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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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她是個胖子,橫和寬都是175,又高又壯,一年四季只能穿男裝。 除了主動包攬小組值日,分享糖果和零食,擁有一顆永遠說不垮的強心臟,幾乎沒人看得起她。 物表是少女心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香餑餑,多半女生抿唇看戲,也有幾個仁義的,怒火中燒,讓這群孫子閉嘴。 轉過身,背脊貼著剛畫好的雷鋒和天.安.門,宴旸咬住牙,眼珠通紅:“顧萊,你瞎說什么!” 下頷低垂,顧萊一撩毛絨絨的短發(fā),圓鏡片下的眼睛正啪塔啪塔滴著淚:“旸旸...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怨我嘴上不把門,和他們開著開著玩笑,就...對不起?!?/br> 她算不上美人,卻是只調皮的貓,隨隨便便就能抓走男生的荷爾蒙。當時,《那些年》很火,顧萊就是她們班的沈佳宜。 梨花帶雨折了少男心,護花使者群起而攻之:“是你喜歡物表,又不是顧萊喜歡,你少得理不饒人。” “你們...”宴旸抖著唇,索性將視線投向左側。心跳的太快,她鼓足勇氣只換來一聲,細細的哀求,“物表,能麻煩你出去一下嗎?我有事與你解釋,時間不長,一小會兒就好?!?/br> 站在左手邊、一直云淡風輕的物表,粉筆一頓,若有若無地挪了幾寸。 無聲的拒絕。 宴旸只想解釋,只想保住最后的顏面。他以為她要說什么,表露心意,還是海誓山盟。 可惜。無論哪種,他都像是對待腳底的爛紙屑,避之不及。 “吵什么吵,隔著走廊都能聽見你們的聲音。怎的,班主任布置的任務,你們不想完成了?” 梁斯樓走進教室,米色衛(wèi)衣,牛仔褲,胸前的圖案是紅色播放器,十四五歲的男生,已然是行走的衣架。 頓時鴉雀無聲,不知誰支吾句:“班長,今天是星期六,法定休息日。怎么就不能說話了?!?/br> 下午有補課班,梁斯樓早就向班主任請假,免了這次班報活動。中午收拾書包,發(fā)現(xiàn)套卷和53忘了帶,梁斯樓只能過來取。 其實,他在門前聽了很久。 “只要不被勒令退學,在校在班,我就有權力管你們所有人?!睆淖蓝慈〕鰰?,他翻了幾頁,指尖有力,“班主任的脾氣你們不是不知道,一貫奉行實驗班的德智體美與成績一樣優(yōu)秀,黑板報得不了獎,后果,你們清楚?!?/br> 面面相覷,有人拿宴旸說事:“總不能誰都是馬良、徐悲鴻吧。黑板報質量不好,不怪宴旸這個文委,還能怪我們?” 地上堆滿粉筆頭、小當家塑料袋、用完的黑筆芯,狼藉一片。梁斯樓皺眉,滅煙似得,將粉筆踩的嘎嘣響:“黑板這么大塊,每次都靠文委一個人,現(xiàn)在宴旸放學回家,你們自個想辦法?!?/br> 男生們鬼哭狼嚎:“憑什么?!” 跟看白癡似得,梁斯樓微嗤:“我打你一巴掌,你還能向我搖尾巴?”他回頭,“宴旸,你走不走?” 怔在原地。透過霧蒙蒙的鏡片,依稀可辨他高峻的輪廓,正走向她的書桌,并撈起她斑馬紋的耐克背包。 “我自己來?!毖鐣D沖上去,把亂七八糟的圖紙,直尺、三角板,黑板報資料一股腦地扔進書包。 女生不是偏愛物表,而是梁斯樓太過高不可攀,就像一輪天邊月,伸手去撈,只能留下滿指涼氣,高處不勝寒。 他從不多管閑事。 眾目睽睽,宴旸抱著書包,頭也不抬地跑出教室。 梁斯樓說話淡淡輕輕,卻極有分量:“星期一,講臺上的粉筆盒要填滿,地面、桌椅要整潔,黑板報要是校優(yōu)的程度。否則,班主任就會知道你們欺凌同學,相互推諉班級責任。” 他的話沒人反駁。不光因他年紀前三,班級第一,而是梁斯樓這人,就是毋庸置疑的存在。 見他轉個彎,將要踏出門檻,顧萊冷不丁地說:“班長你可真偏心,都是同學,你怎么不把宴旸暗戀物表的事告訴班主任?破壞學習環(huán)境,可比破壞衛(wèi)生、小打小鬧嚴重多了?!?/br> 頓住腳步,梁斯樓笑了:“我倒覺得,早戀比暗戀嚴重多了?!闭f完,他看了眼臉色煞白的物表,意味深長。 補習班就要遲到了,他匆匆下樓,看見宴旸站在玻璃熱水房,對著溢滿水的保溫杯發(fā)呆。 99度的熱水噼啪亂蹦,灼在她的手背上。宴旸吃痛低呼,小心擰上水龍頭,望著冒煙兒的保溫杯,一籌莫展。 長指握住杯身,他的手背比女孩還白,紫青色的血管分明。將多余的熱水倒掉,旋上蓋,梁斯樓還給她,轉身就走。 捧著水杯,宴旸跑出教學樓,追上走在銀杏樹下的他。跟了幾分鐘,她悄悄湊近,卻怎么也不敢直視:“謝謝你。” 他步伐很快,拋下句:“沒什么,班長的職責?!?/br> 她知道,即使是這樣,也足以讓她感動又欣喜。翻了翻兜,只有一根草莓味的真知棒,宴旸戳下他,攤手:“這個給你?!?/br> 看了一眼,梁斯樓笑著說:“我記得,你送給他們的不是星巴克,就是不二家。” “我...只剩下這個了。”宴旸撓了撓頭,“要不然等星期一,我送班長一盒小老板海苔?” “我喜歡吃草莓味的棒棒糖。”拾起粉色的塑料棍,他揚了揚手,“用不著費心討好他們,無論是零食,黑板報,還是真心,都不要錯托對你毫無回報,甚至惡言相向的人?!?/br> “顧萊是物表的女朋友,談了一年,很隱蔽。哪有老師不知道的事,物表學習好,班主任不敢輕舉妄動,便安排我在班里放哨?!?/br> 解開山地車的鎖,梁斯樓長腿一跨,撕開真知棒包裝紙:“強大起來,討好你自己?!?/br> 強大起來,討好你自己。 想變得和他一樣好,從容不迫,優(yōu)秀的發(fā)光。 然而,現(xiàn)實阻隔了距離。中考她發(fā)揮不錯,進了文科重點高中——市八中。梁斯樓頭腦靈便,以全校第二,全市第七的成績,進了理科重點的市三中。 從此,他們再也沒有見過,即使宴旸會時不時的去三中找舊友。 只是無緣。 再聯(lián)系,已是高考后。她站在電子秤上量體重,108斤,怎么瞧都還有下降空間。 手機響了,是個亙古在心底,不會時常想起的名字。 梁斯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