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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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信祁云會回,可絕大多數只是單純問候傾述的那種,祁云一般不大回了,只是在新文章的下面統(tǒng)一含糊的回應幾句,讓讀者們知道他們寄來的信祁云有認真看過,也算是一種心理上的回饋。 鑒于這股風潮的席卷,祁云即便是寫散文也不拘泥于現(xiàn)實,偶爾選一片葉子入題,有時文章圍繞展開的中心點又有可能只是一陣偶然在午后感受到的風。 祁云文筆不華麗不累贅,帶著股生活中的優(yōu)雅,最近祁云的竹制藝術在涔透生活的同時也體現(xiàn)在了他的文章里,便是那遙遠的與他并不相識的讀者也多少了解到這位云深先生似乎鐘愛竹子,也擅長以竹子制作些趣物。 這次來信的讀者中還有一位跟祁云交流起了竹笛的制作與吹奏基調。 這倒是讓祁云來了點興致,翻身從矮塌上下來,將這封信展開鋪在桌板上又重頭到尾看了一回,心里琢磨著一會兒去邱大爺那邊問問附近村里有沒有適合的竹子。 這信上倒是列舉出了一些適合做笛跟簫的竹子,可祁云也沒專門學過竹子種類,一時倒是記住了,卻又不知道所謂的白竹玉竹水竹紫竹到底是如何個模樣,也不知邱大爺知不知道。 不過之前祁云找適合做折扇的竹子時倒是用了一種生著層層水波般痕跡的竹子,那竹子rou厚且節(jié)少,削成片狀很合適。 做完之后祁云再尋摸了三種調色的基本色調出了幾種簡單的顏色,用細毛筆就著竹片上天然形成的水波紋路勾畫不同的風景山河松柏梅花等,揮動間送來竹子特有的清香,倒是別具一股自然野趣。 也不知那種竹子學名叫什么,是不是就是這位讀者信中所說的一種。 “祁娃子,村小那邊上梁木了,老村長讓我來看看喜聯(lián)準備好沒得!” 院子外有村里的大叔喊話,祁云連忙放下掏出來把玩的竹扇,從一旁拿出晾干的紅紙對聯(lián),“好了,我跟你一起去吧,不是還沒到時候么” “老村長說早點準備好?!?/br> 所謂的喜聯(lián)其實就是用紅紙跟毛筆寫的一些祈求神靈庇佑的對聯(lián),然后上正梁的時候把這對聯(lián)裹到圓木上。 這算是一種封建迷信,可蜀地這邊奔來就要比外頭更安生些,大家伙兒對建房子這種事還是十分看重的,總覺得房子修好了就是一家子從祖宗到子孫后代的福氣。 因此這會兒他們水月村的第一所小學上房梁,雖然搭的還是茅草房頂,可大家還是默契的選擇了這樣的儀式,以后他們家的娃娃在這里面上學,也能沾點福氣,一輩子平平安安學業(yè)有成,說不定還有機會考大學端鐵飯碗呢! 李曉冬找隔壁幾個距離比較近的生產隊通了氣兒,果然借了二十來個勞動力過來,包吃兩頓飯,上房梁那天還能吃頓rou。 就這條件就足夠讓來干活的人高興了,更何況他們村的大隊長還承諾給記工分。 先前曾老他們的泥巴房就已經修好了,村小這邊又修了一個星期左右,也就是在村口那邊圈了塊相對平坦的地,然后修了一排五六間教室。 教室左側又豎著修了三四間房間,以后就是守學校的老師住的,右側方豎著遠一點的地方則是茅坑,中間的空地則打平壓實了做成cao場。 靠近橫排教室那邊用石頭壘了個略高的“主席臺”,臺子上一根用竹林里最高最直的竹竿做成的旗桿,公社上面發(fā)了面鮮紅的五星紅旗,他們水月村小學就算是正式成立了。 村里不少有在紅星小學那邊上學的孩子家長都時不時的來村口學校里轉一轉,就惦記著房子早早的干透了,明年開春家里孩子就能在家門口上學了。 雖然在紅星小學那邊上學也不算太遠,可到底中午回不來得在學校蒸飯吃,一頓飯算下來也花不了幾厘錢,可好歹那也是錢啊,在家門口上學多好,上學之前放學之后還能趕回來幫著家里干活,中午還能回家做飯。 這會兒也已經是農歷十月里了,秋雨綿綿,悶熱得跟湯罐子似的蜀地也受不住這秋雨一場一場兜頭澆下來,炙熱的空氣跟土地漸漸被打濕浸涼。 若不是山上黃燦燦的野菊花又漸漸凋謝,他們都不知道今年夏天又賴著遲遲不走,直接把秋天的日頭都給占了一大半去。 前不久祁云滿十九,又從懷城以及南城那邊收到了倆包裹,南城就是祁豐進修的地方,不過這回祁豐一同寄來的還有屬于姑娘會喜歡的東西。 因為祁豐知道再過一陣子,他未來弟妹也要過十九的生日了。 去年沒能送禮,今年怎么也不能再缺了,為了這個,祁豐可是早早就尋摸到由頭,又通過兄弟找到一位戰(zhàn)友的meimei,十分細致的詢問了建議,這才將江畫眉的生日禮物給備好。 衣裳之類的送給姑娘肯定是不合適的,所以祁豐給備了一份冬天里正好能用上的羊絨圍巾,當然,這種實用的好東西祁豐當然不會忘了自己的寶貝弟弟,一買就買了兩條。 款式一樣,就是顏色不一樣,一條是白灰格子,一條是白黃格子,按照那位戰(zhàn)友meimei的話說,處對象的男女戴上這樣的圍巾,一看就格外登對。 祁豐想象了一下,覺得這畫面好,費了老大的勁兒才買到,除了把他那個月的津貼用光了之外,還動了他弟弟給他寄的零花錢。 對于動用了“零花錢”給弟弟買禮物這事兒,祁豐還是有些羞愧的,有種借花獻佛的感覺,可惜他笨,不像弟弟那么聰明,能寫文章掙錢。 所以祁豐只能在學校里更努力的表現(xiàn),但凡有什么獎勵的比賽就沒有不去拼命的,倒是一時間在學校里風頭不小。 可惜祁豐一點都不關心這些,即便是比賽里得到個好看的搪瓷缸都比出風頭這件事更讓祁豐高興,因為他可以攢起來下次給他家弟弟寄過去。 聽說農村里這種搪瓷缸還是挺稀罕的,有人端著出去溜達一圈還能讓整個囤的人羨慕。 因此在年末終于請到回城年前年后共十五天假期第二天即將踏上火車時最后一次收到祁豐包裹,里面那雜七雜八膠鞋搪瓷缸牙刷毛巾之類的東西,知道來歷之后祁云也是哭笑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祁云:還好大哥沒有把信上說得的那床軍用被給寄過來。 幾天后,祁云收到了一個南城來的大包裹,拆開一看,兩床軍綠色軍用被,里面付家一張紙條: 年末又有一場野外拉練比賽,聽說贏了有床軍用被,所以我給攢夠了兩床一起寄過來,你給你對象家送一床,聽說軍用的東西大家都羨慕【叉腰得意 #致力于讓弟弟被全村人羨慕的哥哥# ps:今天我在理大綱,突然發(fā)現(xiàn)以后祁云把恩愛秀到國外媒體面前的劇情好羞恥【托腮 國外媒體:請問祁先生獲獎之后有什么(文學創(chuàng)作上的)打算? 祁云:em,沒什么打算,就是回家繼續(xù)教孩子們體育課做cao,然后乖乖在我家媳婦身后喊666 第65章 回家過年 自從農歷十二月初江畫眉十九歲生日那晚祁云說要帶她回懷城一趟, 到現(xiàn)在臘月二十二離開家到了百里坳踏上火車, 江畫眉緊張得思維都要停轉了。 因為時間算不上多寬裕,再加上祁云也是出發(fā)前兩天給家里寄的信說明自己要把對象帶回家過年,江畫眉初次上門,也不好帶太多人了。 所以考慮再三,他們還是沒帶上江河,把江河暫時托付給周慶照顧一陣子。 江河這年紀在農村也不算小了,什么都會自己做了,也不需要別人多費心。 一起回懷城的還有周國安, 出來也有一年多快兩年了,祁云這邊要帶對象回家見父母,周國安一時也忍不住惦記家里人, 又有祁云他爸弄來的條子,周國安算了算錢, 決定還是舍錢見家人。 “別緊張, 我大姐人很溫柔,我爸也明事理, 我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跟你能處得來......” 祁云安慰了好幾遍都沒用,最后沒法, 戳了戳一臉興奮就差甩著舌頭爬窗的周國安,“老周,咱說說以前學校的事兒唄,這回回去你去不去看看老師?” 一聽他們兩說起了以前的事兒, 江畫眉漸漸被轉移了注意力。 當初祁云他們從懷城一路哐當搖晃著坐了三天三夜才抵達百里坳,這會兒過了一年多,依舊是三天兩夜。 不過比起上次混濁的空氣嘈雜擁擠的車廂,顯然祁云花大價錢買的臥鋪票還是挺值得的。 這會兒查車廂還沒那么嚴,周國安買的坐票也隨口祁云他們上了臥鋪車廂,三個人換著睡,等到下車的時候看起來還不算太糟糕。 “阿云,我這樣真的好嗎?” 江畫眉第三十二次拉扯自己的衣裳并且向祁云追問。 周國安跟祁云他們是一個高中學校畢業(yè)的,所住區(qū)域自然也都在西城區(qū),從火車站出來之后轉了兩趟公車,等到最后一趟公車的時候周國安跟祁云他們分了道。 “放心吧,挺好的,關鍵是我家眉眉長得好,套個麻袋都跟櫥窗里的模特似的。” 祁云暫時放下行李袋,從褲兜里抽出條手帕拉著江畫眉的手細細的給她擦了手心里的汗。 江畫眉如今也知道什么是櫥窗模特了,被祁云在這隨時有人走動的地方這么說,頓時紅著耳根左右張望,就怕被別人聽了去。 祁云以前也不是沒說過這樣的話,可那都是在家里,這叫人聽見了多不好意思啊。 “喲,這是...凝開芳家的二小子是吧?” 兩人正站在老舊筒子樓進去的那處洞口大門處呢,身后傳來一聲猶如平地炸驚雷似的大嗓門。 那純正的懷城腔讓祁云回頭一看,原來是住他們隔壁的胖嬸,祁家搬到這處住了也已經十來年了,祁云幾乎算是就在這巷子里跑來跑去長大的,隔壁胖嬸認出祁云也算不上困難了。 雖然家里老媽其實跟胖嬸關系不咋樣,可祁云還是笑著問候了一聲,胖嬸那小眼睛就跟落到了江畫眉身上似的,上下邊打量邊嘖嘖出聲兒,那眼神叫江畫眉不自在極了。 “這是你帶回來的對象?你不是去蜀地下鄉(xiāng)插隊了么?這是鄉(xiāng)下認識的女娃?” 祁云拎起包袱單手牽了江畫眉的手,淺淺的朝胖嬸笑了笑,“這該要做午飯的時候了,胖嬸還不回去準備做飯?別一會兒胖墩回來沒飯吃又要掀桌子了,都臘月里頭快過年了,吵到街坊鄰居的多不好?!?/br> 祁云這人心情不好都能直接懟惹他不爽的愛慕者小姑娘,胖嬸話里話外陰陽怪氣的對江畫眉,祁云能好脾氣的一笑而過那就怪了。 這一年多不回來,回來撞見個老鄰居就揭人家的短,胖嬸沒料到祁家傻乎乎特別好軟和的二小子居然突然變成現(xiàn)在這笑著戳刀的模樣,一時胖臉上帶出了點意外。 祁云臉上還是帶著笑,“怎么,胖墩不在家了嗎?眉眉,這是我們家老鄰居,小時候他們家兒子就老是欺負人,還干過攔著巷子搶錢的事兒,好險差點被紅袖章抓去勞改,不過雖然放回來了,可也留了底子,他爸媽的工作都不能頂,只能在家蹲著吃閑飯,也不知道現(xiàn)在咋樣了,別又犯事兒叫人家抓了去吧?!?/br> 祁云就像是跟自己對象嘮嘮叨叨介紹老鄰居似的,說到這里還扭頭去看胖嬸,“對了胖嬸,墩子......” “我家墩子好著呢!” 胖嬸臉色漲紅的搶了話。 祁云眨眼疑惑,“我只是想問墩子明兒有空沒有,到時候我找他敘敘舊,胖嬸你沒事吧?” 說得跟人家是精神有問題的人似的。 胖嬸喘了兩口氣,發(fā)現(xiàn)這祁家二小子也不知道咋長得,這牙尖嘴利的跟他媽有得一拼。 察覺到自己再說下去也占不到便宜,胖嬸扯了扯嘴皮子,拍了拍自己挽著的籃子,“不說啦我還趕回家做飯呢,下次有空了再聊。” “胖嬸,我們一起上樓吧,反正......” 胖嬸假裝沒聽見,加快腳步進了門洞拐彎就上了樓梯間,把樓梯踩得咚咚作響。 江畫眉抬手揪了下祁云的耳垂,忍不住笑,“你呀,看把人給嚇的?!?/br> “我哪有嚇人,久不見面不都這么家長里短的閑嘮嗑么?” 經了這么一段插曲,江畫眉倒是反而被刺激了似的努力鎮(zhèn)定了下來,雖然江畫眉聽不大懂懷城腔,可那胖嬸眼神里語氣里對她鄉(xiāng)下人身份的輕視還是能感受到的,江畫眉想著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讓伯父伯母認可她,不會因為阿云找了鄉(xiāng)下姑娘當對象就生他的氣。 話說回來,祁云那邊寄的信也就比祁云他們提前了一天被凝開芳收到,是祁芬下班的時候帶回來的,那會兒凝開芳還在跟祁芬一起在廚房忙活著做晚飯。 祁芬拿到信都是先給凝開芳這個當媽的第一個拆開看,這次也不例外。 凝開芳一看是小兒子的信,頓時臉上就是壓不住的笑,在胸前圍腰上擦干了剛淘米打濕的手,接了信封沿著封口小心的撕開。 祁芬順其自然的接手了凝開芳剛擱下的一把菜桿子,綁了圍腰站在水池臺前接了水細細的清洗,結果這才洗了一會兒呢,凝開芳那里就跟練氣功似的“嚯!”了一聲,驚得祁芬手上捏著的菜桿子都散落回了盆里。 “咋了媽?”凝開芳抖了抖信紙連忙又倒回去把那段話看了兩遍,最后臉上都不知道是氣還是樂了,總之臉皮子都要抽筋了。 “你弟弟這小子,背著咱們處對象都處了一年了!” 祁芬連忙扔下又洗了一遍捏到手里的那點菜,湊過來就著凝開芳的手也看了一遍信,看完忍不住笑了,在凝開芳身上的圍腰上草草的擦了兩下手,一只腳跨出廚房伸著脖子朝臥房那邊寫東西的父親扯著嗓子帶笑喊了一聲,“爸,你快來看信,弟弟處對象了!還要帶回家過年!” 凝開芳心情糾結也就那么一下,這會兒也是高興起來了,舉著手指頭一算,頓時坐不住了,轉身走出廚房把信遞給迎面走出來的祁海茂,“這一算云云帶著他對象怕是明天就能到了,不行不行我得趕緊去淘點新鮮的東西,明兒咱未來兒媳婦就要到家了!” 這才剛帶回家呢就連未來兒媳都給叫上了,祁海茂好笑的搖頭,一手接信一手拽了凝開芳一把,“等下我跟你一起去,還有,你身上圍腰還沒取下來呢!” 祁家因為臨時收到的信頓時忙做一團,第二天一大早凝開芳就去廠子里請了兩天假,在家里早早的就把海鮮湯給燉上了。 祁芬原本也是準備請假等弟弟的的,不過凝開芳把她給攆了出去,“你看看你,你弟弟都找到對象帶回家了,你啥時候能帶個回來?” 祁芬笑嘻嘻的表示人回家她小姐妹一大堆,天天換著帶回來都成。 家里的人都被弟弟要回家過年以及帶了對象回來這兩件喜事熏得臉上笑意消不下去,連祁芬這個從小懂事溫柔的姑娘都忍不住跟自己媽開玩笑了。 祁海茂在一旁圍著圍腰準備處理一些食材,雖然沒有吭聲,可也始終眼里帶笑表情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