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jié)
容熹難得的緊張起來,“不能告訴我?” “還有微博是給誰看的?” “對了,還有,有人經常給你寄東西,誰給你寄的?”容熹剛剛想起來這一出,幾乎每個月白揚都會收到一個包裹,快遞過來的,一開始容熹以為是白揚自己網購的,后來卻發(fā)現并不是。 之前容熹從來沒有問過白揚這些問題,他當然相信白揚,而且覺得兩個人有一點自己的私人空間也挺好,可今天晚上,也許是門燈太溫暖,容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比想象中更在意這些事情。 于是便坦誠的直接的問了出來。 白揚笑,“你不是說有一個問題要問我嗎?”在“一個”上面加重音。 容熹:“……?!?/br> 白揚戳了戳容熹的手背,臉上帶著得意,“你吃醋???” 容熹尷尬的咳了一聲。 白揚拿容熹杯子喝了一口水,“不承認不告訴你?!?/br> 容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一把抱起白揚,快速上樓,將他仍到床上,在他旁邊坐了下來,“說不說?” 明明也是自己的房間,白揚卻覺得容熹占盡主場優(yōu)勢,只好坐起來,拿一只枕頭抱著,道:“讓我想想怎么說。” 白揚本來就打算找個機會把這事跟容熹講一下的,沒想到容熹竟然先問了出來,而且表現還那么的……有趣! “其實,我也不知道送我貓的人是不是他?!?/br> 容熹追問:“他是誰?” 白揚輕描淡寫的說:“可能是我爸爸?!?/br> 這句話卻震的容熹差點從床沿跌下來,“你說…是誰?”懷疑自己聽錯了,于是又問了一遍。 白揚也便耐心的再回答一次,“可能是我爸爸?!?/br> “你不是說,你家里沒人了嗎?” “嗯,是這樣的,我從小跟爺爺一起長大,爺爺去世后,家里確實已經沒人了,至于我爸爸,我其實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更不確定送我貓、時不時送我東西的人是不是他,不過,除了他,我想不出有可能是誰了!” “我住在老家的時候,就有人三不五時的給我寄東西,我來帝都第一天,東西也就跟著寄到學校去了?!?/br> “我不知道這個有可能是我爸爸的人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蹤的,所以我開了個微博,把我的行蹤主動爆出去。” 第47章 容熹細心的察覺到, 白揚的生活中存在著一位他從未見過白揚也從未向他提及過的神秘人士,說不在意是假的, 一問之下,白揚卻給了他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 這個神秘人, 竟然有可能是白揚的爸爸。 之所以說“有可能”, 是因為白揚自己也沒有見過他, 所以無從肯定。 但容熹心里清楚, 這人十有八九就是白揚的爸爸。 想一想,為什么在白揚相依為命的爺爺去世后,孤身一人來陌生的帝都上學的時候,送他一只貓呢? 只有一個理由——怕白揚孤單。 容熹皺眉, 不解,“那他既然知道你在哪兒, 為什么不來見你?” 白揚將抱著的枕頭放在身后, 靠在床頭柜上,一只腿曲起,將另一個枕頭拿過來雙手抱住,下巴放在枕頭上, 想了想, 道:“有兩個原因?!?/br> “風水師么,多多少少會影響到別人的命運, 然后呢,就會命犯五弊三缺,風水師獨有的職業(yè)病, 五弊為鰥、寡、孤、獨、殘,三缺為錢、命、權,聽我爺爺說,我爸爸犯在了“獨”上,獨在命理上的意思是年老之后,無子承歡,我們兩個如果生活在一起,我也許會有生命危險?!?/br> 看到容熹瞬間變得擔憂的眼神,白揚擺擺手,“別擔心,我沒事,犯了五弊三缺是可以化解的,我爸爸之所以不跟我和爺爺生活在一起,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我的mama?!?/br> “你mama?”容熹心想,難不成白揚的mama也還在?那倒是好事。 “嗯,你知道我爺爺是永泉派的吧?” 容熹點頭。 “永泉派在我爺爺那一代,有兩個弟子,我爺爺是大弟子,于是他成了永泉派下一任掌門,作為鎮(zhèn)派之寶的七彩祥云玉符筆也傳承給了他?!?/br> 容熹大概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了,懷璧其罪么。 又想,這跟白揚的mama有什么關系? 白揚便把爺爺白臨水告訴他的事說給容熹聽。 那時候社會動蕩,白揚的爺爺白臨水和他師弟看待很多事情的觀點完全不一樣,兩人便分開了,準備各干各的。 不過畢竟是同門師兄弟,兩人還一直保持著聯系。 當時分開那會兒,白揚的爸爸已經十來歲了,又十三年之后,白揚的爸爸長大成人,并且愛上了白揚的mama,兩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很快,白揚的mama被確診懷孕,一家人都高興壞了,小心補養(yǎng)著身體,到懷孕八個月,白揚快要出生的時候,已經好些年沒見了只是通過書信聯系的師弟突然到訪。 白臨水雖然有點疑惑,不過還是很高興的招待了他,并且留他在家住宿。 深夜,萬籟俱寂,白臨水卻突然從睡夢中醒來,他感覺到了危機。 黑暗中,他看到一個身影,那熟悉的輪廓讓白臨水確定這人就是本應該在客房睡覺的師弟,且?guī)煹苁稚线€拿著個木盒子,再看看原本放置裝著玉符筆盒子的位置,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師弟突然到訪,并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剛巧路過附近便來看看,而是有預謀來他家的,目的就是為了玉符筆。 玉符筆是掌門信物,雖然這個掌門也就是個空殼子,但到底是一種傳承,一種象征,而且,白臨水覺得師弟連盜竊玉符筆的事都做的出來,心性已經徹底歪了,如果讓師弟得到玉符筆,擁有更為強大的力量,說不定會危害社會,無論如何,玉符筆都不能落到師弟手上。 于是,白臨水跟師弟動起了手,師弟實力不如他,竟然打起了聽到動靜和白揚爸爸一起過來看看的白揚mama的主意,準備拿她當人質。 沖過來想要抓住白揚mama,白揚爸爸連忙擋在前面保護妻子。 最后,白臨水跟白揚爸爸聯手將師弟打傷打退,搶回了玉符筆,但,白揚mama也在混亂中被師弟傷到了,早產,大出血,身體受損嚴重,在白揚幾個月大的時候去世了。 那之后,白揚爸爸為了為妻子報仇離家了,而之所以明面上聯系白揚,也許是因為師弟還沒有除去,擔心連累到白揚。 白揚不知道這個師弟有什么特征,姓甚名誰,怎樣才能找到他,這些白臨水統(tǒng)統(tǒng)沒有告訴他,他不希望白揚參與其中,白臨水希望白揚安安穩(wěn)穩(wěn)的生活就行了。 不過,白揚有預感,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跟這個師弟懟上。 白揚翻滾了一下,容熹順勢抱緊,這時候什么都不需要說,以這種方式告訴白揚他一直陪在他身邊就行了。 東大,食堂,白揚和穿著一身軍綠軍裝的容羽面對面坐著,“怎么樣?第一天上大學感覺如何?”邊用勺子攪動著餐盤中的食物邊問道。 同時偷偷感嘆一下,時間過的還蠻快的么,一轉眼,他已經是學長啦。 容羽挺興奮,跟白揚分享新認識的同學,學到的軍體拳、軍歌,然后道:“軍訓這兩個星期,我中午就不回去了,我在宿舍占了個床位,中午就在宿舍休息了。” 白揚點點頭,來回跑確實浪費時間,而且軍訓挺累的,在宿舍能休息好,與容羽聊了幾句,讓他有事給他打電話,白揚吃完飯便回教室了。 中午的教室空蕩蕩的,大部分人都回家或者回宿舍了,只有教室最后一張桌子邊坐著幾個學生,四男二女,桌子中間放著一些瓜子薯片等零食,正聊的起勁。 看見白揚,其中一個女生忙招呼,“白揚,快過來?!卑讚P長的好,性格好,在班級的人緣不要太好。 白揚欣然走過去坐下,跟大家一起聊聊天。 他現在不住校,班級的小道消息還是需要了解了解的,這叫合群,課間休息時間大家都忙著找下一節(jié)課的教室,能安靜的坐下來聊聊天,也就是在中午了。 白揚感興趣的聽著他們聊一些班級八卦。 “你們知道嗎?方云和趙志勇分了?!逼渲幸粋€女生八卦兮兮的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過一個暑假兩人就分了?”旁邊一女生很配合的詢問。 一男生邊嗑瓜子邊懶洋洋的道:“合久必分唄,正常?!?/br> 這顯然不是女生們想知道的答案,那三個女生同時瞪了該男生一眼,又將求知的眼神投向拋出問題的女生。 女生壓低聲音,“聽說兩人暑假一起打工旅行來著,旅行途中,方云看中個玉掛墜,一千多塊錢吧,趙志勇沒給買,說不當吃又不當穿的,買那個沒用,兩人回來就分了?!?/br> “哇,趙志勇怎么這么小氣。” “是啊,女朋友想要個掛墜就買唄?!?/br> “沒錢談什么女朋友?!?/br> “白揚你怎么看?”一女生問白揚。 “消費觀念不同而已,沒有誰對誰錯,而且啊,現在還是學生么,花錢買那些只能看看的東西有什么用,還不如吃好喝好呢?!?/br> 趙志勇的自尊心相當重,而且家境確實貧窮,他晚上和星期天都在給人做家教,努力讓自己活得體面些,從趙志勇現在的面相看,他以后的生活會很不錯,但假如今天白揚不為趙志勇說這幾句話,明天全班都會知道這事了,趙志勇就會被打上“小氣”的標簽,這無疑會讓他的自尊心受損。 趙志勇現在什么都沒有,唯有自尊心,如果連自尊心也沒有了,他以后的人生會變成什么樣,真的很難說。 有時候,一個小小的舉動,甚至一句話,都能影響到一個人的命運。 這就是白揚最開始說的,為什么風水師多多少少都會影響到別人的命運。 幾個女生想一想,覺得白揚說的挺有道理,便自然而然轉開了話題。 一個男生見縫插針,問:“你們誰有林曉的消息嗎?她怎么了?怎么今天沒來上課?”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按理來說,每個學生都應該來報道的。 昨天眾同學們都在白揚家聚會,林曉卻沒來,白揚也挺想知道她的消息的。 一個女生打趣道:“這么關心她?看上她了?” 男生大方承認:“是看上她了,開學準備追她呢,她人卻沒來,你知道什么快點說出來?!?/br> 四個女生互看一眼,對了下消息,其中一個女生總結了一下,道:“林曉是帝都本地人,家住在南城那塊兒,我暑假在那邊打工,我倆還約著出來玩過一回,那是半個多月前的事了,后來要開學了,我打電話給她,想再約她出來玩一次,電話沒打通,后來她給我發(fā)了條消息,說家里出了點事,不能出來了?!?/br> “小敏家有親戚在醫(yī)院,林曉給她打過電話,讓她幫忙安排病房,據說啊,林曉mama病倒了,嫂子也病倒了,然后,剛出生幾個月的小侄子沒站住?!?/br> 第48章 一傳十, 十傳百,很快全班級都知道了林曉家所遭遇的不幸, 老師也在班級群里說了一下林曉請假的事,熱心的班長便在班級籌款, 說派幾個代表買點水果禮品之類的東西去看望慰問一下林曉。 生活費少的話交少點, 生活費多的話交多點, 最后累加在一起的數目也很可觀。 白揚也交了一筆錢, 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不過他沒有一起去看望林曉,他跟林曉是很普通的同學關系,認識但是不熟, 而且,他是男生, 林曉是女生, 讓那些跟林曉走的近的女生去看看她比較合適。 班長的行動很快,下午籌的款,放學后就和幾個同學代表買了禮品,趕去了帝都中心醫(yī)院。 白揚放學后卻沒有立即回家, 而是去了cao場, 準備等容羽軍訓完了一起回家。 一眼看過去,cao場上全部都是一樣的軍綠裝扮, 而且每個人還都帶著帽子,白揚花了兩分鐘企圖在人群中找出容羽,無奈, 最終放棄。 拿出手機,給容羽發(fā)了個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