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jié)
無法看到那位大人的風(fēng)采,烏婆鳥有些失望。 似乎是剛剛適應(yīng)cao縱,那只鬼動起身子來怪異生硬,還被車撞在了墻上,沸水澆頭。 鬼的慘叫聲比她的聲音更難聽,烏婆鳥看到它出丑,怕它解決完目標(biāo)要?dú)⑺郎缈?,出于自保,她拍拍翅膀偷偷溜了?/br> “我也只看了一半。”烏婆鳥說,“我聽到了后面的響聲,也看到了新魂散去的景象,但我不敢再回去偷食新鬼氣息,我害怕……那位大人可是出了名的狂躁,戾氣重……” 師秦問她:“那位大人是哪位大人,怎么還不可說了?” 烏婆鳥眼珠子又轉(zhuǎn)了起來,捂嘴不言。 趙小貓則無所謂她說還是不說,問道:“你去靈堂做什么?” “靈堂那地方……”烏婆鳥說,“我很喜歡,哭聲和喪氣都有?!?/br> 對于烏婆鳥而言,那簡直是播放著美妙音樂的天堂。 趙小貓冷冷笑了一聲:“黑貓也去過,你看到了,是嗎?” 好久之后,烏婆鳥說:“……是,他跟我前后腳,我去的時候,它剛離開,回頭看了我一眼,威脅我……” 當(dāng)時,黑貓正巧要離開靈堂,感受到外來妖氣,回頭看了她一眼,瞇起眼睛,似在威脅她。 當(dāng)然,烏婆鳥很識相的示弱,黑貓大搖大擺走了。 師秦不解:“黑貓為什么到靈堂去?” “收尾?!睘跗砒B說,“那位大人有個記仇名單,名單上記下的人和妖,一個個派死神使去解決,目標(biāo)死后再由黑貓去檢查,確定死透了未化鬼后才能劃掉名字。” 趙小貓臉上波瀾不驚,其余幾人表情各異。 師秦驚問:“記仇名單?!是把自己的仇人記下來,一個個解決掉嗎?” 烏婆鳥說:“一個個?不不不,那位大人也會有不耐煩的時候,不耐煩時,就放一起解決……” 師秦下巴都要掉了:“放一起?把仇人集中到一起,一次性……嗎?” 孫貍忽然輕笑一聲,低聲道:“把自己當(dāng)上帝了嗎?湊齊一船人,集體端掉?!?/br> 趙小貓不語,她看向路的盡頭,帶笑的嘴角慢慢沉下去,她低聲說了句:“狂妄自大。”不知是評價誰。 “等等……”師秦扶著腦袋,回想起賞雪的話,“二十三號的高速路車禍……賞雪說嫌犯是只貓妖……你們說,會不會和這個案子……” 趙小貓扭過頭來,在他臉前打了個響指:“方向正確,恭喜我處智商代表的智商再次上線?!?/br> “那么……”師秦倒抽一口氣,“十三條人命?!聯(lián)系銀川特案科,并案調(diào)查!” “不能?!敝軈堑?,“我想,嫌犯的背景太大,此案可能不適合與銀川特案科聯(lián)系?!?/br> 師秦的智商還未掉線,稍一琢磨,立刻頓悟:“你們口中這個后臺大的,難道是……” 他伸出手,指向王陵方向:“沒藏黑云?” 銀川特案辦公室內(nèi),賞雪換了卡,鏈接上了地下城信號,再次視頻。 這次等了很久,沒藏黑云才接通。 賞雪見她唇無血色,心疼道:“都怪我們,在王陵的這兩天讓jiejie辛苦了,jiejie沒休息好,臉色很差?!?/br> “沒關(guān)系的?!睕]藏黑云笑了起來,“你太自責(zé)了,不是因?yàn)槟銈?,昨天只是沒睡好,心慌而已……” “那jiejie……”賞雪掩去眼中的憂慮,頓了一頓,說道,“jiejie好好休息,這些天不要再到地面上來了,最近也沒什么事,你來回跑,身體受不住……” 沒藏黑云笑的像天上的云,溫柔道:“知道了,那工作就有勞你們了,好好招待二十九處的領(lǐng)導(dǎo),記得買一些特產(chǎn),讓他們走的時候帶上,好不容易來一次銀川……工作也要做好,不能松懈,不能讓領(lǐng)導(dǎo)們失望,jiejie可是想在今年的妖代會上做代表發(fā)言呢,一定要把工作做好啊,小雪。” 賞雪本想說什么,最終咽了下去,只笑著回答:“好,我一定?!?/br> 結(jié)束通訊后,賞雪深吸口氣,問孰湖:“找到了嗎?” 孰湖搖頭:“沒有,她……那次爭吵后,她就隱去了自己的蹤跡,但我肯定,她在地面上!” “先是市郊廢棄加油站襲擊事件……”賞雪雙手撐著頭,注視著桌子上的照片,“那次的司機(jī)。接下來是高速襲擊事件……十三個……我們的走訪調(diào)查做完了嗎?” “做完了一半?!笔牒o鎖著眉頭,“但答案已經(jīng)基本明了,路段,時間,包括人選,都是她事先計(jì)劃好的……借這次地面旅游局做的宣傳活動,做了假策劃,謊稱中獎,把這些人再次集合到了一起……” 賞雪仰起頭,閉上眼睛,長長嘆了口氣。 “她在哪……她到底在哪……” 孰湖放輕了聲音:“賞主任,你在哭嗎?” “沒有?!辟p雪睜開眼睛,黑葡萄一樣的眼眸怔怔望著天花板:“儲君在……如果,我們的動作太大,他們察覺到了,那jiejie……可,如果在拖下去,我怕她會再……” 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鈴聲清脆。 孰湖和賞雪都是一嚇,賞雪接了電話:“您好,銀川特案綜合辦公室,您找誰?” 她的臉色,一點(diǎn)點(diǎn)沉了下去:“是嗎?好,我派工作人員去和您交接,抱歉。” 電話那端,問她:“不好意思,你們什么時候能結(jié)案?能給我說個具體時間嗎?因?yàn)槎唐趦?nèi),有三起性質(zhì)相同的案件,我們這邊壓力也很大,上面讓我們催促你們……快七月了,你們中央總處需要我們整理案件蓋公章上報(bào),這個和我們今年的績效也掛鉤,所以……” “抱歉,我們……”賞雪疲憊道,“盡快給您答復(fù)?!?/br> 掛了電話,孰湖低聲問道:“是地面公安?” “嗯。”賞雪拿起大衣,說道,“走吧,我們親自去一趟,有新案件要交接,手法一樣,他們懷疑……和前兩起一樣,嫌犯是我們這邊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 真的是flag,其實(shí)是因?yàn)榍疤煨码娔X到了,昨天摸摸索索玩了一整天,到下午,準(zhǔn)備碼字,然后發(fā)現(xiàn)新電腦屏幕分辨率很高,就想先看個電影過把癮,之后,忽然魔怔了,點(diǎn)了夜宵,小吃跟酒……找了部跟電影相同題材的老番看,混沌武士,結(jié)果出乎意料的好看,一邊喝酒一邊看劇,通宵了,看完特別想寫游俠文,趁著醉了,開始碼開頭,然后睡著了……一直到今天下午才醒,恍如隔世。 假酒誤人,大家可以揮舞起小皮鞭了,我錯了,我剛剛都沒勇氣看評論區(qū)。 可能會有二更,但照現(xiàn)在這個時間,二更肯定在修仙時間段了,你們自由支配時間,不用等我,我犯個神經(jīng)可能會不定時更新了。 一定會在這周內(nèi)完結(jié)這個案子,絕對! 第34章 城妖的使命 “你不是要找沒藏黑云嗎?”師秦奇怪地問, “可這條路……” 明明不是通往王陵的。 他們?nèi)サ牡胤?,是繁華的市中心。 趙小貓語氣中帶著嘲諷:“我要找沒藏黑云, 但不是找王陵的那個真善美的沒藏jiejie, 而是我認(rèn)識的沒藏黑云。” 而她這句話剛好點(diǎn)醒了孫貍, 孫貍?cè)艺菩? 也悟了:“啊, 我懂了,是心裂!原來已經(jīng)嚴(yán)重到了這個地步!” “什么玩意?”師秦這個對妖鬼往事一無所知的人, 現(xiàn)在是一頭霧水,看樣子, 二十九處的各位都知道了好在他腦子好使, 心中隱隱約約有個猜想, “……人格分裂?” 趙小貓用長輩夸晚輩的語氣悠悠稱贊道:“不愧是我處一草,冰雪聰明?!?/br> 說是稱贊, 其實(shí)有一半是調(diào)侃。 放平時, 師秦肯定要去拍她腦袋, 笑罵她又隨口調(diào)戲男人,然今日, 師秦盯著趙小貓那張略成熟的臉,竟然可恥的臉紅了。 捫心自問, 他有點(diǎn)沉迷這種感覺。當(dāng)趙小貓用一張冷漠撲克臉, 帶著些自傲,嘴角帶著淺淺的嘲諷,輕描淡寫的調(diào)侃他時, 他有被她當(dāng)做家人的親切感和歸屬感。 旋即,師秦又冷靜下來,暗罵自己有病。 孫貍眼尖,硬是在昏暗的路燈下,瞧出了師秦發(fā)亮的雙眼和微紅的臉,于是調(diào)侃道:“師副處,你絕對是受虐狂,趙處不一定是在夸你。” 受虐狂。 師秦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并沒有夸張的威脅,而是一種深藏復(fù)雜情緒的空洞。 在他調(diào)到二十九處之前,曾接受了為期半年的心理治療。具體說來,是因?yàn)檎{(diào)職時要做崗位調(diào)查問卷,他交了那份心理問卷,第二天就接到了通知,讓他去見心理醫(yī)生,他自己倒不覺得哪里有問題,反而覺得與心理醫(yī)生談話后,他病了。 總體來說,他的心理問題都是因?yàn)樽约旱拈L生造成的。 他死不了,但他傷了會疼。 百年時間,他有三次是粉身碎骨,有兩次是被砍了腦袋,有一次是被刨開肚皮,捆在樹上放火燒死。 這樣都能復(fù)生之后,師秦進(jìn)入了異常樂觀的狀態(tài),當(dāng)然,這個樂觀是他自己認(rèn)為的,心理醫(yī)生的用詞是:“病態(tài)?!?/br> 除此之外,心理醫(yī)生還提醒他注意,他有受虐傾向。 師秦當(dāng)時搖頭,笑:“不可能?!?/br> “創(chuàng)傷后依賴,您是受傷太多,痛苦難自愈,我理解的?!贬t(yī)生說,“很正常的現(xiàn)象。我很佩服您,您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很好了,您需要陪伴,需要同伴關(guān)照,所以,我認(rèn)為接下來特案處的工作,會比國安的工作更適合您?!?/br> 師秦把自己從回憶中拉回來,表情更是復(fù)雜。 孫貍一句受虐狂,不僅讓他想起了心理醫(yī)生的話,還想起了自己慘死的,最疼的那幾次。 說來也是幸運(yùn),他竟然沒瘋,有時候也很佩服自己的心性呢。 師秦臉上帶笑,笑容……怎么說呢,很空曠,很寂寥。 孫貍被他這個表情驚到了,莫名其妙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閉上了嘴。 話題也斷了。 師秦一直處于神游狀態(tài),直到趙小貓問他:“師秦,你內(nèi)心的陰暗面是什么?” 師秦笑說:“殺了所有人渣,凈化地球?!?/br> 孫貍小聲吐槽:“……這叫陰暗面嗎?這叫理想好嗎?” 師秦聽到了,嘖了一聲:“喊打喊殺的還不夠陰暗嗎?小兄弟,你思想很危險啊?!?/br> 孫貍一記后踢腿,罵道:“看清我現(xiàn)在的性別!” 趙小貓說:“人心兩面,光明與黑暗并存,大多數(shù)時候,兩者并非涇渭分明,而是混沌狀態(tài)。說沒藏黑云吧,我怕待會兒自己記憶出差錯,無人同你解釋。” 這是專門給師秦講的,師秦?fù)苓^孫貍,和趙小貓并肩走,做出洗耳恭聽狀。 “鬼,執(zhí)念所化,修鬼道,其實(shí)就是修心。道理如同學(xué)習(xí),學(xué)無止境,修心亦無止境,但我們劃分的有階段,鬼修修心之道也是一步一步來的,目前的最上階,就是定心可驅(qū)妖,俗稱傀儡師。” 就如小學(xué),中學(xué),大學(xué)一樣,鬼修也要修煉到位了才可進(jìn)階。 師秦問道:“沒藏現(xiàn)在就是傀儡師?” 趙小貓點(diǎn)頭:“她人驕傲又好勝,踏上鬼修道后,就沖最高階而去,她做鬼才千年,就修成了傀儡師,可驅(qū)眾妖,且不斷在挑戰(zhàn)最高極限……” 周吳淡淡道:“還是有天資的,但不踏實(shí)?!?/br> “是。”趙小貓指著肖隱,“在我看來,肖隱天資比沒藏要好,但你看肖隱,一個唐初就做鬼的,到現(xiàn)在還只是可驅(qū)鬼影,而這,已經(jīng)是速度快的了……他的每一步都走的踏實(shí),你再看沒藏,一個西夏做鬼的卻已經(jīng)站在了最高處多年,她就像熬夜背書不停跳級的學(xué)生一樣,木柴架得高,看起來燃的火也高,可實(shí)際上,木柴下面是空的。” “所以她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