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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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府門外喧鬧不休之時,府中忽然走出一個人來。 那是一個極其眼熟的面孔。 福王瞇著眼睛細細看去,見元魁走出來,卻不服從前英武挺拔的身姿。 他的一條胳膊連根斷下,整個人顯出一股萎靡的神態(tài),看起來像是老了好幾歲。 昔日武功數(shù)一數(shù)二的暗衛(wèi),而今竟有廉頗老矣之態(tài)。 他看向福王,也看出了福王的體態(tài)變化。 兩個不復(fù)從前的人,看著彼此,都萬分感慨。 “福王殿下。” 元魁朝他一揖,卻沒有伸出手來打拱。 因為他只剩一只手了。 福王忽然想起,有傳言說沈風斕去嶺南救晉王,結(jié)果被刺客砍斷了一條胳膊。 怎么這么巧,元魁的一條胳膊也斷了? “我們殿下請福王殿下,還有王妃娘娘進去說話。” 福王一聽這話立刻抖擻了精神,整了整衣領(lǐng),當先朝著門里邁去。 福王妃緊隨其后。 她看了元魁的胳膊一眼,面色有些發(fā)白。 如果沈風斕真的斷了一條胳膊,不知會是何等模樣? 會像元魁這樣,仿佛一夜老了十歲么…… 寧王坐在前廳里喝茶。 他并沒有坐上首的主人位置,而是坐在兩邊的太師椅上,其中的隨意一把。 這導(dǎo)致福王氣勢洶洶走進去,一時差點沒找到寧王在哪。 等他細看了寧王的身影,才發(fā)現(xiàn)他瘦了許多。 面色還有些蒼白,透著不健康的神態(tài),下頜的線條因為消瘦而尖銳。 這種消瘦和福王的瘦,是完全不同的。 一種健康向上,一種看起來格外虛弱,帶著陰冷之氣。 都說他前一陣子也大病了一場,福王以為,那只不過是他故意躲避的借口。 試圖裝病,來掩飾他手下之人在嶺南刺殺的真相。 而今一看才知,他是真的病了。 先前還氣勢洶洶的福王,稍稍平緩了情緒,在寧王對面坐下。 兩人都坐得不成章法,福王妃站在那里猶豫了片刻,還是朝寧王打了個招呼。 “三弟身子可好些了么?” 寧王扯起嘴角,笑得有些勉強。 “有勞大嫂記掛,不礙事。” 福王妃笑了笑,便在緊挨著福王的位置坐下。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試圖客氣一些,免得一會兒福王和寧王鬧出什么事來。 坐下之后再細細打量寧王,才發(fā)覺外界所言不假。 他何止是病了。 倒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從謙謙君子,變成了陰森冷漠的模樣。 難道這才是寧王,本來的面目? “老三,你們家的元魁斷了一條胳膊,這是怎么回事?” 福王不再像在府門外那樣,大聲斥責他做了什么壞事,而是說到了元魁身上。 在廳外站著的元魁聽見這話,眼神閃了閃。 寧王卻沒有避諱的意思,把真相直接告訴了福王。 “他做錯了事,所以自己砍下了一條胳膊,試圖以此贖罪?!?/br> 福王和王妃對視了一眼,從這句話中,聽到了許多的信息。 福王不是個心機深沉的人,最不喜歡彎彎繞繞的,索性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老實說,老四和沈側(cè)妃在嶺南遇襲,是不是你的人干的?” 寧王聽到沈風斕的名號,眼神動了動,面色有些難看。 良久,他才抬起眼來,看著福王苦笑一聲。 “大哥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多問?” 那番神情,看得福王竟有些心疼。 哪怕從前寧王還在他身邊,充當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依附者之時,他也沒有心疼過寧王。 而眼前的寧王,卻讓他真切地感受到心疼。 仿佛這世間所有的苦難,都加諸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福王忽然不知道該責難他什么了。 “你……是因為他傷了沈側(cè)妃一條胳膊,所以才砍了自己的胳膊贖罪是么?” 寧王不再開口,朝他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茶盞。 福王哪還有心思喝茶? “如果不是你派人這么做的,父皇會有英明圣斷,四弟和沈側(cè)妃也不會怪罪你的??赡闳缃裨诔蒙蠚⒎Q斷,這又是個什么意思?難道你真的想逼宮篡位不成?” 逼宮篡位四個字,惹得福王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連忙看向?qū)幫?,唯恐福王叫破此話,會讓他惱羞成怒?/br> 而寧王的面容依然平靜。 “大哥說笑了。你又怎知,父皇若是駕崩,不會將大位傳給我?” “你!” 圣上是絕不可能把皇位傳給寧王的。 如果會,那也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矯詔篡位。 這話聽在福王耳中,和赤裸裸的篡位已經(jīng)沒什么區(qū)別了。 他當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父皇想把皇位傳給誰,你我心知肚明!你別以為父皇如今病重,朝中唯你馬首是瞻,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四弟很快就要回京了,在他回來之前,我就是拼死也不能讓你亂來!” 福王妃心中一顫,連忙拉著他坐下,生怕他激怒了寧王。 話說到這么赤誠相見的份上,彼此都難看。 寧王抬起眼來,慢慢地站了起來。 “大哥摸著自己的良心,問一問自己。你到底是想遵從父皇的命令,還是想讓晉王即位?如果父皇的儲君人選就是我,你還會遵循嗎?” 福王愣了愣。 “不可能!我不用想那么多,父皇的人選和我心目中適合的人選,就是同一個!而你呢?你狼子野心,要不是因為你的背叛,我何至于此!” 福王至今想起他昔年的做小低伏,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心中就來氣。 “你的戲演得真好!自己設(shè)計了四弟和沈側(cè)妃,還在我面前裝醉,讓我去父皇面前告狀!你現(xiàn)在做出一副對沈側(cè)妃情深義重的樣子,有什么用?!” 他指著門外的元魁,元魁的頭不自覺又低了下去。 “難道把他的一條胳膊砍了,就足夠賠償了嗎?你這是自作自受,你要是真對沈側(cè)妃有情意,那你做的這些破事算什么?” 看起來是情意,其實全是傷害。 這個道理簡單到,連福王都看得明白。 假如一開始沒有那些陰謀算計,那現(xiàn)在沈風斕便是寧王妃。 一切都會和原來不一樣…… 寧王霍然走到架子邊上,抽出了一把寶劍。 “你閉嘴!” 那劍架在福王的肩頸上,寒光陣陣,嚇得他不敢說話。 他說什么寧王都不惱,唯獨沈風斕的事,他不愿意聽。 福王妃嚇得驚呼一聲,唯恐他傷及福王。 “三弟!你快把劍放下,你們都是兄弟,有話好說……” 任憑她苦苦勸說,寧王握劍的手紋絲不動,目光森冷地看著福王。 “我還稱你一聲大哥,不過是念在昔日的情分,給你一點面子。你拿什么來阻攔我?就憑你如今的地位,連朝堂都上不了,還想阻攔我?不覺得可笑嗎?” 福王看著那柄劍,額上的汗水冒了出來。 就在寧王以為他會退縮的時候,他卻忽然站前了一步,福王妃驚呼一聲—— 那柄劍已經(jīng)從他的肩頸,直直逼到了他脖子的肌膚。 福王道:“是,我無權(quán)無勢,阻止不了你。那沈風斕呢?你不派人去嶺南刺殺四弟,不就是因為沈風斕嗎?現(xiàn)在你做的這些,等她回來,你要如何面對她?”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什么父子手足,天理倫常,君臣之道。 加在一起,都不如一個沈風斕,能讓寧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