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節(jié)
陸蔓蔓又從籃子里面拿了一個(gè)桃子,然后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遞給了楚鄴,“那是宮女們洗好的桃子,當(dāng)然不需要再洗了,可是這桃子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直接吃的話,怕是不好?!?/br> 他欣喜萬分地接過桃子,“陸jiejie,你到我宮殿里面去坐一坐,我收集了很多有趣的東西,想要給你看看?!?/br> “蔓蔓多謝五皇子的好意,不多蔓蔓還得早些回去,明日要與祖母母親一起去寺廟里面祈福?!?/br> “祈福?” “是的,蔓蔓和陸府這段時(shí)間都是運(yùn)氣不佳,想要到寺廟里面求得一、兩簽,看看運(yùn)勢。” 他心中有著自己的小算盤,然后道:“若是蔓蔓姐不去我的宮殿也行,不如去的東宮坐坐,他一個(gè)人也著實(shí)太無聊了,整日只知道幫著父皇批閱奏折,以前還有采荷jiejie帶著他出來走走,但是今日,很少見到與采荷姐一塊去蓮花池邊走了?!?/br> 她想著,看來她那天說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他整日都在東宮里面批閱奏折不利于身體健康,這樣的生活方式非常不好,她說道:“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太子殿下此時(shí),正在經(jīng)歷這一番情況。不過他長時(shí)間坐在東宮之中,也不好,五皇子無事之時(shí),可以去太子殿下的東宮中走走,和他聊聊天,推著他出來走走,讓他看看這大千的世界?!?/br> 說到此處,楚鄴的眼神倒是黯淡了不少,他與她們一起在御花園里面走著,他說道:“陸jiejie,我知道很多人都羨慕的太子身份,但只有我知道其實(shí)一點(diǎn)都不快樂,他在最好的年紀(jì)便開始在輪椅上度過,他很少出東宮,最多也是到蓮花池去走一走,他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我以前偷偷出去的時(shí)候,會帶回來一些有趣的東西,有一次我送給一個(gè)糖人,將糖人放著五六天都沒舍得吃,最后竟是化掉了。” 楚然的一生,的確是被困在皇宮之中的金絲雀,他從來沒有出宮過,未曾看過外面的世界一眼,在他被陸幽然他們害死之時(shí),眼睛看向的不是皇宮的金鑾殿,而是宮門的方向。他是十分悲情的人物。 一想到這些,陸蔓蔓就同情心,但她也不可能與楚然走得太近,朝堂之中,暗波涌動,她可不想自己的行為給陸家與表哥帶去不幸。 陸蔓蔓道:“過些日子,我差人多搜羅一些有趣的小物件送進(jìn)宮來,就由五皇子決定這些小物件的去留了?!?/br> 楚鄴也是明白了陸蔓蔓的意思,他道:“如此也好,我也只是偶爾才出宮一次,知道的好玩之物定是沒有陸jiejie知道的多,到時(shí)候我將這些東西全部都送去那里,好好給他講講外面的世界。” “也無需講得太多,點(diǎn)到為止?!?/br> 若是給他講得太多,他會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太多憧憬與向往,那便在皇宮之中,再也坐不住了。而他在皇宮之中,才是最安全的。這金絲籠,雖說困住了他的自由,卻也給了他安全。 “陸jiejie,我是明白這個(gè)道理的。” 走了一會兒,陸蔓蔓便停了下來,“五皇子,時(shí)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br> 他滿臉都是不舍,“陸jiejie真的要走了嗎?” 她點(diǎn)頭,“是的。” 楚鄴再問:“真的不去那里坐坐?” “太子殿下政務(wù)繁忙,蔓蔓不敢打擾?!?/br> “可是前幾日才提起過你?!?/br> 他會提起她,倒是讓她有些驚訝。 楚鄴繼續(xù)道:“說,陸jiejie為他解決了一件麻煩事,氣走了一直住在東宮的兩位女子。” 第075章:御花園偶遇楚然 陸蔓蔓想著,當(dāng)初她與那兩位女子說的話,不過是由于她們先目中無人,不僅詆毀她,還詆毀表哥與梁伯母,她氣不過,所以才拿著她們練手,當(dāng)初逞了口舌之快,雖過得一時(shí)之癮,但此事后患無窮。 她原本以為楚然是皇宮之中的一股清流,他清風(fēng)淡雅。但后來她才知道,他并不是清風(fēng)淡雅,他只是裝作那般而已。他生長在深宮之中,若是他真的清風(fēng)淡雅與世無爭,那他也不可能占據(jù)太子之位那么久,也不可能在腿腳不便的情況下還做著東宮的主人,楚然是有能力坐在那個(gè)位置上的人,而那樣的人,絕不是皇宮之中的清流,也不是清風(fēng)淡雅之輩。 她以前是太忽略他了,若是認(rèn)真算起來,楚然該是一個(gè)比楚勵(lì)更加可怕的人。畢竟她是知道楚勵(lì)的,他性子陰冷,心計(jì)深沉,手段殘忍,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但是她對楚然,卻是一點(diǎn)都不了解。 楚然告訴楚鄴的這句話,他是真的想要感謝她,還是有別的意思,她不得而知,但她很明白,她不想去東宮,更不想與楚然有過多的聯(lián)系。 陸蔓蔓說道:“五皇子,蔓蔓真的有事,便不去打擾太子殿下了。” 楚鄴一臉失落的樣子,就在他快放棄的時(shí)候,從陸蔓蔓的身后傳出一個(gè)她熟悉的聲音,“五弟,和你一起的女子是誰?” 她認(rèn)出他的聲音,楚鄴不是說他這段時(shí)間都是待在東宮,就算他要出來,那也只是到蓮花池邊上走走,想不到他今日不僅出了東宮,而且還走到了御花園,他不僅來了御花園,而且還在這里和他們偶遇,她知道,她能在這個(gè)地方遇到楚然,絕非是偶然。既然已是遇到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能硬著頭皮去面對了。 陸蔓蔓轉(zhuǎn)身,對著楚然行禮道:“臣女陸蔓蔓參見太子殿下?!?/br> 她卑躬屈膝,他卻沒有立馬叫她起身,他打量著她,臉上的神情不可琢磨,過了半響,他才說道:“原來是陸府的陸蔓蔓。” 她的手腳已是有些酸軟,不過在她修養(yǎng)的這段時(shí)間里面,她也不是光看書,每天也做一兩個(gè)小時(shí)的運(yùn)動,讓她這副弱不禁風(fēng)的身體強(qiáng)壯了不少。她在想,難不成是楚然在生氣,她將他宮中的兩位美嬌娘氣走了,所以他才這般“報(bào)復(fù)”她? “正是臣女?!?/br> “說起來你也是在東宮住過幾天的人,要知道能住在東宮的女子,除了東宮的丫鬟之外,你是第一人?!?/br> “臣女算不上第一人,在臣女之前還有兩位美人。” 咕嚕、咕嚕、木質(zhì)的輪胎滾動著,陸蔓蔓感到前面的壓迫力增加了不少,想必是楚然過來了。 就在這時(shí),楚鄴說話了,“,你為何還不讓陸jiejie起來?!?/br> “五弟,你這陸jiejie的膽子可太大了,我這是在幫你去去她身上的銳氣。” 在陸蔓蔓心里,楚然這樣做,可不是為了給她去銳氣,他就是擺明了要公報(bào)私仇,一來,她在他面前說了采荷的壞話,二來,她又氣走了他宮中的美嬌娘,所以他才這般折磨她。但是人家是太子,而她不過是陸府的一位小姐而已,論身份地位,她哪里比得過他,他若成心讓她蹲著,她也只有蹲著的命。 楚鄴道:“,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我覺得陸jiejie是這個(gè)世界上,除了哥哥、父皇、母后對楚鄴最好之人了。而且陸jiejie平易近人,多次幫助我,她的身上根本沒有銳氣?!?/br> “若是沒有銳氣,怎么就明知道那兩位女子是楚淮王送進(jìn)東宮來,卻將她們氣走了?她可知這般做,便是在公然和楚淮王作對?,F(xiàn)在朝野之上,形勢撲朔迷離,就連我也不能明著將她們逐出東宮。” 她想著,原來真是為了這事,她說道:“蔓蔓知錯(cuò),以后定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br> “好了,起身吧!我也不是要真正懲罰你,只是要你記著,你的一言一行不僅代表了你,還代表陸家。對于朝堂之上的事情,你最好少參與。云麾將軍支持我,原本我以為他以是隱藏地極好,想不到卻還是被歹人知道,想要置他于死地。我不想在你身上出了任何意外?!?/br> 一提到他,她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太子殿下,您可知道表哥的消息?” 他已經(jīng)整整消失一個(gè)多月了,他究竟是受了怎樣的傷,導(dǎo)致他一個(gè)月都沒有與她聯(lián)系? 他卻將目光移開,“我并不知道?!?/br> 她的直覺告訴她,楚然是知道他的下落的,只是他不愿意告訴他而已,不僅是楚然,就連楚玥也是知道一二的,在之前她就已是看出了楚玥對表哥李昭是有好感的,就憑楚玥的性格,她醒來之后,若是知道他消失了,還不將皇宮吵翻天,而楚玥卻出乎意料地安靜,這就說明,他活著,而且他的行蹤還在楚玥的知曉范圍之內(nèi)。 這讓陸蔓蔓產(chǎn)生了一種危機(jī)感,雖說她與他也算是經(jīng)歷了生死的人,但畢竟每次都是他救了她,在他受傷之時(shí),是他最為脆弱之時(shí),若是讓他一直與楚玥在一起,并且得了楚玥的照顧,若他對楚玥產(chǎn)生了好感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