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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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清露沒有說出事實——黑影是邱清露先看到的,然后謝皎才追出,緊跟著她被人打暈,那時候她的背后只有邱清露主仆二人。順序不對,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有人想要殺黃氏滅口,順勢將罪名推到她的頭上,置她死地。如今最糟糕的是,連邱清露都被收買,當時亭上只有她與邱清露主仆,邱清露的證詞對她極其不利,然而她又無法證明。跟著她過去的仆婦伏在漱玉涇下,也看不到亭中情況,無法作證。 “我為何要殺黃氏?黃氏與我無冤無仇,縱然她在沈家做下不容于主之事,我只需將人拿住便是,何必要人性命,縱是要殺,又何必親自去她家殺她,冒如此大的風(fēng)險。在后宅我想要一個人死,可以有上百種方法讓人死得毫無痕跡?!彼肓讼耄磫栮懹X。 “那就要問夫人了,本官不知道夫人的想法,不過我在黃氏家中找到些東西,也許能回答夫人這個問題。”陸覺揮手,孫主簿便捧起托盤走到她面前。 托盤上放有展開的信紙,紙上是簪花小楷所寫的字,與她的字跡幾近相同,信上內(nèi)容多是露骨情意,收信人寫著“何郎”,落款是一個“婠”字。秦婠要拿起信細看,孫主簿卻倏爾將木托盤收走。 “此物便是夫人與外男私通的證據(jù),不知因何叫黃氏拿了把柄,用以威脅夫人。夫人自不能讓此事外傳,便想殺人滅口,可惜百密一疏,還是遺落了此物?!标懹X站起,圍著秦婠踱步,“夫人,本官的人到府上打聽時,發(fā)現(xiàn)近日夫人與燕王殿下麾下的何寄公子過往甚從,你這位‘何郎’,不知是他否?” 秦婠雙眸驟冷,怒視陸覺:“那信我沒寫過,雖說筆跡相仿,料來應(yīng)是有人偽造。我與何寄之間磊落坦蕩,他進府教授武藝亦是受侯爺所托,陸大人此語不僅污我名聲,更牽連沈府清譽,還望慎言?!?/br> “夫人若顧及清譽名聲,沈家臉面,不如從實招認,也免得過堂開審,將此丑事昭告天下,毀了沈家百年積望。”陸覺鷹眼如炬,停在她面前逼視。 秦婠不避其目,不躲其鋒:“大人,該說的我已都說了,沒做過的事我不會認。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才短短一日時間,仵作的尸格未出,死亡時間沒確定,死者身上是否有其他傷處未可知,黃氏在外的人際情況亦沒查清,大人不思查探,倒是一口死咬住我不放,也不知為何。昨夜爭斗聲吵得左右鄰居皆知,那屋中必然打得厲害,你說是我與黃氏爭斗后將其殺之,那么除了額上的傷口外,我身上可有其他爭斗痕跡?大人可以請位女醫(yī)來驗我身體,我愿意配合。還有我嫂嫂與其丫鬟證詞是否有假,大人又可曾查過?” 她說著摸摸自己額上的傷,那應(yīng)該是在她昏倒過程中被人故意弄傷的,好作為她昏倒的借口。 “好一張伶牙利嘴!”陸覺被她駁得動怒,“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本官為了你的假話浪費時間?” “大人,你斷案如此草率,尚有眾多疑點未清便要給我定罪,莫不是受了什么人的影響?”秦婠記得,上輩子卓北安已經(jīng)查到不少疑點,雖未能徹底洗涮她的嫌疑,卻也有些眉目,然而朝廷上面只給他極短的時限,他來不及查清整樁案子,就被蓋棺定論,如今再細想,她方覺幕后之人手眼通天,已能影響朝堂,向?qū)彴腹賳T施壓,才會造成那個結(jié)果。 “放肆!”秦婠一語說中陸覺心病,他當即怒沉了臉,“本官一番好意前來勸說,不過為著讓夫人少受些皮rou之苦,看來夫人是不愿意配合本官了?!?/br> “怎么?你們要對我動刑?”秦婠雙手在袖中緊緊交握,心里已緊張,臉上卻仍要作出鎮(zhèn)定模樣。 “夫人身嬌rou貴,本官哪敢冒然動刑。”陸覺冷笑,招來兩個犾卒,“你們兩個將她關(guān)入站籠,斷其食水,用火把照著她不準睡,什么時候愿意招了再放她下來,另外傳我之令,不準任何人探視她!” 語畢,兩個獄卒過來押她上站籠,她甩袖震開二人,自己走上前去。所謂站籠又稱立枷,上端為枷,鎖卡犯人頭部,下端為籠,站上去后就不能坐下,要一直站著,而不讓人喝水吃飯睡覺,則會瓦解人的意志,這是牢獄刑罰手段的一種,不見血不傷筋,卻一樣可怕。 ———— 這日是殿試,皇帝在金鑾殿上召見諸君,今年這批學(xué)子能者頗多,霍熙來了興致,又讓翰林院的學(xué)士與學(xué)子在殿上就天下時政展開雄辯,一時間殿上眾學(xué)子滔滔不絕,群情激昂。 這場殿試由巳時一直持續(xù)到日暮。 卓北安在殿外已經(jīng)等了整天,大殿外當值的小黃門與他相識,見他一身厚重冠服在陽光下站著,不覺得替他擔心,已勸過數(shù)番請他先回,都被他拒絕。 直到戌時,星月滿天,殿試才算結(jié)束。卓北安原閉著眼站著,聽到金鑾殿的門打開,殿上有人唱名,他身體虛晃幾下,才振作精神長揖到底,迎接霍熙出殿。 ———— 秦婠站了整夜,不能吃喝不能睡,熬得雙眼澀疼,眼前景物一片模糊,身體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沉乏得像鉛,四肢僵直稍稍一動就酸痛麻難當,衣裳濕粘在身上,冰冷入骨,但最痛苦的還是精神,每每要睡時,便是盆冰水兜頭潑來,將人淋醒。 意識變得渾沌,但她仍是咬著牙。 眼前只有火把刺目的光,她不知時辰,只聽到一陣腳步聲,旁邊有人叫:“陸大人?!彼阒顷懹X來看這一夜刑審的結(jié)果。 “大人,她嘴硬,還是不肯招供。”獄卒小聲回稟。 秦婠覺得陸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轉(zhuǎn),但她沒有多余的力氣去看。 “把她放下來。”陸覺冷道。 站枷被打開,秦婠叫人拖到地上,她雙腿酸麻,腦袋渾噩,落地后死死咬牙撐著沒往地上倒,只用眼皮一縫目光看他,也不說話。 “夫人的骨頭倒是硬,就不知接下去還硬不硬得了。敬酒不吃,那本官只好得罪了?!标懹X坐到圈椅上,“取拶指。” 秦婠身體一顫,費力將眼睛撐開。身后兩個獄卒從墻上取下拶指走來,一左一右扳起她的雙臂,讓她雙手自袖中伸出。 青蔥素手似玉石溫潤,叫人心生不忍,但那拶指還是被套上十指,夾棍之間是纖細的手指,還沒扯動她已覺骨頭被硌得生疼,可怕的記憶涌來,她囁嚅著唇,眼淚就快控制不住,不過拼命告訴自己,不能在這里認罪。 “動刑?!标懹X的聲音落下,狠厲且無情。 秦婠緊緊閉眼,手已被拉起。 “且慢!”一聲疾喝響過,秦婠聽到好幾人的腳步涌入這間刑室,還有一陣熟稔的咳嗽聲,在陰暗潮濕的刑室里不斷響過。獄卒的動作停下,她的手又垂落裙前,心里卻是一松。 “卓大人此番前來,下官有失遠迎,恕罪。不知大人前來所為何事?因何擅闖我應(yīng)天府牢?”陸覺已然起身行禮,語氣卻不甚客氣。 “本官乃因黃氏之案而來。”卓北安的聲音聽著有些虛弱。 “卓大人,您官階雖在下官之上,然此案乃是我順天府轄下之事,不歸大理寺所屬,大人如此是在干擾我順天府辦案?!标懹X冷道。 “此案本官已稟明皇上,因牽涉鎮(zhèn)遠侯府,皇上震怒,故下諭命本官徹查此案?!弊勘卑舱f著退半步,站在他身后的宦官便上前一步,傳達了霍熙口諭。 陸覺聽得臉一時紅一時白,末了只得接諭。 “就請陸大人將與此案相關(guān)的所有證物與嫌犯,都移交大理寺?!?/br> 秦婠聽到卓北安的聲音,與上輩子一樣沉斂安心。她眼睛勉強睜開,看到有人走到自己面前,她眨著眼努力看清來人,也不知為何,模模糊糊的,她看到的人卻是沈浩初。 “能走嗎?”他問她。 秦婠剛想開口,腳卻一軟,人隨之被他接下。nongnong的藥香鉆入鼻中,從他的衣領(lǐng)里散發(fā)出來,其中又夾雜著淡淡的奇楠香。她恍恍惚惚地開口:“沈浩初,是你回來了?” 卓北安胸口一滯,見她面色蒼白,渾身潮濕發(fā)冷,兩眼幾乎睜不開,鬼使神差地把人給攔腰抱起,小聲安慰一句:“是我。” 秦婠笑笑,挨著他肩頭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哦耶……飄啊搖啊…… 北安,也算另一個男主?……遠目…… 第129章 出牢 秦婠睜眼坐起時,仍舊身處牢中。窄小的天窗有一縷霜光漏進,看著像是月光,她雖不知時辰,卻也看出已是夜晚。她已從一個牢房換到另一個牢房里,這里也不大,只是石砌的床榻已鋪上厚實褥子用來抵御牢房內(nèi)的潮冷,蓋在身上的被子干燥潔凈,雖是舊物卻有剛曬過的味道。床邊甚至有張方桌,上面放著粗陶的壺碗,她掀被下床,給自己倒了碗水。 清水過喉,喉嚨被刮得沙沙作疼。 直到飲過兩碗水,她才將唇邊的水漬拭去,漸漸褪去腦中渾噩,開始回憶到底發(fā)生了何事。身上已換成干凈衣裳,被水潑濕的頭發(fā)也盡數(shù)散下,已在絞干,額頭的傷口也上過藥,不管怎么說,這里的待遇比應(yīng)天府的牢房要好得太多。 “夫人醒了?”牢門外走來個四旬女獄卒,手里擎著木托盤從柵欄間遞進去,“這是卓大人命小人給夫人煮的粥,粗茶淡飯,還望夫人見諒?!?/br> “勞你費心,多謝?!鼻貖皖^端起托盤,她已經(jīng)兩天一夜沒進過食了。盤里放著碗煮得粘稠的粥,應(yīng)該加了把糯米,聞起來很香,另外還有盤蒸熱的饅頭,旁邊放著碟腐乳,碰巧是她最喜歡的吃法。她坐到桌邊,喝兩口粥,撕了饅頭醼腐乳吃,一邊問那獄卒,“這兒是大理寺?” “是啊,卓大人今晨將夫人帶回大理寺的,已請大夫給夫人看過,衣裳是小人替夫人換的?!?/br> “多謝?!鼻貖阎蟾徘闆r,卓北安接手她的案子,將她帶回大理寺,但他也不能徇私,仍舊將她收押牢中,于她而言這已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有卓北安替她作主,她是放心的。 “你們大人呢?”她又問。 “卓大人親自審理此案,早上將夫人帶回后就已領(lǐng)著衙里的捕快出去查案,現(xiàn)下不知回來沒有。”約是卓北安交代過,獄卒的態(tài)度很好,有問必答。 “那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已經(jīng)二更天,夫人昏睡了約有十個時辰?!?/br> 二更天?秦婠目光微滯。她原想求見卓北安,可這個時間看來卓北安不在大理寺了。她正垂頭想著,牢外甬道有火把的光芒漸漸照來,伴著一陣不緊不慢地腳步聲,秦婠聽到獄卒行禮聲:“見過卓大人。” “她醒了?”人未至,聲先到。獄卒尚未回答,秦婠已撲到牢門上:“北安叔叔,我醒了。”卓北安聞聲微怔,看到牢柵間隙里的臉龐,散落的鴉發(fā)把臉攏得很小,握住柵欄的手腕和脖頸還留著被站枷鎖了一夜的淤青,她的眼神卻已恢復(fù)明亮。 命人開了牢門,卓北安才踏進牢中,就被秦婠攥了衣袖。 “北安叔叔,侯爺……是不是回來了?”見到他,她就隱約想起自己暈過去前的事。 卓北安還穿著白日的緋色官袍,官袍衣袖被她孩子氣的動作攥皺,他也不計較,只心想她身陷囹圄自身難保,可第一聲問出的,卻是沈浩初,她到底有多在乎這個男人? 模模糊糊的念頭一閃而過,似乎是羨慕,又或者欣慰感動……種種復(fù)雜稍縱即逝。 “沒有?!彼_她的手,坐到桌旁,轉(zhuǎn)頭吩咐獄卒,“沏茶過來,我有話要與夫人長敘。” 秦婠怔怔地坐回椅上,失望地自言自語:“我明明記得是他帶我離開應(yīng)天府,我還問他是不是沈浩初,他說是……” “你當時被陸覺刑審得神志不清,錯覺罷了?!弊勘卑膊换挪幻Φ鼗卮?。 秦婠眸光轉(zhuǎn)眼黯淡,收拾了情緒冷靜道:“北安叔叔,不知我入獄后,外頭人可已知曉?” “知道,當天早上就已經(jīng)傳遍京城。沈府和秦府都派人去順天府探過,不過陸覺不允許探視,你轉(zhuǎn)到大理寺后,貴府的大太太與一位姓許的嬤嬤來過,何寄、連氏還有你母親身邊的丫鬟也都來過,不過因你尚在昏迷,我便讓他們都先回去了。”卓北安語氣很淡。 “都知道了……那我母親……”秦婠最擔心的就是因為這事而叫母親擔心,她身體本就不好,萬一急病,“我父親呢……我能不能見他?” “秦婠,令尊是大理寺寺正,此時需要避嫌,不能見你,你放心吧,我會轉(zhuǎn)告令尊讓他們安心。至于何寄,他與你這案子有所牽連,也不能見你?!弊勘卑驳?。 “那……那我哥哥?前日是他殿試,這事沒影響到他吧?”秦婠把問題一股腦兒全都問出。 “沒有。這一屆學(xué)子能者頗多,皇上與翰林院主試官決定加試一日,所以昨日還在殿試,今日才封卷。這幾日他都在翰林院宿著,還沒得到消息?!眴栴}雖多,卓北安卻都逐一細答,為了叫她安心。 秦婠心中稍定,抬眸悄悄看卓北安,卓北安臉色不太好,眼底有些黑青,精神卻還不錯,沒有疲態(tài)。她忽然意識到此刻已是二更天,卓北安還出現(xiàn)在這里,想必是在徹夜查案,她心內(nèi)頓時燙暖不已,上輩子于水深火熱之際施援手的是他,這輩子幫她的還是他……兩世為人,她幸得有他為貴人,不管能否還回清白,她都感激。 “好了,閑話敘完,我們該說回正事?!弊勘卑惨娝龥]有新的問題,接過獄卒奉上的熱茶,輕呷一口,閉了閉眼,似乎在梳理脈絡(luò)。 端給秦婠的卻不是茶,而是一碗藥,早上大夫給開的藥。 “是謝皎去找你的吧?”除了謝皎外,秦婠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能在第一時間通知到卓北安。 卓北安點頭:“謝皎在安全之地。那晚邱氏被人打昏,你又失蹤,沈府亂成一團,不敢聲張,只悄悄地找你,謝皎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就跑出沈府,翌日聽說你殺害黃氏被應(yīng)天府帶走后就來尋我,后來陸覺放出風(fēng)聲緝拿謝皎,說她與你合謀殺害黃氏,她也是嫌犯之一,無法替你作證?!彼诛嬁诓?,眉頭略舒,“這案子在應(yīng)天府管轄范圍之內(nèi),縱然是我也無法公然從陸覺手里搶案子,只能先入宮討圣諭,拖了些時間,讓你受苦了。” “北安叔叔快別這么說,此番能得你相助,秦婠已銘感在心,這點不算什么?!焙蜕陷呑颖绕饋?,一夜站籠只是皮毛罷了。 “這樁案子我已研究過,疑點甚多,有些細節(jié)我需要再向你求證一遍,你最好連時間都能回憶起來。”卓北安語罷向外招手,有人捧著文房四寶進來坐到一旁,打算將秦婠所供之詞詳細記錄。 “一定!”秦婠鄭重點頭。 卓北安見她小臉嚴肅地擺出有問必答的神情,也不知她哪里來的信任,竟那么相信自己能夠給她洗清嫌疑,他清咳一聲,忍無可忍道:“說話前先把你的藥喝了。” 她已經(jīng)拿著瓷匙在藥汁攪過來攪過去搗鼓半天,也沒見往嘴里送藥,他眼睜睜看著藥碗上的熱氣漸漸消失,變得冰涼。 “哦?!鼻貖犜挼囟似鹜?,目光卻從碗沿探出,帶著三分疑思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 那眼神,觀察入微,審案般盯著他,逼得卓北安生平頭一次逃避了別人的目光。秦婠卻很難做到不多心,因為那語氣、眼神、小動作,都與沈浩初幾近相同,離卓北安越近,這感覺就越發(fā)強烈,強烈到她已經(jīng)很難忽視。 苦澀的藥汁被她一口飲盡,她豪氣擱碗:“可以開始了?!?/br> 兩人的對話進行了近兩個時辰,直到小窗外的月光隱沒,隱約雞鳴聲傳進,窗外有第一縷陽光探入。秦婠不僅把整件事的過程詳細交代一遍,還回答了卓北安的許多提問。 “北安叔叔,那封信真不是我寫的,我與何寄只是故交,他是幫我良多,可我與他之間并無私情。” 卓北安問完問題,并沒給秦婠任何解釋。她是嫌犯,查案的細節(jié)他不能向她透露,聞言只淡道:“那封信我早已交給書法大家比對筆跡,是不是你親手所寫,很快就能查明?!?/br> 他的效率很快,拿到所有證物的第一時間就已想到該怎么做。只是此時提到這話,他便想起從秦婠屋里找到的那一疊書箋,那上頭謄抄的全是沈浩初在《大安律》上的批注,和他所批注的幾近相同。 一筆一劃,寫盡相思。 秦婠安了安心,關(guān)于這個案子,她有很多事想問,但她也知道規(guī)矩,有些事不能問,只能相信他。 “大人,李仵作的尸格填寫完畢,他有些發(fā)現(xiàn),請你過去看看?!崩瓮夂鲇醒靡蹃矸A。 卓北安便讓秦婠在自己的供詞上畫押,他則起身去往仵作處。秦婠瞧著他瘦削的背影與沉穩(wěn)的步履,忽想起他是個久病之人,可是每回與他說話,她都會忘記他孱弱的身體。 “北安叔叔?!彼_口叫住他。 卓北安回身以目光相詢,她只道:“保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