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節(jié)
快到濟仁醫(yī)院的時候,珞珈說:“生哥,下班的時候你別來接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這么大人還讓家里人接送,同事要笑我的?!?/br> 柳寅生點頭:“好,我今天正好有事?!?/br> 濟仁醫(yī)院是京州最大的綜合醫(yī)院,醫(yī)護人員忙,后勤也跟著忙,珞珈從上班一直忙到下班,午飯沒顧上吃,連水都沒喝幾口。 下班后,她主動邀蒲雪楓一起去坐電車,蒲雪楓笑她:“今天沒人來接你嗎?” 珞珈也笑著說:“我又不是小孩子?!?/br>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往外走,剛出醫(yī)院,珞珈就看見曾嘉樹從停在路邊的轎車上下來,大步朝她走來。 珞珈臉上的笑容淡去,冷眼看著他。 曾嘉樹走到她面前,一派紳士地說:“我聽說你在濟仁醫(yī)院上班,就順路來接你?!?/br> 珞珈問:“聽誰說的?” 曾嘉樹笑而不答。 蒲雪楓小聲問:“他是誰呀?” 珞珈坦蕩地回答:“我前夫?!?/br> “啊?”蒲雪楓吃了一驚,“曾……曾家大少爺?” 珞珈淡淡地“嗯”一聲,說:“你先走吧。” “喔,好?!逼蜒饕徊饺仡^地走了。 曾嘉樹說:“上車吧?!?/br> 珞珈站著不動:“我說了我不去。” 曾嘉樹也不廢話,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往前走。 “曾嘉樹!”珞珈佯裝發(fā)怒,毫無威懾力地罵:“你無賴!” 曾嘉樹充耳不聞,拉開車門把她塞進后座,緊跟著坐上去,“嘭”的一聲關(guān)上出門,對前面的司機說:“開車,去明珠百貨?!?/br> 珞珈生氣地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曾嘉樹笑著說:“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去參加舞會,做我的舞伴?!?/br> “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珞珈冷冰冰地說,“我沒有義務(wù)陪你做任何事,請你讓我下車。” 曾嘉樹說:“離婚了還可以復(fù)婚?!?/br> 珞珈直接氣笑了:“曾嘉樹,你不覺得自己幼稚得有點可笑嗎?” “我是認真的,珞珈,我們復(fù)婚吧?!痹螛淇粗荒樕钋榭羁?,“水依云的事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現(xiàn)在清醒了,我愛的人還是你?!?/br> 珞珈冷笑:“曾嘉樹,我不是你的寵物,任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我是一個有思想、有尊嚴的人,我有權(quán)利選擇自己的人生。我既然選擇離開你,就絕不會再回頭,因為我已經(jīng)看清你了,你就是個三心二意、寡情薄幸、不值得托付的花花公子。被你騙一次是我太傻,我發(fā)誓,就算孤獨終老,我也絕不會再和你在一起。你的愛太廉價,我不稀罕,你給別人吧?!?/br> 曾嘉樹一點不生氣,反而笑起來:“好吧,是我太急進了,你別生氣。復(fù)婚的事暫且不提,但你今天必須陪我去參加舞會,沒有舞伴的話我會很沒面子?!?/br> 珞珈一陣氣悶,她說了這么多,這人權(quán)當(dāng)耳旁風(fēng),一點沒聽到心里去,他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仿佛她只是在跟他鬧別扭,他一定能重新得到她。 珞珈扭頭看著窗外,懶得再搭理他。 第149章 民國名媛:少帥輕點愛06 轎車停在明珠百貨門口。 曾嘉樹強硬地拉著珞珈下車。 “放開我,”珞珈掙扎,“我可以自己走?!?/br> 曾嘉樹猶豫了下,松開手。 珞珈又說:“我要給家里打個電話,免得他們擔(dān)心?!?/br> 曾嘉樹說:“跟我來?!?/br> 進了明珠百貨,曾嘉樹帶著珞珈直奔女裝區(qū)。 太子爺駕到,自然走到哪里都是恭敬的鞠躬問好,但看到珞珈,就是驚訝、疑惑和竊竊私語了。 她和曾嘉樹走這一趟,剛剛平息下去的流言蜚語恐怕又要來勢洶洶了,她現(xiàn)在大概是京州最出名的女人,雖然出的不是什么好名,但也無所謂,黑紅也是紅,紅了之后再洗白就是了。 曾嘉樹雖然渣得天怒人怨,但他卻歪打正著,一直在為珞珈助攻。她基本不用付出什么努力,名媛之路就被曾嘉樹鋪好了,她只用跟著他往前走就是了。 珞珈給家里打電話的時候,曾嘉樹在認真地幫她挑選參加舞會的衣服,等她掛了電話,售貨員懷里已經(jīng)抱了一堆各式各樣的衣服。 “去試試吧?!痹螛湔f。 珞珈覺得有點好笑。 這純正的瑪麗蘇偶像劇橋段。 她從曾嘉樹挑好的衣服里挑了一件白色長袖襯衫和一條深藍色半身長裙,拿著去了試衣間。 珞珈換上衣服出來,曾嘉樹只看了一眼,就笑著說:“就穿這身,好看?!?/br> 珞珈對著試衣鏡照了照,她穿這身真的過于清純了,就像從民國劇里走出來的女大學(xué)生,不過她現(xiàn)在要去參加的正是大學(xué)聯(lián)誼舞會,所以這身非常合適。 離開明珠百貨,直奔九州酒店。 已經(jīng)入夏,白晝漸長,這會兒天還亮著,不過霓虹燈已經(jīng)提前將城市妝點得五光十色,顯露出一種別樣的熱鬧繁華來。 夜色降臨的時候,轎車抵達九州酒店。 曾嘉樹先下車,然后紳士地幫珞珈打開車門,等珞珈下車后,他把臂彎遞過來,示意她挽住他。 珞珈猶豫了下,抬手挽住他的胳膊。 曾嘉樹笑起來,舉步往里走。 偌大的宴會廳里聚滿了打扮得光鮮靚麗的年輕男女。 有資格來參加這個舞會的,不用想也知道,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但最有錢的還是珞珈現(xiàn)在正挽著的這位。 曾嘉樹一出現(xiàn),來打招呼的人就絡(luò)繹不絕,當(dāng)他們看到珞珈,毫無例外都露出詫異的神色,雖然他們都識趣地沒有多問,但去背后偷偷議論自然是免不了的。 曾嘉樹和水依云那場鬧劇才落下帷幕,他現(xiàn)在又攜著剛離婚半個月的前妻出席如此盛大的社交場合,這已經(jīng)足夠吃瓜群眾們腦補一出狗血奪愛大戲了。 “書??!”曾嘉樹抬手招呼一聲,一個年輕男子聞聲看過來,他和旁邊的女伴笑著說了句什么,舉步朝他們走過來。 他就是京州四少中排第三的秦書印,京州銀行的小少爺,曾嘉樹的好朋友。 秦書印走到近前,視線在曾嘉樹和珞珈之間逡巡片刻,疑惑地問:“你們……什么情況?” 不等曾嘉樹回答,就聽有人喊他,曾嘉樹笑著應(yīng)了一聲,然后對珞珈說:“我過去說幾句話就回來,你在這里等著我,別亂走?!?/br> 珞珈不睬他,他也不在意,又讓秦書印幫他看著她,這才走了。 秦書印有些尷尬:“好久不見?!?/br> 珞珈露出點笑意:“嗯,好久不見。” 秦書印微微一頓:“你和曾少……又和好了?” 珞珈搖頭:“沒有?!?/br> 秦書印不解:“那你們這是?” 珞珈說:“我和他什么都不是?!?/br> 秦書印糊里糊涂地“喔”了一聲,說:“醉墨也來了。” 他在人群里張望片刻,捕捉到曾醉墨的身影,揚聲喊她:“醉墨,這里!” 曾醉墨穿過人群走過來,看到珞珈,也是一臉訝異:“你怎么會來這里?” 珞珈說:“你哥帶我來的?!?/br> 曾醉墨更驚訝了:“你們和好了?” 珞珈無奈一笑:“沒有,具體怎么回事你問他吧,我解釋不清楚?!?/br> 她轉(zhuǎn)移話題:“我離開曾家的時候說要約你一起吃飯的,明天正好是周六,你有空嗎?” 曾醉墨點頭:“有空?!?/br> 珞珈說:“明天中午十二點,老地方見,可以嗎?” 曾醉墨笑了笑:“好?!?/br> 曾醉墨和白珞珈還是好朋友的時候,經(jīng)常約著一起逛街吃飯,她們最常去的飯店,是清平街的一家百年老字號菜館,那里的芙蓉菊蟹堪稱一絕,每去必點。 正說著話,曾嘉樹回來了,不等他開口,曾醉墨就把他拽走了。 又剩下珞珈和秦書印,兩個半生不熟的人尷尬地站著,也沒什么話說。 “你看起來和以前不一樣了?!鼻貢]話找話。 珞珈笑著說:“我只是把頭發(fā)剪短了。” 秦書印不假思索地稱贊:“很好看?!?/br> 話剛出口他就自覺失言,試圖找補回來,于是脫口問:“你喝酒嗎?我去幫你拿?!?/br> 珞珈搖了搖頭:“我不會喝酒?!?/br> 秦書印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但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根本沒有地縫可鉆,他靈機一動,揚聲喊了一個人的名字,落荒而逃了。 珞珈笑了笑,迎著各種各樣的視線穿過人群,找到擺放食物的餐臺,拿著餐盤給自己夾吃的。 今天工作太忙,她連午飯都沒吃,早就饑腸轆轆了。 她夾了兩塊點心,又倒了一杯清水,找個空位坐下,做作地用刀叉把點心切成小塊,細嚼慢咽地吃起來。 剛吃兩口,一個陌生男子走過來,表情拘謹?shù)卣f:“你好,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珞珈說:“抱歉,我不會跳舞?!?/br> 她說的是實話,她對復(fù)古交誼舞一竅不通。 男子說:“我可以教你,很好學(xué)的?!?/br> 珞珈正想點頭,就見曾嘉樹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徑自在她對面坐下。 不等曾嘉樹開口,男子急忙誠惶誠恐地彎腰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是曾少的人,請曾少不要見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