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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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身前,那里露出一把長劍的鋒芒,將他的身體刺了個對穿。 他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錚的一聲,寧王收劍,銀白的劍上是一層暗紅的血,順著劍端滴在地上。 一滴,兩滴,三滴…… 阿里木巴捂住了傷口,不可思議地看著寧王。 “殿下,你還是不相信……我的忠誠嗎?” 寧王從袖子的內(nèi)層,取出帕子,擦拭著劍上的血跡。 他甚至沒有再看阿里木巴一眼。 “不,本王相信你?!?/br> 他擦拭長劍的動作,緩慢而優(yōu)雅,就像劍上的不是血跡,而是落花一般。 “可本王的身世,決不能再有人知道。當(dāng)年之事,除了你之外,其余的知情者也一樣不能活下去。你若是個忠仆,那就——” 他擦干凈了劍,順勢入鞘。 而后步出牢房的門,背對著那個蜷縮在地上,身子發(fā)寒的老者。 “安心到地下去,保護母妃吧?!?/br> 地上那人掙扎著,身前身后的傷口,很快將他的身體浸染。 他似乎想說什么,口中卻不斷地吐出血水來,一口又一口。 很快,他的身子慢慢僵硬,整個人縮在了那里。 就像寧王剛見到他時,他縮在墻角那樣—— 一動不動。 “殿下,這……” 寧王走出牢房,牢頭回去鎖門,才發(fā)現(xiàn)阿里木巴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十多年來無人問津的一個侍衛(wèi),寧王為何親自趕來殺了他? 牢頭心中既好奇又害怕,面上卻不敢問,甚至不敢提該如何處置這具尸體。 寧王斜睨了他一眼,面色冷然。 “天牢每年無故死去的人不少,該怎么處理,不用本王來教你吧?” …… 龍船行至滄州,走水路離京城還有半日的光景。 天色尚未晚,軒轅玦卻道停船休息,明日再趕路。 人人都知道而今京中局勢不明,他卻一路走走停停,便是傻子都看得出來,其中必定有特殊的用意。 “殿下,何不行到天晚之時再停下?現(xiàn)在就停,明兒還要半日才能到京城。” 軒轅玦站在船頭,慢悠悠地吹著江風(fēng)。 “天晚時不知行到什么荒僻無人之處了,若是遇到刺客如何是好?” 刺客? 有晉王親衛(wèi)數(shù)百人,個個驍勇善戰(zhàn)。 再加上虎騎營精兵上千人,怎么可能有刺客敢來偷襲? 問話的屬下心知,這不過是個借口罷了,便下去通令諸人停船。 船艙后廚提前生火做飯,一時炊煙冉冉升起。 沈風(fēng)斕出船艙里出來,裹得嚴實。 這江山的風(fēng)過于猛烈,雖是盛夏時節(jié),難免被撲上著了風(fēng)。 見軒轅玦站在船頭,索性命人抬了兩把椅子出來,兩人坐在船頭說話。 “回京水路十日,殿下硬生生拖到了近二十日,是不是也太夸張了些?” 沈風(fēng)斕張口便叫破了他的心思,軒轅玦不好意思地一笑。 “你腹中懷著身孕,慢一些也好休息。放心吧,京中這場變故是必然要發(fā)生的,那么不如早一些,痛快地解決?!?/br> 沈風(fēng)斕不解其意。 “要痛快,那殿下現(xiàn)在在這里磨嘰什么?豈不是自相矛盾了?!?/br> 這話若不說清楚,的確顯得有些矛盾。 可他之所以在這里逗留,就是為了能盡快解決京中的問題。 “春秋左傳中有一篇,叫做鄭伯克段于鄢。” 他幾乎是一字一句,慢慢說來,而沈風(fēng)斕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鄭伯克段于鄢,說的是春秋時期的鄭莊公的故事。 鄭莊公的母后武姜,偏愛幼子,也就是鄭莊公的弟弟共叔段。 共叔段對鄭莊公不敬,鄭莊公并不討伐他,而是故意縱容他養(yǎng)兵。明知道他意圖謀反,卻不出兵討伐他。 后來共叔段養(yǎng)好了兵馬去討伐鄭莊公,早有準備的鄭莊公,便一舉拿下了共叔段,徹底絕了他謀反的資本。 軒轅玦之所以慢慢回京,就是像鄭莊公對共叔段那樣,有意縱容寧王在京中奪權(quán)。 江山風(fēng)氣,沈風(fēng)斕一瞬間覺得,廣袖之中鉆進了涼風(fēng)。 她的心底,生出些許寒意。 總是和軒轅玦兒女情長,喂飯描眉,再者便是同一雙兒女玩笑。 這使她差點忘記了,他還是一位皇子。 一位需要通過勾心斗角,政治場上博弈,來鞏固自己地位的皇子。 他不單單是沈風(fēng)斕的夫君,云旗和龍婉的爹爹。 一瞬間,她忽然覺得眼前的人,有些許陌生。 軒轅玦敏銳地感覺到了,她神色的變化。 “你不高興了?” 因為他要對付寧王,所以她不高興了嗎? 沈風(fēng)斕伸出手來,被江風(fēng)吹得有些涼的手,貼在他的面上。 他冷不防一激靈,卻沒有甩脫她的手。 沈風(fēng)斕見他被涼個正著,像個小孩子惡作劇得逞一般,哈哈大笑。 “不是不高興,就是覺得殿下用心的樣子,有些不習(xí)慣。倘若將來殿下成了太子,我豈不是也要學(xué)著做一個太子妃?殿下若登基……” 沈風(fēng)斕無意識地捧著他的臉,歪了歪頭。 “那我豈不是要做皇后?做皇后怪累的?!?/br> 只看衛(wèi)皇后那樣,便知道做一個皇后,有多少的顧慮。 既要顧忌母族的榮辱,還要贏得圣上的尊重和歡心,更要周全好后宮的大小事宜,和嬪妃之間的爭斗…… 他抬手貼在了她的手上,讓她的兩只手掌,夾在自己的手掌和臉中間。 一面吸取她手上的涼意,一面讓掌心的火熱,溫暖她的冰涼。 “那你想做什么?后宮三千,哪個位置都可以。反正后宮里只有你一個人,你是皇后還是妃,或者只是婕妤,沒什么區(qū)別。” 就好像她現(xiàn)在這樣。 名義上是晉王側(cè)妃,實際上京城之中,就連三歲小孩都知道—— 她是他的唯一。 沈風(fēng)斕不禁笑起來,“那我做貴妃吧,大老婆不得寵,還是做小老婆好些。” 她做小老婆里頭位分最高的便是了。 軒轅玦聽多了她的歪話,對她這樣的想法也不稀奇。 “誰說大老婆不得寵?那要看大老婆是誰?!?/br> 軒轅玦想舉個例子給她,把身邊熟悉的人想了一圈,卻沒想到合適的人選。 要說起來,上至圣上,下至福王等一眾兄弟,的確都更寵愛妾室…… 他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浣紗從船艙里走出來,手上拿著一件披風(fēng)。 “殿下咳嗽了,不如穿上披風(fēng)吧?” 沈風(fēng)斕裹得足夠嚴實了,軒轅玦穿的卻是輕薄的夏裳。 浣紗站得遠,沒聽見他們之間的談話,還以為他是著涼才咳嗽。 沈風(fēng)斕憋笑憋得辛苦,“快給殿下披上吧。傷筋動骨一百天,殿下在嶺南受了那么重的傷,這會兒還不保養(yǎng)著?” 浣紗也是這個意思,殷切地看著軒轅玦。 軒轅玦無奈地看了沈風(fēng)斕一眼,接過了披風(fēng)。 “你去罷,一會兒冷了就穿?!?/br> 這大熱的天,便是江山的風(fēng)再猛,也不可能覺得冷的。 浣紗退回船艙中后,他順勢把披風(fēng)蓋在了沈風(fēng)斕背上。 “你肚子里還有一個,裹兩層也不算多。我身上的傷只剩下疤痕了,日后你不要嫌丑便是?!?/br> 日后嫌丑? 沈風(fēng)斕傻傻地問他,“為什么日后才嫌丑,現(xiàn)在就不能嫌嗎?” 看著她這副天真的模樣,軒轅玦忽然想到,她曾說過什么一孕傻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