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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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你說那個陳墨,原先是保護(hù)晉王的暗衛(wèi)?那晉王把他給了沈風(fēng)斕,自己身邊不就沒人了嗎?” 人自然是有的,而且多不勝數(shù)。 不過像陳墨這樣的高手,萬中挑一,僅此一個。 “公主的意思是?” 蘭公主三下五除二,把一個包子啃了干凈,而后隨手用元魁的衣裳下擺擦手。 元魁太過專注聽她說話,以至于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衣裳的下擺已經(jīng)被擦得油光水滑了。 這是他學(xué)武多年,最失敗的一次閃避。 “本公主的意思很簡單,如果阻止不了沈風(fēng)翎嫁給表哥,那我們就直接從源頭入手。只要晉王死了,那沈風(fēng)翎嫁不嫁,就沒什么影響了,你說是嗎?” 倘或晉王死了,朝中堪為太子的人選,就只剩寧王一個了。 到時候,就連圣上都得忌憚寧王。 沈風(fēng)翎區(qū)區(qū)庶女,且毫無才德美名,他還敢強迫寧王去娶嗎? 元魁微微點頭,漸漸昏暗下來的光線,讓他半邊臉蒙在黑暗中。 氣氛一時間,變得詭譎。 他壓低了聲音。 “長公主那邊,公主聯(lián)系上了嗎?” 蘭公主難得正色,朝他輕點了點下巴。 “長公主比你我,更想要晉王的命。我看這個女人是瘋魔了,她竟然想讓晉王給她的女兒陪葬。想讓我們把晉王的尸首給她,一同葬入玉陵城的郡主陵。” 她身為樓蘭人,對衛(wèi)大將軍沒有好感,對他的妻女更是下意識地沒有好感。 本就是個牙尖嘴利的人,說起長公主就更加刻薄了。 “也不想想現(xiàn)在的天氣,就算殺得了晉王,又如何千里迢迢把他的尸首運回來?到那時一堆爛rou和蛆,她的女兒還會喜歡嗎?” 元魁在意的卻不是這個。 “只要能殺了晉王,長公主要什么,都隨她去吧。我只是擔(dān)心,晉王此番出行的儀杖,幾乎與天子出巡相同。光是明面上的親衛(wèi)就有五百個。長公主的勢力,真的能殺了他嗎?” 蘭公主輕笑一聲。 “她不行,不是還有我們嗎?此事刻不容緩,務(wù)必要在五月初五之前,妥善了結(jié)!表哥那一邊,你應(yīng)對得了嗎?” 元魁道:“我不能離開殿下身邊,否則他會起疑心。但是手底下的死士和暗衛(wèi),我都可以調(diào)動。寧王一黨盤根錯節(jié),有些事情,已經(jīng)不是殿下想怎樣就怎樣了?!?/br> 這話既給了他自己底氣,也讓他覺得無可奈何。 蘭公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好像元魁會為了寧王的權(quán)位,選擇隱瞞他,調(diào)動底下的人對晉王下手。 底下那些人同樣希望晉王死,來保證成為太子的是寧王。 雖然所有的舉動,都是為寧王而存在。 但實際上,這一盤棋,早就不由他控制了…… 這或許就是,高居上位者的悲哀。 蘭公主輕聲道:“我倒沒什么關(guān)系,他嘴上對我冰冷冷的,心里大約還是認(rèn)我這個表妹的。就算我做了什么不妥的事,他也不會對我怎么樣。你,還有你手底下的人,一定要小心些?!?/br> 不僅要小心刺殺晉王,還要小心,別在寧王面前露出破綻。 “公主放心吧,此去嶺南走最快的水路,我們的人不出十日,就能追上長公主的人?!?/br> 長公主的人,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到了江州府了吧? 他們很快就會到達(dá)嶺南,和晉王正面相遇。 蘭公主不禁打了個呵欠。 “寧王府的這座假山,真的很舒服。每次本公主躺在這里,沒一會兒就想睡了。” 她慢騰騰地起身往下走,一面舉起手來,朝身后的元魁揮舞。 “本公主困了,就在府里隨便找個屋子睡下吧。對了,明兒的早餐記得給本公主買包子?!?/br> 元魁還站在那假山上,看著她瀟灑朝府里鉆去的背影,無可奈何。 連寧王都拿她沒辦法,他又能如何? 堂堂寧王府的頭號暗衛(wèi),淪落為了買包子的雜役…… 蘭公主裝作困倦,說要在府中隨意找一間屋子歇息。 這隨意來隨意去,還是去了寧王原本的寢室,有密道入口的那一間。 上回平西侯指使鄒無病去逮她的事,雖然有驚無險地過去了,還是讓她心里存了陰影。 睡在這一間寢室,若是驛館那邊出了什么事,熱亞都可以及時來稟告她。 她也可以及時回到驛館中。 沒想到走進(jìn)那間寢室的時候,里頭已經(jīng)有人在了。 一盞不算明亮的燭火,在素白的窗紙上,透出一個淡淡的人影。 只看那金冠束發(fā)一絲不茍,再看那背脊微彎的消瘦,便知道是誰了。 為著衛(wèi)玉陵之事,兩人才爭執(zhí)過一番。 蘭公主有些不好意思見他,在門外猶豫著,是走還是留。 正在躊躇之時,里頭傳出了他的聲音。 “還在那里做什么?你不進(jìn)來,莫非還要光明正大走出寧王府?” 蘭公主一愣,頓時一拍自己的腦袋。 她怎么這么蠢,不管是走是留,不都要進(jìn)這間屋子嗎? 寧王府通往驛館的密道,可就只有這么一個入口。 這樣想著,索性硬著頭皮就往里闖,假裝自己不尷尬。 “是這窗戶紙破了,還是寧王殿下的眼睛長在窗外了?看見人家站在外頭了,怎么那么久才說話?” 分明就是故意看她笑話。 她是因為白日的爭執(zhí)生了氣,連表哥都不叫了。 故意叫個擰巴的寧王殿下,像是要與他生份似的。 寧王正坐在燭火下頭,聽了她這話,倒不氣惱。 他把手朝窗上一指,只見窗子上糊的素白窗紙,映出了院子燈臺的影子。 “因為室中的光線不夠明亮,而院中燈火通明。所以你的影子,會照在窗子上頭。本王沒有出聲提醒,只是想看看你還要站多久。” 總以為她妖嬈膽大,內(nèi)里卻是與年紀(jì)不符的,老成和毒辣。 相處得越久,才發(fā)現(xiàn)她也只是個十來歲的少女。 心直口快,不矯情做作,愛吃包子。 并且,也有這樣猶豫彷徨的模樣。 蘭公主聽了他的話,更加沒好氣起來。 原來自己剛過來的時候他就看見了,他可真能憋得住不開口。 她索性大大方方地躺到了榻上,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反客為主。 “那你在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嗎?” 自打她走過這條密道之后,寧王就挪到府中的小禪房去住了。 這里他用過的東西都還在,屋子里殘留著他的氣息。 卻沒有了他的身影。 今夜他突然回來,只能是守株待兔,在這等她了。 “沈風(fēng)翎跟著她去了晉王府,這下你該死心了吧?” 蘭公主心里咯噔了一下,差點以為他偷聽了自己和元魁的談話。 細(xì)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 想來是寧王的人,一直在監(jiān)視晉王府,才會得到這消息吧? “是是是,她最重要。有她在沈風(fēng)翎身旁,打老鼠也怕傷了玉瓶兒。你們漢人的話,是不是這樣說的?” 蘭公主天資聰慧,對漢人的學(xué)問也很精通。 不過據(jù)她說,邸王后告訴過她,寧才人的漢學(xué)淵博,遠(yuǎn)在她之上。 每每蘭公主說些漢學(xué)典故的時候,他都忍不住會想到寧才人。 “就算你不怕傷著玉瓶兒,晉王府守衛(wèi)之森嚴(yán),也不是靠你就能成事的。” 蘭公主嗤了一聲。 “不用再費心勸我了,元魁都已經(jīng)告訴我了。他說晉王府有個很厲害的護(hù)衛(wèi),他打不過,更加沒法在那人手底下殺得了沈風(fēng)翎。” “陳墨?” “嗯。” 寧王不由一笑。 “這么多年了,本王還是頭一次聽說,元魁主動承認(rèn)不如陳墨。” 或許是在他身邊的人,也染上了他的那種心性。 就算不如人,也要百般刻苦,努力消除自己與旁人的差距。 直到圣上設(shè)計他,讓他背上輕薄沈風(fēng)翎的惡名,迎娶這位寧王妃時,他才真正看清了—— 他無論多么努力,在圣上眼中,就是不如晉王。 而元魁終于也看清了,他的武功,其實不如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