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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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萬年了,那些葬身往生海的諸神,當真還能回來?” “也許?!庇泻摰纳袂闊o比認真,同他素來的隨意大相徑庭。 白曄的泰山崩于前也不形于色的神情終于有了變化,手上不自覺地用力握住了杯盞,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八萬年前仙妖大戰(zhàn)的場景。 漫天諸神、遠古兇獸、仙族、妖族,混戰(zhàn)作了一團,整整打了十天十夜,死傷無數(shù),這一切,結束在那個落日血紅的黃昏,往生海掀起滔天巨浪,天際蔓延了無盡的紅光,黑色焰火降下,不計其數(shù)的仙身妖軀填平了往生海。 兮揚以畢身神力平息了一場天劫,仙妖兩界雖損傷慘重,卻保下了凡界和冥界,她的元神散作灰煙的那一刻,旭日帶著暖暖的光暉從往生海升起。 即便是八萬年前那些葬身往生海的人能夠回來,散去畢身神力元神灰飛煙滅的人,到底是回不來的。 清婉不識得八萬年前那主宰仙界的兮揚上神,亦未見過神君這般傷感的模樣,頓時只覺得事情也許有點嚴重。 有狐虛搭了一把他的肩膀,道:“八萬年前一場浩劫之后,仙族留下的族群不多,九重天宮龍族,北荒俟人族,西方蒼梧島鳳凰族,以及我東荒狐岐山和妖狐族同宗的有狐一族,而各中遠古時期的上神便更少了,你我算一個?!?/br> 白曄點點頭,“確實,若往生海真有異動,無論對妖界還是仙界都有影響,不論是不是虛驚一場,都該去看看?!?/br> “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妖狐族逼得緊,三天兩頭就要來打一場,我要應付他們自然不得空,這便想到來找你?!?/br> “你們都打了幾萬年了也沒分出個勝負,本承自上古狐仙一族,也不知如何會成了今日仙妖對峙的模樣。這事,天帝可知曉?” “還沒說,天帝什么性子我們都知道,若是告訴了他,沒事也得整出事來,還是你先去瞧瞧為妥。”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盯著狐岐山吧?!卑讜咸秩嗔巳嗝夹?,疲憊至極的模樣。 “怎么?你從地仙靈境回來就時常這般疲憊,閉關了一個月修為還沒恢復?” “不礙事,仙基有些散動,在百藥池泡泡便是?!?/br> 見他閉目假寐,有狐虛便也不說話,杯子里的茶水已經(jīng)喝完,他起身朝清婉示意了一下,便轉(zhuǎn)身離去。 清婉心里有些忐忑,方才他說從地仙靈境回來修為還沒恢復,總不會把她留在這里是為了她砸了那一石頭的事吧? “神君……”清婉不安地開口,這種事情總是要問開了比較好。 沒有回應。 “神君?”清婉又喊了一遍,還是沒有回應。 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清婉低下身子仔細瞧了瞧,神君居然這么睡著了??? 這是個惆悵人的事情,今天沒有問開改天她可就沒什么膽子問了。 她也不敢去動他老人家的仙身,只得尋了張薄被給神君蓋上便到門口去坐著。 神君不僅變換了日夜,也變換了四季,這個時候,紫霞殿里正是臘月飛雪。 昆侖山上積雪終年不化,她早已見慣了冬雪,還是有些春日的陽光舒服些。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這幾天作者菌更新得這么勤快點擊和收藏卻沒怎么動過,難道真的是我突變的劇情嚇跑了讀者咩( ?? ﹏ ?? )不要臉求大家包養(yǎng) ☆、滾滾驚天雷 “你好大的膽子,一個小小仙娥竟然敢披著神君的被子在門口睡覺!” 帶著怒氣的呵斥聲隱約傳入耳際,若不是那聲音太過熟悉以至于讓她打了個激靈轉(zhuǎn)醒,只怕是要以為自己在做夢。 屬于冬日的肅冷的感覺已經(jīng)沒有了,太陽曬在身上暖烘烘的,昨日才凋零了的桃花又開了滿樹,一派春日的勃勃生機。 清婉攏了攏身上的被子,這才恍然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回頭看了看,寢殿的門開著,神君已經(jīng)不在里頭了。 神君是什么時候走了的? 這院子什么時候又換了季節(jié)? 一覺醒來如此變化,讓她這等在昆侖山修煉的仙靈覺得似乎冬了個眠,一覺把嚴冬給睡過去了。 清婉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她這種靈芝草是不需要冬眠的。 緲華見清婉一直沒搭理她,不由得怒氣更勝,眼睛眉毛都快皺成了一團,不得不說精致的女人一旦生起氣來就不那么好看了,還是常合那等不怒自威的更好看些。 雖然照著飛升的時間算仙資尚淺,但和仙娥們打了一圈兒交道,也是學會了一些狗腿子的法子,瞧著眼前這位主臉色不對,意識到自己還攏著神君的被子坐在地上,也顧不上酸疼的腿腳腰身,撐著就站起來行了個禮。 不得不說,仙界禮多,這九重天宮就更多了,遇著個位分高一些的便要行個禮,她這等仙娥一天不知道要行多少次。 緲華對她歪歪扭扭的行禮顯然不太滿意,許是為了體現(xiàn)自己大度并未與她計較。 “聽說神君讓你到跟前伺候?本公主問你,神君他去哪兒了?” 她這句話問出來,清婉心里便有了一個答案。 先前神君在與有狐神君談論往生海的事情,這會兒估計去了往生海查看,但這事情他們既然沒有對外聲張,自然是不好讓旁人知道。 到口的話咽了回去,清婉頓了頓裝作思考的模樣,才開口回答道:“神君并未交代,小仙不知?!?/br> “不知”緲華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幾乎可以看得見的怒火似乎在頃刻間就要噴薄而出?!吧窬ツ膬耗愣疾恢溃阍谏窬媲笆窃趺此藕虻模 ?/br> “我……” “公主。”樂奴打斷了清婉的話,湊到緲華跟前說道:“如今大半個仙界都知道了,神君素來不近女色,竟然被一個新飛升的小仙娥爬進了藥池子,當然是這狐媚子不知道使了什么媚術迷惑了神君!” “喂!話可不能亂說,這里到底是紫霞殿,你怎可污了神君的清譽!” 清婉也上來了脾氣,一時忘了面前站著的人是有天后做靠山的緲華公主,二話不說邊將話頂了回去。 罵了緲華公主的人便相當于罵了緲華公主,清婉話音才落下,一個巴掌便招呼到了她臉上,一個手指印立馬浮了出來。 動靜鬧得不小,這會兒已經(jīng)有仙娥圍了上來,卻沒有人上前為清婉說話。 祝離也被這動靜鬧了過來,不明所以地愣了愣,隨后朝緲華拱了個手,問道:“這是怎么了?這仙娥頂撞了公主?那我把她帶下去罰就是了,公主消消氣,在紫霞殿鬧開了不好?!?/br> 緲華眼角眉梢怒氣未消,反而因為他這一句話更加慍怒。 “不過一個仙娥罷了,也值得祝離仙君來說話?就是因為這里是紫霞殿,這仙娥沖撞了本公主,才更要應該讓她長長記性!” 祝離也算是天宮的老人了,對緲華公主的性子是知道的,溫柔的時候說句話都甜到心坎里,可發(fā)起脾氣來也是火爆得很,連道理都不講的。 緲華對清婉一直便不喜歡,尤其是喜歡神君多年無果但是這剛來的小仙娥卻能在神君跟前,更是厭惡起來。 神君不在他祝離也不敢對緲華如何,只得默默朝清婉投了個眼神讓她自己保重。 繞著清婉走了一圈,又細細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緲華始終默不作聲,倒是樂奴上前,道:“公主,要不要奴婢教訓一下她?” “不?!本樔A抬手攔住就要上前的樂奴,踱到了清婉面前,伸手勾起那張清婉的下巴,抬著左右瞧了瞧。 “這小仙娥既沒有狐媚別人的長相,又是個剛飛升的新人,憑什么就能勾引到神君!” “公主,這件事不是……” “你閉嘴!本公主說話何時輪到你開口頂撞!給本公主跪下!” “我……”清婉嘴里剛出來一個字便被緲華的眼神攝了回去,轉(zhuǎn)頭看向祝離,后者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拼命給她使眼色讓她順這些。 清婉一道柳葉彎眉緊緊蹙到了一起,她不知不知道順著些就能讓緲華公主消些氣,可是這里是天宮又不是凡間的皇宮,哪里有動不動讓人下跪的道理? 更何況這事本就不是她的錯,要怪都怪祝離那大嘴巴。 此時祝離這罪魁禍首竟然還厚著臉央她順了緲華公主的意,她著實有些想一掃把扣他頭上。 “還不跪!”緲華的聲音比方才還大了一些。 此時不光是祝離,紫霞殿其他的仙娥仙將都朝她使眼色示意她跪下,看來這緲華公主平日里沒少在這紫霞殿折騰,神君一不在就更是作威作福,弄得這里的人都怕了她。 這架勢,清婉其實也已經(jīng)有些怕了,可整座昆侖山頭就她一人修了五百年便成仙,這等子傲氣讓她總有點拉不下來,彎不下那雙腿。 在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清婉默默對自己道了兩聲“罷了”,只當是為了紫霞殿的消停吧,不然神君回來知道她鬧了這動靜,不知道會不會把她趕出去。 瞧著緲華還沒消下去的怒火,清婉低斂了眉目,眼睛直直盯著自己的腳尖,將心里那股子她這等小仙不該有的傲氣壓了下去,右膝一彎跪了下去,左膝也跟著屈下。 / 一剎之間,一陣驚雷聲在天際陡然響起,雷聲陣陣,璀璨的光芒劃破天際,竟有種毀滅天地的威嚴感,撼動了白曄神君設在紫霞殿的結界。 結界綻出一道紫色光芒防御,只是與那天雷想必竟不堪一擊,一聲清脆的聲響便碎了去,紫霞殿花紅柳綠的春景一下消失不見,徒剩下和外邊一般冷冰冰的感覺。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緲華更是花容都扭曲到了一起,朝著天際那團厚厚的云層大聲斥道:“司雷仙君好大的膽子,膽敢把天雷往本公主身上劈!” 沒有回應,天雷也沒有停下,沒有了紫霞殿結界的保護,天雷直接招呼了進來,直直朝著緲華的方向。 這突降的天雷太過古怪,這聲勢、這力量,比仙妖大戰(zhàn)的時候還要來得精悍,不像是司累仙君所為。 祝離眼疾手快接下了一道招呼到緲華身上的天雷,可雷霆聲滾滾并沒有停息的意思,無邊無際的雷云像是積聚已久一般一道接一道劈了下來。 眾人早已慌了神,清婉跪在地上看著這好大的聲勢竟然忘記了要起身逃命,嚇呆了一般一直保持著跪著的姿勢,眼看著一道道驚雷劈下來就要打到緲華身上,清婉突然有了反應那般從地上掙扎著起來要去把人拉開,卻有一道紫光快她一步把緲華帶開。 緲華被帶開了十步遠,白曄神君一手負在身后,面色算不上好看。 滾滾天雷散去,沒有烏云密布,也沒有彩光散開。 虛空的一角,身著金黃色繡金龍錦袍的身影出現(xiàn)在浮云之上,渾身沐浴在金光之中,俯瞰著紫霞殿。 眾人面露愕然,想不到這天雷連天帝都驚動了,見白曄神君微微頷首,當即紛紛跪作一地,恭聲道:“恭迎天帝!” “起來吧。”虛空的人淡淡開口,聲音肅朗威嚴,又淡然得有些縹緲,仿佛不曾見過方才那駭人的驚雷一般。 也是,經(jīng)歷過八萬年前的仙妖大戰(zhàn)和滅天之劫,這天雷算得了什么。 / “怎么回事?” 不等天帝開口,白曄便掃了眾人一圈,目光落在有些狼狽的清婉身上。 “神君,一定是她!她不知道是什么來歷,方才跪了我便響起了天雷!”緲華指著清婉,臉上委屈得都快掉下眼淚。 “她為何要跪你?” “她……”緲華沒想到白曄竟然會抓住這個點,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本就有些無理取鬧,總不能告訴神君是她刻意為難。 天帝對這些事并無半點興趣,目光在清婉身上來回了幾圈。 “一個仙基都不牢靠的小仙娥,如能能驚起這樣大的陣勢?” “姑……天帝,就是她一跪我這天雷就降下了,還都是朝著我劈的,不是她還能是誰???天帝一定要把她關到天牢里嚴加盤查,這小仙子看上去修為薄弱,指不定是什么妖界的人物!” “我……”清婉受不得別人這樣污自己清白,當即想要為自己辯白,白曄神君一記眼神掃了過來,便又閉了聲。 “清婉從昆侖山修煉飛升到我紫霞殿當差,本君一眼便看透了她的修為,如天帝所言一般,她是不可能弄起這等動靜的,緲華公主也不要三天兩頭往我這紫霞殿來,天雷響徹紫霞殿上空,保不準有著什么其他原因。” 緲華聽著白曄的話頓時瞪大了眼睛,合著這是要讓她別再往這里跑?! 不等她鬧開,虛空上頭天帝的面色變得陰沉了起來,手上什么東西發(fā)著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