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jié)
“你們沒事就好了,我們也算是有緣······你在哪個醫(yī)院呢?” 軍訓下午結(jié)束的比較早,白揚想了想,買了點水果乘地鐵去醫(yī)院看看小齊一家。 他們一家怕是在帝都也沒其他認識的人吧! 小齊住的是4人病房,白揚進去的時候,就見小齊腿上綁著繃帶石膏高高翹在白色病床上,小齊媽正對著大門正低著頭削蘋果,小齊第一個看見白揚,忙驚喜的叫了一聲“白哥”。 小齊自從確認了白揚不是魔術(shù)師后,就叫他白哥了。 小齊媽也抬頭,臉上滿是淚水,眼睛紅腫著,短短一天時間,倒像是老了5歲一樣,看見白揚就站起來雙膝一彎,臉上滿是懊悔,白揚被唬了一跳,忙過去攙她起來。 過了一會兒小齊爸打開水回來,病房里又重新上演了這一幕。 白揚坐下與小齊一家人聊聊就準備回去了,在要走出病房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叫他,“那個小伙子,麻煩等一下?!?/br> 白揚回頭,是小齊隔壁一張病床上一個中年清瘦男人喊的他,腳上纏著繃帶,一臉愁容。 “你叫我?” “小伙子,你是不是風水大師?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家哪里風水不好?” 白揚瞄了小齊一家人一眼,小齊低下頭,小齊爸媽一臉尷尬。 中年男人,也就是王大海擺擺手,“我跟他們一個病房,他們說的話被我聽見了,我覺得我最近很倒霉,干什么都不順,我的公司已經(jīng)連著跑了好幾個大單了,就快要破產(chǎn)了,你再看看我的腳,我平時出門都開車,就今天中午去小區(qū)超市買一袋鹽的功夫,那么短短一段路,別的人都沒事,就我倒霉,踩在一根鐵釘上,被扎穿了腳,你說我倒不倒霉?”中年男人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原因,他最近還總覺得身體哪哪都不對勁。 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風水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么,王大海之前來醫(y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除了原本就有的三高之外,身體并沒有其他毛病,所以他就想到了請風水師看看風水。 之前請過兩個兩個來他家看過,都沒看出什么來,雖然眼前這小伙子年紀不大,乖乖巧巧,怎么都不像是仙風道骨的風水高人,但是王大海還是像抓住一顆救命稻草一樣抓住,緊緊不放。 白揚湊近了看看王大海的面相,摸著下巴,“嗯······?!?/br> 王大海著急,“大師,您別光嗯不說話啊,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大師您若能幫我解決了問題,王某必有重謝?!?/br> 看王大海的面相,命中雖然小災小難不斷,但都不傷其根本,且命中帶水,也就是帶財,換句話說,腳被扎穿,是命中注定的,但是公司破產(chǎn)可就玄妙了。 白揚考慮了一下,便道,“這樣吧,你明天四點半讓人到東大南門那里去接我,我要到你公司以及家里去看看?!碑吘顾F(xiàn)在要養(yǎng)他自己還有一只貓,腰包鼓鼓很重要。 第3章 第二天下午四點半,東大南門,王大海準時派車來接了。 當白揚打開車門,見到車廂里端坐著的腳上纏著厚厚繃帶的王大海時有點驚訝,看見白揚神色,王大海拍拍受傷那只腳的大腿,重重嘆口氣:“關(guān)乎身家性命的大事,我不親自來不放心啊?!?/br> 白揚點點頭,未發(fā)一言。 其實首先去的就是王大海家,王大海完全可以在家等著白揚去,多此一舉,不過是對白揚本人不放心罷了。 見白揚神色淡淡,仿佛一切盡收眼底的模樣,王大海莫名覺得心虛,干咳一聲,拉著白揚東扯西扯,聊天到了最后倒是變成了他單方面的訴苦了,于是白揚被迫聽了一路王大海從小到大倒霉史。 王大海家境不錯,一家人住在一所高級小區(qū)的復式樓里。 “大師啊,您看看,我這家里有沒有什么地方擺設(shè)有問題?”被小舅子放進輪椅上推著走的王大海一進家門就急切的問道。 王大海的房子坐北朝南,光線充足,東南風可以通過窗口和門戶吹進房里,使室內(nèi)空氣流通,不會形成死氣,要知道室內(nèi)空氣污濁的話,長久下去對人的健康不好,甚至還會影響人的運勢,這房子的朝向其實是頂好的。 從家具的材質(zhì)以及顏色擺放位置等等可以看的出來,這個家里必定有一個非常賢惠的妻子,把家里布置的非常溫馨舒適。 有一句話叫做“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從中可以看出環(huán)境舒適度對人的重要性。 在白揚看來,雖然樓下客廳一些家具擺設(shè)的朝向有一點小小的風水上的問題,不過對運勢產(chǎn)生不了什么影響,他也就沒提出要改了,保持原樣就好。 “樓下沒問題,上樓看看吧?!?/br> 于是王大海扶著樓梯翹著一只腳哼哧哼哧帶著白揚上樓了。 看過幾個房間,白揚覺得都跟樓下客廳一樣,沒什么大問題,兩人來到最后一間房間。 這是一間書房,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正對著門的一張巨大紅木書桌,以及幾排博古架上白色帆船模型。 白揚拿起一只帆船模型,一邊欣賞一邊問道:“王先生你家有人是帆船迷?” “是的,我家那小子從小就癡迷帆船癡迷海洋,你看這一屋子的模型都是他收集的,他還說以后要考什么海洋大學呢?!?/br> “王先生經(jīng)常待在書房嗎?在不在書房辦公?” “當然了,我一天要在書房呆好幾個小時呢,有時候公司的事情辦不完我都帶回來在書房辦公?!?/br> “王先生真是勤奮人?!?/br> 王大海擺擺手,一張滄桑臉上帶著一抹苦笑,“一家人吃喝都在我手里呢,像我們這種沒有靠山白手起家的人靠的不就是比別人肯干多干嘛……大師啊,我這書房是不是有什么問題???我最近這么倒霉公司又出了事情是不是跟書房有關(guān)?” 白揚打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他此時已經(jīng)走到書桌前面,看著書桌后墻上一幅巨型大海帆船畫。 就見畫中碧藍的海浪劇烈翻涌,白色帆船傾斜著,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卷進去,令人揪心而又驚心動魄。 白揚指了指畫,“海浪起伏較大,代表著做事情一波三折,這幅畫不適合掛在你經(jīng)常工作的地方,會影響你的財運,把這幅畫搬到其他房間吧?!?/br> “大師我這么倒霉是不是因為這張畫,哎呀,這是我家那死小子買回來的,害苦了我了?!闭f著王大海就讓他小舅子立刻把這幅畫揭下來,一刻都不要在書房多待。 白揚搖搖頭,“這幅畫對你財運有影響,但不會影響如此大,我們還是到你公司看看吧?!?/br> 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王大海公司大部分人都回家了,僅有幾個員工還在加班,王大海的小舅子也在他公司上班,這些員工對他都是熟悉的,于是紛紛把好奇的目光投向白揚,不明白老板大晚上的行動還不方便帶這么一個小帥哥過來干什么? 王大海朝員工們打了個手勢,讓他們繼續(xù)忙,便親自帶著白揚把公司里里外外轉(zhuǎn)了一圈,完了期待的問白揚,“大師,可看出什么問題來了?” “我們回到你的辦公室?!笨赐暌蝗Γ讚P心內(nèi)已經(jīng)了然。 手指點點王大海辦公室角落里的一株發(fā)財樹問他:“這發(fā)財樹長勢真不錯,郁郁蔥蔥的,是王先生你自己購置的嗎?” 王大??粗幸蝗烁叩陌l(fā)財樹得意,“圖個好兆頭唄,這是我一個商界朋友送我的,說是可以改運化煞,聚財納祥?!?/br> 白揚點點頭,“發(fā)財樹確實有這個功效,”嘴里這么說,手指卻一轉(zhuǎn),指著跟發(fā)財樹并排放在一起的頂端尖銳的衣帽架問:“那這個衣帽架是你自己買的嗎?” “這衣帽架也是我那個商界朋友送的,有一次他說他去歐洲旅行了,看見這種歐式宮廷衣帽架覺得很有品味,于是買了幾個回來,也送了我一個,冬天掛掛大衣帽子什么也很不錯?!?/br> 白揚沉默了一瞬,衣帽架有尖角,發(fā)財樹代表財又擺放在財位,兩者放在一起,在風水學上叫做尖角沖射,這是風水大忌。 長久下去,勢必影響王大海的財運。 如果兩者有其一是王大海自己購置的,那么他是誤打誤撞犯了風水大忌,都是別人送的話…… “王先生,你把發(fā)財樹或者衣帽架運走一個吧?!?/br> 剛才白揚問的時候,王大海就開始懷疑了,白揚這話一說,白大海好歹做了那么久的生意,拐彎抹角的話聽多了,怎么可能聽不懂白揚的意思呢? 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那大師我現(xiàn)在送你回去?這價錢方面?” “嗯……你看著給,我留個賬號給你,可以等你公司事情解決了再給。” 只要王大海以后還需要他,白揚就不怕他賴賬,也不怕他少給。 回到學校之后,白揚去了熱鬧的小吃街,剛他在車上的時候接到了朱文的電話,現(xiàn)在就是來給宿舍兄弟們帶宵夜的。 兩份牛rou炒飯,一大份雞蛋煎餅,外加每人十串羊rou串,嗅聞著食物的香味,白揚忍不住也給自己買了吃起來脆脆的生煎包外加一大份椒鹽雞排。 哎,大學宿舍就這點不好,大家都在一個屋子里,看著別人吃,自己沒得吃,就會覺得好饞嘴哦! 送走白揚后,王大海立即讓小舅子把發(fā)財樹跟衣帽架全都扔了,然后像了卻心事般回了家。 回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呢,就接到了一個電話——他原先飛掉的一張大單,對方公司又主動找他合作了! 王大海欣喜若狂,說實話,他之前并不是太相信白揚的本事的,他按照白揚說的話去做,只不過是為求一個心安,這就跟很多人并不信佛祖菩薩,但遇到事了總是 會在心里祈禱幾句,進到廟里了總是要拜拜的意思一樣,求一個心理安慰而已,這一通電話,卻讓王大海意識到,他今天請到的這個年輕的過分的青年很有可能是 擁有真本事的大師! 要不然怎么他一直倒霉,經(jīng)過大師指點幾句,就有好事落到他身上了呢! “神了!神了!我這是碰見真正的大師了?。 蓖醮蠛`哉Z,然后立即給白揚轉(zhuǎn)賬了。 轉(zhuǎn)完賬之后又懊惱,他之前對待大師的態(tài)度實在太不真誠了,也沒說幾句恭維的話,更沒有和大師好好攀攀交情…… 不知道有個人正在為自己懊惱的白揚,看著銀行賬戶里增加的十萬塊錢笑瞇了眼。 輕輕拍拍住在自己床頭鋪著軟墊的小窩里的小貓咪頭,“跟著我,吃最貴的貓糧,幸福么幸福么幸福么……?!?/br> 小貓咪打了個哈欠,動了動尾巴,軟軟的“喵”一聲,權(quán)作回應。 軍訓結(jié)束的前一天,走到男生宿舍門口的白揚被截住了。 “白揚?容熹家的小白楊?” 白揚瞪大眼,什么叫容熹家的?這人是誰? 身材瘦高,帶著副眼鏡,氣質(zhì)斯文,典型的學者樣人物。 對方見白揚瞪圓了眼,有些好笑,自我介紹道:“我叫李秦,容熹的朋友。”了不得了,對陌生人冷淡到令人發(fā)指的容熹竟然會托他多照顧些這個大一新生,可見 是把對方劃進了自己的領(lǐng)地,可不就是容熹家的嘛! 白揚長長哦了一聲,想起他是誰來了,容熹曾經(jīng)提過他,在讀博士生學長么。 “走吧,你明天就要正式上學了,大學跟以前的上課方式不一樣,你需要跑不同的教學樓,我?guī)闳ナ煜ひ幌隆!?/br> “好,等等,我回宿舍拿樣東西?!?/br> 幾分鐘后,李秦就見白揚懷里抱著個什么東西跑出來了,定睛一看,原來是條小貓。 白揚解釋道:“帶小土豆去散散步,吹吹風,在宿舍要悶壞了?!?/br> 李秦在這座大學里浸yin已久了,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風景最好看的,乃至哪個地方出沒的美女最多,甚至白揚的法語系有些什么老師,老師什么樣性情, 誰的課可以逃課等等,全部如數(shù)家珍。 經(jīng)過行政樓的時候,一個挺清秀漂亮抱著書的女生遠遠跟李秦打了招呼,走了幾步,竟然又轉(zhuǎn)身跑過來了。 然后對著白揚懷里的小貓咪萌個不停,還抱起來狠狠吸了口貓氣,才不舍的走了。 五指張開在看著人家女生背影久久不動的李秦面前晃了晃:“回神了?!?/br> 李秦突然摸著下巴道:“你說,我是不是應該也去養(yǎng)條貓?” “你喜歡人家???”白揚說的直接。 李秦嘆口氣,“喜歡好多年了,我倆大一的時候就認識了?!?/br> “走,帶你認認我宿舍門,我一個人住,有事打電話或者直接過來找我都行?!?/br> 到了李秦宿舍,李秦給白揚煮了一碗學長牌掛面,有雞蛋有青菜有火腿腸,還有剛從食堂買回來的鹵雞腿,怪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