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jié)
一會兒,黑色汽車旁邊響起了女人歡快的叫聲。 江北城厚著臉皮跑到白揚面前:“白揚!我給你道歉,你不要不理我!”說著雙手合十懇求的看著白揚。 陳老也走過來,鄭重的道謝,然后欲言又止。 霍老也是,眼巴巴的看著白揚,他們現(xiàn)在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白揚。 白揚和容熹對視一眼,又看看紛飛的柳絮,可惜了這么一幅美景! 第41章 白揚索性往大柳樹上一靠, 看看圍著他的用渴求急切的眼神望著他的二老一小,懶洋洋的用玉符筆敲敲大柳樹, 那意思,想問什么問吧。 霍老第一個問, 激動的都有點結巴了, “那、那是傳說中的七彩祥云玉符筆嗎?” 白揚大方的點點頭, “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 霍老陳老立刻用熱燙的視線盯著白揚的手…里的玉符筆,眼里有著心疼。 這么個寶物,白揚不貢著也就罷了,怎么能像拿一根燒火棍一樣那么隨意的拿在手里呢, 還敲樹!敲壞了怎么辦! 只有江北城在旁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覺得師父和霍老現(xiàn)在變得有點怪。 就問陳老:“師父,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什么傳說。”這是他第二次問了,陳老和霍老一直在說什么傳說什么真的,他都快好奇死了。 陳老抹去吹到臉上的柳絮,道:“這個傳說還是我?guī)煾改銕熥嬲f給我聽的, ”輕咳一聲, “我一直把它當我們風水行當里的志異故事來聽,沒想到……?!?/br> 隨后, 陳老給他的徒弟江北城講了一下這個傳說,白揚和容熹在旁邊也聽的認真。 傳說風水界中有一樣至寶,全天下只此一份, 名字叫做七彩祥云玉符筆,乃是用絕無僅有的七色天然翡翠制成,此物跳出黃紙、玉石這些媒介,可在虛空制符,溝通天地,借用自然之氣…… 說到這里,陳老轉頭問白揚:“你是不是傳承于永泉派?” 白揚點點頭,他是永泉第四十六位掌門人,當然,他爺爺是四十五位掌門人。 “這就是了,傳說中玉符筆就是永泉派的信物?!?/br> 江北城聽的雙眼放光,可一想到只有一支玉符筆臉就垮了下來,不死心的問:“,師父,天下間真的只有這么一支?就沒有其他的符筆也能產生你剛說的那種效果?” 陳老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道:“已知的只有這么一支。”曲起食指猛敲江北城的頭,“跟你有什么關系,你跟我學的是尋龍點xue,又不是制符,你看看你跟白揚之間的差距,你倆年紀一樣大,人家什么境界,你什么境界,平時就知道偷懶,回去給我閉關學習,得到我認可了你再出來?!?/br> 江北城郁悶的抱頭捂耳蹲在地上。 雖是教訓徒弟,陳老的目光卻一直放在霍老身上。 那一句“跟你有什么關系”其實是對霍老說的,他所學跟制符不相關,雖然羨慕白揚有這么個寶貝,卻絕不眼饞。 再講,白揚剛剛救過他女兒,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傷害白揚的事情的。 霍老就不一樣了,他是學制符的,如果有了玉符筆,絕對實力翻倍,如虎添翼,他怎么可能不動心? 如果陳老沒看錯的話,霍老眼里剛剛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老友警告的眼神讓霍老臉皮發(fā)燙,忙對老友比劃了一下,示意他絕不會做出搶奪白揚東西的事來,剛剛有一瞬間他確實動心了,可冷靜下來之后,想到一來白揚造詣絕對比他高,他未必搶的到,二來,他有自知之明,他會的只是一些低級中級符,玉符筆于他作用有限,這樣看來,跟白揚處好關系好處更多。 霍老深吸一口氣,權衡利弊之后,把將玉符筆占為己有的念頭完全摒棄。 容熹站在旁邊,陳老和霍老的眼神變化盡收他眼底,從霍老起了小心思的時候,容熹就在暗暗警戒,好在霍老收起了心思,容熹便按下不動。 陳老理解了霍老的意思,放下心,立刻給白揚發(fā)邀請,鄭重道:“白揚,我以八卦協(xié)會會長的身份邀請你加入八卦協(xié)會?!?/br> 看白揚要說話,陳老一擺手,“先聽我說完?!?/br> “八卦協(xié)會雖然是社會組織,但我們接受政府的雇傭,有我們這樣正義的風水師,同樣也有作惡多端的風水師,遇到此類事情,政府一般交給我們處理,當然,政府也會給我們高額傭金,”陳老煽情的說:“白揚,我們有時候碰到的一些事情也會讓我們覺得力不從心,所以,八卦協(xié)會需要你,政府也需要你,加入我們,一起匡夫正義,為國貢獻?!标惱险f的激情澎拜,說不定白揚一時沖動熱血涌上頭就答應了呢? 白揚卻是嘴角抽了抽,他雖然年紀不大,性子卻比同齡人要穩(wěn),完全沒有被陳老的話打動,倒是覺得他說的話有一點酸牙,再講,他自由慣了,哪里受的了約束,便拒絕了陳老的邀請。 陳老猶不死心,只道:“你再好好考慮考慮?!?/br> 事情解決了,話說完了,白揚就打算回去了。 往停在不遠處的容熹車的方向走了幾步,白揚戳戳容熹的手臂,指了指站在陳老他們的車邊的楠楠,“你想不想知道她是怎么得罪外國黑巫師的?” 容熹挑挑眉,什么仇什么怨要這么對付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臉上現(xiàn)出了一點興味。 “咱們去問問?!?/br> 楠楠見白揚和容熹過來了,立刻感激的對白揚道了聲謝,待聽到白揚的問題的時候,驚恐的拼命搖頭,她不想說出來,也怕回憶到那個黑巫師…富裕的家境讓她充滿了優(yōu)越感,說話有時候完全不過腦子,容易傷到別人,那次跟朋友們一起出國……她承認是自己的錯誤,狠狠的炫耀似得用自己流利的外語嘲諷奚落了那個外國女人,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黑巫師,讓自己受盡苦楚…… 白揚不是那種喜歡揭人傷疤的人,見楠楠不想回答,便和容熹一起回去了。 這熱夏,出去一趟,身上就帶著汗,白揚身上有點黏糊,很不舒服,回到家,就想立刻去沖個澡先。 客廳沒有人,兩人便直接上樓了。 “對了——?!?/br> 容熹房間在二樓,白揚房間在三樓,白揚剛踩上三樓臺階,容熹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白揚停住腳步,轉身,聽容熹繼續(xù)說。 “你準備哪一天搬進長嶺街的小別墅?” 白揚摸摸下巴,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算算啊,開學前一天是個搬遷吉日,你看,那一天家在外地的同學室友都到學校了,這是天時,我那小別墅離學校挺近,這是地利,到時候我可以邀請他們去我那里,一來呢,慶祝我搬新家,二來呢,也聚聚,為他們接風洗塵,這是人和,天時地利人和都占全了,真是再好不過的日子了?!?/br> 容熹失笑,“你就是想辦個聚會熱鬧熱鬧吧。”而且,看的出來,白揚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分開兩個月,肯定是想那些同學朋友了。 白揚雙手抱胸,抬抬下巴,“不行嗎?” 容熹愛煞白揚偶爾的傲嬌樣,狠狠揉了一把白揚腦袋,即便白揚站在三樓的第一階臺階上,也絲毫不影響,“行行行,不過,你知道辦聚會要準備些什么嗎?” “準備一些食物酒水不就行了,我可以點外賣?!?/br> “哪有你想的這么簡單,酒水零食就不說了,你知道家里客廳要怎么布置嗎?你準備了什么活動打算怎樣活躍氣氛……?!?/br> 白揚張了張嘴,他完全沒想到這些,不過作為待客的主人,確實需要維持氣氛,有義務讓客人高高興興的來,再高高興興的走! 可白揚完全不擅長做這些個呢! 看了看容熹,“你會幫我的吧?” 容熹自然點頭,“一切都由我來安排,不過,你怎么謝我?” 白揚眨眨眼,”怎么謝?你喜歡什么,我買來送給你?!?/br> 容熹暗嘆,這個不開竅的! 指了指白揚,點了點自己的唇。 白揚開始還茫然了一下,然后反應過來之后,臉刷的紅了。 身體前傾,慢慢靠近容熹,直到感覺到他炙熱的呼吸,眼一閉,親上了。 軟軟的,熱熱的,感覺很不錯,停留了一會兒,白揚直起身體轉身往樓上跑。 容熹舔了舔嘴唇,有點遺憾,他想要更多,下意識的,喊了一聲:“白揚——?!?/br> “???”“?。 ?/br> 白揚也是下意識的應了一聲,下意識的轉身,然后,腳就踩空了,身體不受控制,往臺階下倒去。 容熹也就下意識的伸手抱住,遵循本能,一手按著白揚的腰,送到自己懷里,一手按著白揚的后腦勺,吻了上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白揚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容熹放開了他,白揚三兩步跑上了樓。 容熹站在樓梯口,目送白揚上樓,順便回味,站了幾分鐘,才打算回房間。 腳一轉,容熹被嚇了一跳。 兩米外,走廊里,冷不丁的站了個人。 是容二哥。 他在這里站了多久? 第42章 容二哥今天沒去五味樓, 早晨容熹走之前說回來有事要告訴他,隱隱猜到是什么, 他沒心思去工作,便一直等在家里。 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 容二哥便開門出去看看, 見容熹站在三樓樓梯下面, 張口準備喊他的時候, 就碰巧全程觀摩了白揚踩空然后容熹接住人抱著親吻的那一幕。 容二哥在原地靜靜站了一會兒,等容熹發(fā)現(xiàn)了他,一句話也沒說,掉頭回了房間。 不過房間門并沒有關上, 容熹組織了一下語言,便走進了他的房間。 看了看容二哥, 此時他正站在桌邊, 往透明玻璃酒杯里倒紅酒,容熹沒提醒他紅酒已經溢出來了,自顧自在短沙發(fā)上坐下。 酒瓶空了,紅酒順著桌面滴到容二哥穿著涼拖的腳面上, 容二哥才回過神, 深呼吸一口氣,在容熹對面坐下。 容熹見他坐下也不說話, 不知道怎么開口的樣子,就道:“二哥,你看到的就是我想跟你說的事情, 我跟白揚在一起了?!?/br> 容二哥身體一震,“你是認真的?”這句話脫口而出。 問完之后,自己都覺得好笑,看看容熹的表情,果然,一臉“你這不是廢話嗎!” 容二哥明確了容熹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站起身,隔著茶幾重重拍了幾下容熹的肩膀,“既然這樣,我看白揚也是個好的,你倆在一起好好的過吧?!?/br> 看容熹臉上抑制不住的驚訝,像是沒料到他是這么個態(tài)度,這么容易就接受了,容二哥笑了笑,“也就是白揚,如果你帶了個其他男人回來,我、以及家里這一關可就沒這么好過了。”白揚多好啊,大家都喜歡,知根知底,把關都省了。 “二哥,什么意思?”他怎么有點聽不懂呢? “爸爸曾經找我和你大哥開了個會,說從來沒見你和哪個女孩一起玩過,也沒見你對哪個女孩感興趣過,他猜你可能喜歡男人,又說反正咱們家已經有容羽和安安了,我和你二嫂以后還會有孩子,容家已經有了后代了,如果你以后帶個男人回來,爸爸告誡我們,千萬不要表現(xiàn)出異樣,不要說出難聽的話做出難看的事破壞了咱們家人之間的感情,還讓我和你大哥做好自己老婆的思想工作。 說實話,我一直認為爸爸說的是胡話,咱們家的男人對愛情都是比較專一的,我覺得你一直單著肯定是你還沒遇上那個對的人。 現(xiàn)在看來,姜還是老的辣啊!” 容二哥最開始也非常驚訝,甚至還條件反射的想拆開白揚和容熹,只是,老父親都這么開明,他們這些做兄弟的又有什么理由阻攔呢? 再講同性戀在國外都可以結婚了,社會不同了??! 容熹有點哭笑不得,沒想到還有這么一出。 他不跟女生玩,是因為愛好不一樣,玩不到一塊去,沒對哪個女生感興趣過,是因為這些年他的心思壓根就不在這些情情愛愛上,沒想到卻讓家里人產生了這樣的誤會,這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不過看現(xiàn)在的情形,他確實不喜歡女人,也許也不喜歡男人?只是喜歡上白揚,而他恰好性別為男。 既然容二哥說家里人都對他喜歡男人這一點做好了心理準備,容熹便上樓找白揚,把這件事跟白揚說了,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擇日不如撞日,等晚上人容家人回來了之后,就把他倆的事情在所有人面前公開。 晚餐進行時,容熹和白揚手拉手站起來的時候,大家的表情都是——先看看白揚,一臉驚訝,再看看容熹,一臉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