本掙脫不了玉蕭的拉扯,只能不停地流淚。 沈風斕冷冷地看著她。 等她掙扎累了稍稍平息,沈風斕這才開口。 “你鬧夠了沒有?為什么每次遇到事情,你總覺得是別人對不起你?” 她的聲音冷冷的,帶著厭棄。 “你有野心是好事,既然有想高嫁的野心,就應該讓自己學聰明,多讀書,多修身養(yǎng)性。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哪個男子看得上你?” “不肯去努力塑造自己,只埋怨別人對你不公,有什么用?你以為你只是出身比不上我嗎?我在學彈琴學下棋、念書背詩的時候,你在做什么?” 她冷笑道:“你也就只會在別人夸贊我的時候,心中暗暗嫉妒。有那個嫉妒的閑心,為什么不讓自己也擁有被人夸贊的本錢?” 沈風斕這一串問題,徹底把她問傻了。 她呆呆地注視著眼前的沈風斕,她姿容絕世,傾城傾國。 而她被人夸贊更多的,是琴技,是棋藝,是學識…… 身為沈風斕的meimei,從小同她一起長大,沈風翎最清楚,她的那些才名不是白來的。 都說她彈琴能引百鳥朝鳳,只有沈風翎知道,她彈斷了多少琴弦。 都說她十歲擊敗國手廖亭翁,只有沈風翎知道,她如何不分寒暑地苦練。 那些東西,原也不是天生的。 從前她總覺得,自己低沈風斕一等,是因為她是嫡出。 如今想來,沈風斕說的有些道理…… 還未等她開口,沈風斕面無表情,朝著祠堂外走去。 沈風翎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似乎想說些什么,一時不知道怎么說。 她腦子好亂,亂成一團漿糊。 柳姨娘那些身為妾室的抱怨,沈太師對于庶女的漠不關心,小陳氏被她誤會的寬容…… 一瞬間,全都浮上了腦海。 沈風斕的腳步走到門口,忽然一滯。 她冷聲道:“我?guī)闳ヒ妼幫酰瑔杺€明白?!?/br> 沈風翎愣愣地抬頭,看見她朝外繼續(xù)走去,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跟上…… 一品居門前,換了一身衣裳的沈風翎,看著高大的門樓微微刺目。 沈風斕走在前頭,小二一見,遠遠地迎了上來。 “貴人里頭請,還是上回的雅間嗎?” 他的眼睛甚至沒有朝沈風翎看一眼,以為后頭跟的全是沈風斕的丫鬟。 她不禁用手碰了碰自己的面頰,干枯黃瘦。 再看看跟在沈風斕身后的浣紗和浣葛,珠圓玉潤白皙光彩,比自己更像是大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