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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崔:“連你都不行的話,我還是先給自己把精神病院選好吧?!?/br> 楊琪琪:“……” 崔崔:“南三環(huán)青山精神病院不錯。等到時候咱倆還能分一個宿舍嗎,我給你先探路。” 崔崔先被楊琪琪催促睡覺。 理由是去精神病院前也要先睡一頓正常的好覺。 楊琪琪開始翻曹然和他宿舍同學(xué)的朋友圈,心想可能從中間找到一些他們妙計的蛛絲馬跡。 然而直到半夜一點半,也全然無動靜。 問了一下隔壁宿舍臥底趙政,表示說曹然1205那屋特別鬧。 好像是要開party似的。 開什么party?打架高級高智商非法詐騙電話壞人的慶功party嗎? 楊琪琪深深搖了搖頭。曹然不僅作死,而且還扯著其他同學(xué)一起作死啊。 女生有點困倦了。 雖然在旅社時,這個點兒還是營業(yè)期,但她也不怎么盯班兒。 上次這么熬夜的時候,恐怕還是那回孟琪琪帶軍出征的那次。 兩點半,朋友圈還是沒動靜,她翻了一下微博。 看完應(yīng)尤是運營的孟琪琪朋友圈,又切換到楊琪琪的,結(jié)果楊琪琪的朋友圈冒出一條曹然舍友周御的更新。 楊琪琪一看到這圖文,整個人都如冰水澆過,從頭到腳徹底涼透。 配圖馮淵。背景1205。 周御大大大帥:“誰說學(xué)長只認錢不認人的?關(guān)鍵時期,危難時刻,還是會幫我們校友解決問題?!?/br> “且看直播,性感淵神,在線搜證!” * 更早一點的1205宿舍。 馮淵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直播。 他只道這些學(xué)弟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事兒,又激動又興奮,往宿舍里弄了這么多花生瓜子飲料,還挺鋪張浪費的。 他回頭看了看曹然,他剛開了一瓶啤酒,立馬小聲喝止掉了。 “學(xué)生手冊沒有看過嗎,宿舍內(nèi)不允許喝酒。” 曹然微皺眉頭,把酒倒廁所。 “不好意思啊學(xué)長,您看,那些法律條文啊,學(xué)生法則啊,我向來是記不住的?!?/br> 馮淵點點頭,掃了一眼宿舍其他同學(xué)。 “我看你們呀,是完全不害怕。按說正常人,哪會像你們這么開party呢?” “明明你們說過的,一個差點跳樓,一個進了醫(yī)院,完全不擔(dān)心自己嗎?” 曹然這會兒又響亮地笑出聲。沖背后周御的手機比了個V。 “這不是有學(xué)長你在嗎?” 馮淵心想,這些男生雖然看上去和楊琪琪歲數(shù)差不多,但論見解也好、論氣場也好,恐怕都要差遠一截。 還記得楊琪琪第一次找上他的律師事務(wù)所時,極懇切,極鄭重,而曹然呢,他只當(dāng)是網(wǎng)紅律師馮淵終于決定幫自己解決一件大事兒了,看那態(tài)度,好像以后會成為自己了不起的談資一樣。 馮淵不動聲色,繼續(xù)調(diào)試手上的儀器。 那是他從公安局借來的,已經(jīng)備過案的號碼調(diào)查機。 即便是那些設(shè)置了號碼屏蔽的電話,也能通過這個機器,把數(shù)字顯示在屏幕上面。 …… 夜越來越深。 party熱鬧,男生原本精力旺盛,沒有人打哈欠。喝飲料嗑瓜子,只是馮淵都不參與。 有人在旁邊嘟噥了一句:“見鬼了喔,怎么今晚這屋子還挺涼?” 另外一個男生附議:“好像是的哦!昨天晚上,都沒現(xiàn)在這么冷!” 曹然立馬大笑起來:“昨天這個時候,你們都還在被窩里!” “現(xiàn)在膽小害怕的,給我滾回你們床上去!” 馮淵聽男生講臟字兒,心里有絲微微的不快。 他剛好調(diào)試完儀器,當(dāng)下補充了一句:“你們屋子確實有點涼,估計不到十度吧。我一般晚上也經(jīng)常熬夜,但這個點兒,通常不會這么冷的?!?/br> 他所言不假。 現(xiàn)在初春,正常室溫二十度左右,然而1205這間寢室,盡管塞下了十多個湊熱鬧的大小伙子,又是叫又是鬧的,卻沒有哪怕一點點的暖意。 剛開始只是手腳覺得有些寒,到后來臉龐都能感到清晰的冰冷,輪到自己說完那句話之后,室溫好像又是驟降一度,冰得后背都能感到那絲涼。 馮淵扭身給自己披上自己進屋后脫掉的黑色大衣,驚異地發(fā)現(xiàn),就算披上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迅速暖和起來。 有人問:“幾點了?” 馮淵道了句:“還有差不多二十分鐘。” 曹然原本激動待戰(zhàn)的臉,忽然劃過一絲異樣。 馮淵很快觀察到他的情緒:“你怎么了?” 曹然:“剛才飲料喝多了,現(xiàn)在有點肚子疼。沒事兒啊學(xué)長?!?/br> 說是沒事,但曹然捂著肚子跑向廁所。 一趟,又一趟。 馮淵盯著他放在桌上的沉寂手機,黑色的屏幕反射出自己的面孔。 忍不住提醒他一句:“不然你先吃點止瀉藥?電話應(yīng)該馬上就來了吧?!?/br> 曹然灌了幾十毫升的藥。然而這藥勁兒仿佛來得格外慢。 不多時,曹然就又要去廁所了。 時間一點點滑了過去。 三點整。 曹然仍在衛(wèi)生間,可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如約般響起,屏幕上出現(xiàn)匿名號碼四個字。 雖然曹然短暫下線,但周御依然在崗。他站在馮淵身后,激動萬分地說:“淵神!你看!就是這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