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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重生之出人頭地在線閱讀 - 第186節(jié)

第186節(jié)

    派吞握拳剛要動手,塞—乍侖旺已經(jīng)在辦公室內(nèi)開口。

    “吞,仁,在外面等我。”

    派吞盯著面前攔住自己的一男一女,慢慢后撤,嘴里答應(yīng):“是,塞爸,我就在門外等候?!?/br>
    辦公室的門,被年紀看起來應(yīng)該已經(jīng)三十幾歲,但是樣貌標志,身材惹火的女醫(yī)生輕輕關(guān)閉,走廊內(nèi),派吞和乃仁與這兩名醫(yī)生沉默對峙。

    辦公室內(nèi),一個西裝革履,身材消瘦矮小的老人此時正和塞—乍侖旺見禮,身體站立筆直,朝塞—乍侖旺微微一鞠躬,而塞—乍侖旺則是雙手合十,躬身超過對方。

    “近藤先生?!薄澳愫?,將軍,請坐,請原諒我未能親自去門外迎接你?!边@間男子性病診療所的擁有者近藤公平請塞—乍侖旺坐到沙發(fā)上,并且親自幫塞—乍侖旺斟了一杯茶,并且順勢坐到了與塞—乍侖旺相對的位置上。

    塞—乍侖旺把自己的呢帽摘下來,打量著院長辦公室的布置,以及墻上懸掛著的各種照片和獎狀:“近藤先生,您是學(xué)醫(yī)出身?”

    近藤公平點點頭:“和您家族世代從軍一樣,我的家族世代從醫(yī)?!?/br>
    “可是,為什么要開一家這種難以啟齒的醫(yī)院呢?”塞—乍侖旺看向近藤公平:“男子性病診療所,我懂中文,這個名字聽起來很尷尬?!?/br>
    近藤公平向塞—乍侖旺示意請茶,等塞—乍侖旺一口喝干茶盅內(nèi)的茶水,近藤公平一邊開始再次泡茶,一邊說道:“如您所見,將軍,這間醫(yī)院年代非常久遠,它建立在中國辛亥革命發(fā)生前三年,那時候香港有相當多的日本僑民定居,我的父親,近藤將五先生,定居香港,感慨日本人就醫(yī)不便,于是四處籌集資金,創(chuàng)建了這處只為日本僑民服務(wù)的醫(yī)院,醫(yī)生,護士,職員全部都有日本人擔(dān)任,吶,那張照片就是這處醫(yī)院剛剛成立時的合影留念?!?/br>
    說話的同時,近藤公平指了一下墻上的某張黑白照片,塞—乍侖旺面帶微笑的望過去,照片中,一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中年人站在合影正中,與面前的近藤公平有幾分相似?!拔业母赣H同情中國革命者,這處醫(yī)院也可以勉強算是中國辛亥革命的起源地之一,因為在辛亥革命前后,被滿清稱為反清四大寇的諸位中國革命志士,曾多次在這間醫(yī)院密商大事,借口就是來此地就醫(yī)?!?/br>
    塞—乍侖旺等近藤公平停頓的片刻,恰到好處的開口:“這間醫(yī)院早年間叫做日本逸民醫(yī)院,后來因為更換了院長,近藤將五回國,來自日本群馬縣的陣內(nèi)建一接替近藤將五成為院長,并改名為馬島醫(yī)院,雖然對外說這間醫(yī)院只接待日本僑民,但是只要出得起醫(yī)藥費,來者不拒,中國的下野軍閥,失意政客,日本間諜,英國商人,官員,東南亞政客,曾經(jīng)讓馬島醫(yī)院客似云來?!?/br>
    近藤公平的動作頓時停滯,側(cè)過頭看向塞—乍侖旺,塞—乍侖旺一笑,緩緩的說道:“近藤先生,這間馬島醫(yī)院之前是日本駐香港特務(wù)機關(guān)也好,是日本駐香港的僑民醫(yī)院也好,我并不關(guān)心,我是泰國人,你也好,你的父親也好,對中國是什么態(tài)度與我無關(guān),我只是聽說您想要合作,所以我才來見你,而且只是好奇的詢問一下,為什么當年的馬島醫(yī)院,如今成了這個名字有些尷尬的男子性病診療所。別驚訝,我在泰國軍方了解過一些資料,顯然,你父親并不只是同情中國革命,還是說說我們的合作方式吧。”

    “我是商人,將軍,現(xiàn)在你也是商人,商人和商人談的不是合作,是利益?!苯俟讲]有因為塞—乍侖旺把他家的那點黑歷史說出來而驚訝,仍然表情淡然的把茶杯推過來:“負責(zé)炸船的白啟山那些人?”

    塞—乍侖旺攤開雙手:“去了該去的地方,香港社團福義興的幫派首腦們,恐怕百口莫辯。”“我聽說還有上海人的船被香港社團在碼頭縱火燒毀?”近藤公平微微皺眉:“將軍,我需要你知道一件事,我是商人,商人關(guān)心利益,你的動作是不是有些太大了,我不想因為你過激的動作,把自己暴露出來,我只想做生意?!薄敖傧壬M管放心,我一直按照您的意見來做事,保證不會讓我們卷入其中,您是來香港的生意人,我是來香港養(yǎng)老的老家伙,整件事,與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呢?您說呢?放心,今晚,上海商會有個晚宴,我去見見之前約好的一位臺灣來客。”

    第四八零章 大高手

    “宋先生,于先生請您水榭廳說話,譚先生,請您稍作,畢竟您收購了曾老板的產(chǎn)業(yè),算是上海商會的一員,算是咱們上海商會的自家人,您多包涵?!秉S六和四哥已經(jīng)下到了第五盤棋的尾聲,宋天耀和譚經(jīng)緯的茶水都已經(jīng)喝了四壺,從最開始調(diào)侃于世亭的養(yǎng)女,已經(jīng)聊到了美國橫行的麥肯錫主義,兩個人頗有一見如故的感覺,而這時候,水叔終于再次出現(xiàn),邀請宋天耀去見于世亭。

    宋天耀從茶座前站起身,看看水叔,又看看譚經(jīng)緯:“譚先生,那我就占先?”“請,于老板已經(jīng)把我算成了上海商會的一員,我自然不好意思再和你搶先。”譚經(jīng)緯用茶夾把兩人喝剩的茶水傾倒茶海里,對宋天耀回應(yīng)道。

    棋盤前的黃六和四哥之前的四盤棋各自贏了兩場,第五盤棋聽到宋天耀要離開,黃六稍稍走的急切了些,被四哥擺明車馬,步了個火燒連營的陣勢將軍。讓黃六忍不住朝對方撇撇嘴,表情告訴四哥,如果不是自己急著走,沒那么容易輸??吹剿翁煲?,黃六被水叔領(lǐng)著走出了望洋樓,譚經(jīng)緯立在窗前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四哥,這兩個人是不是挺有意思?”四

    哥難得點了點頭:“挺有意思,而且那個后生的保鏢,是個厲害角色,不過那個水叔,據(jù)說當年在上海時更厲害,于世亭手下果然有能人?!薄吧厦孀屛襾硐愀圩錾猓矣X得倒可以和這個姓宋的先生多學(xué)學(xué),這么年輕就做了工廠主,而且聽他語氣,對洋人不滿,說不得有一日能勸他帶著產(chǎn)業(yè)去臺灣展?!弊T經(jīng)緯摸著下巴笑嘻嘻的說道。四哥沒有回應(yīng),只是在旁邊淡淡一笑,似乎習(xí)慣了譚經(jīng)緯這種說得好像真的一樣的調(diào)侃。“他們幾個到底找沒找到青幫幾個拿得出手的人物?”

    “還在找,李裁法的輩分在青幫內(nèi)有些低,他手下就更上不得臺面,只能矮子里面拔將軍,慢慢挑選,實在不行,譚先生,從臺灣青幫那里……”四哥聽譚經(jīng)緯說起青幫的事,猶豫了一下,說出臺灣青幫幾個字。譚經(jīng)緯微微搖頭,看到譚經(jīng)緯搖頭,四哥也就及時收住了口。

    “我又不是真的要幫青幫開香堂,只不過是效仿校長,把臟兮兮的夜壺拿出來,看看還能不能再尿一壺解解內(nèi)急,臺灣那些人如果要用,我何必還讓四哥你在香港找李裁法的手下,直接把萬墨林那班人拽來香港就是了。”譚經(jīng)緯說道。“青幫也好,號碼幫也好,都是如此,若是有一天回臺灣,和我那班同袍說起來,不過是個樂子,誰耐煩自己沾染這些城狐社鼠的臟水。算啦,不想這些齷齪的事,看到宋先生走的沒了影子,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什么事?”

    “宋先生一個小小工廠主,居然能讓于世亭這種上海大亨見他,要么他對我說謊了?他不是工廠主?”譚經(jīng)緯托著下巴看向四哥。四哥看著譚經(jīng)緯,等著譚經(jīng)緯繼續(xù)說下去,譚經(jīng)緯自己又搖搖頭:“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意應(yīng)該是沒有多大,不太可能騙我,如果他是一個小工廠主,然后又有讓于世亭必須見他的理由,難道真是于世亭那個閉月羞花的養(yǎng)女準備招婿了?看上宋先生這位有為青年?我長的不比宋先生難看,就算略大幾歲,也不至于?除非……”

    前面幾句話,譚經(jīng)緯說的輕佻,調(diào)侃意味頗濃,不過后面除非兩個字出口時,眼睛里已經(jīng)不見任何輕浮,銳利如鷹。

    “除非,這位宋先生是來使?!彼?/br>
    哥:“兩國交鋒,不斬來使。”下

    一秒,譚經(jīng)緯滿臉悔意,夸張的拍著大腿:“哎呀!剛剛應(yīng)該在水叔說我們是上海商會一家人時,突然出手殺宋先生未遂的,可惜呀,可惜!”

    四哥看向譚經(jīng)緯:“譚先生,那下次見面,殺不殺他們?”

    譚經(jīng)緯似笑非笑的看了四哥一眼,轉(zhuǎn)身朝著棋盤走去:“來,下一盤。”…

    …

    宋天耀和黃六跟著水叔去見于世亭,宋天耀對前面走路的水叔倒沒什么反應(yīng),黃六練過功夫,此時一雙眼睛從后面盯著戴著尖頂緞帽,一身馬褂的水叔,到達于世亭的書房外時,黃六一雙眉毛都已經(jīng)擰了起來。“怎么了?”宋天耀對黃六問了一句。此

    時水叔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對宋天耀稍稍欠身:“宋先生,老爺在房內(nèi),您請?”

    宋天耀把嘴稍稍靠近黃六:“不準搞事,要搞也是我來搞。”

    說完,宋天耀邁步進了古香古色,懸掛著“希德書齋”匾額的書房。

    外面,水叔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立在書房門外,耳朵豎著,似乎隨時準備應(yīng)付書房里的吩咐。

    黃六上下打量著水叔,最后忍不住開口:“老先生,我上次請于幀仲于先生,有些不規(guī)矩,你多見諒?!彼逖燮の⑽⑻穑聪螯S六,淡淡的說道:“黃先生,您對少爺不規(guī)矩,和我道歉做什么?”

    “您那帽子底下,是不是藏著條辮子呢?”黃六掃了一眼水叔頭頂?shù)拿弊?,問道?/br>
    “你認識我?”水叔有些錯愕:“我沒想到,香港這個小地方還有人認識我?”

    黃六微微搖頭:“不認識,是剛剛看出來的,你十個手指的指甲都沒了,走路時總是稍稍聳著肩,看似駝背,實際上是收著脖子蓄力,我聽我老子和堂兄說過,當年上海灘法租界花名辮子的張先生,澳門賀先生當初多次派人前往上海請你來澳門,都被您拒絕了,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香港見到。”如果宋天耀剛剛沒進書房,一定找水叔想辦法要個簽名,高陶事件被后人拍了無數(shù)影視劇,參與救援的人也衍生出八大金剛,十三太保等等名號,最出名的莫過于張徹的《上海灘十三太?!?。

    而此時黃六面前這個垂垂老朽的水叔,就是十三年前,在上海灘參與營救高陶二人及家眷的高手之一,花名辮子。

    香港6羽茶樓,偶爾還有說書人說起當年那段傳奇,每每開場都會先說一句話訂場:辮子,彈子,雙快刀,黃埔碼頭救高陶。水

    叔,居三高手之。這

    才是黃六認出對方身份之后,主動開口認錯的原因,他不是怕自己死在對方手下,他怕今天如果沒談妥,不僅自己要死,宋天耀恐怕也活不下來。

    第四八一章 翻臉

    黃六沒有見過十三年前上海灘大名鼎鼎的辮子,也不知道面前這個老管家就是當年能縱橫上海灘,留下一片俠名的江湖好漢。他之前在澳門為賀家做事,聽起來堂兄黃子雅,老子黃森這些人在港澳也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放大到全國而言,不過是默默無聞的小角色,無論江湖也好,商場也好,在未解放之前,想要全國聞名,就要看上海灘能不能搏出一個名字。那時候的上海灘,能讓黃六記得名字的其他行業(yè)人士并不多,政界也好,商界也好,乃至文化界等等,畢竟與黃六距離太遠,所以黃六身在澳門時,耳朵里灌的最多的就是上海灘那些江湖人物,遠的比如晚清馬永貞,馬素貞這對殺穿上海灘,唱了首歸去來兮的兄妹自不消說,只是民國時,就有大把靠一身功夫名動八方的人存在,在黃六耳朵中,聽得最多,排在第一的,自然是槍法通神,嫉惡如仇,一怒殺人的王亞樵,其他諸如縱橫十里洋場,讓漢jian心驚rou跳,被稱為軍統(tǒng)第一殺手的風(fēng)流槍客詹森,杜月笙養(yǎng)在張嘯林身邊的死士林懷部,甚至無法無天,身為漢jian,連日本人的黃金都照搶的七十六號第一槍手吳四寶等等等等,這些在上海灘活躍的一個個名字,讓黃六恨不得自己早生些年,去上海灘和這些人一較長短。

    在他聽說的那些上海灘江湖高手中,有個叫辮子的,頭戴一頂在民國已經(jīng)極為少見的滿清尖頂緞帽,帽子下盤藏著辮子,兩只手沒了十指指甲,手指比起普通人看起來粗壯一圈,短了一截,如果說符合這兩點的人也不稀奇,那么走路時總是收著脖子,聳著雙肩蓄力,隨時準備甩頭靠藏在帽下的辮子傷人的,恐怕就只有面前的這一個?!昂瀭€名吧,前輩?”黃六在面前的水叔承認自己就是當年大名鼎鼎的上海灘快刀辮子之后,頓時露出了諂媚的笑容:“我自幼學(xué)刀,那些叔伯就對我提起過您,說您的刀法神出鬼沒,我對您一直心懷敬……”

    此時,書房里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聽起來像是瓷器摔在地上的聲音!

    隨后響起的是于世亭的怒喝:“儂個赤佬!敢威脅我?書房外,黃六嘴里還說著對水叔的刀法心懷敬意,敬意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黃六的刀就已經(jīng)隨著于世亭的話出手!

    左手一放一抬之間,一把鋒刃雪亮的快刀已經(jīng)朝著水叔的腰間捅去!

    看到水叔探手朝著自己的快刀刀身抓去瞬間,黃六嘴角微微上翹,右手已經(jīng)摸出腰間的手槍。“老家伙,真以為我會同你玩刀過上幾招?”

    自己老板在里面和于世亭翻臉,黃六沒時間去和水叔真正切磋,左手刀吸引水叔的視線,右手已經(jīng)握槍準備制住水叔,同時左腿屈起,朝著書房的門踹去!

    水叔的右手抓住黃六那把快刀的刀身,五個手指好像抹了強力膠水,死死黏在刀身上,不敢大意,因為黃六這把快刀出刀時,刀刃朝上,刀背朝下,一個分神,不要說把黃六的刀奪過來,恐怕水叔的幾根手指頭都要被黃六割掉。

    書房里面宋天耀的聲音也已經(jīng)響了起來,帶著股壓抑不住的怒氣:“于世亭!你當香港是上海灘,當仍舊有國民黨幫你做主?這是香港呀!英國佬話事的地方!上海人習(xí)慣認你做阿叔,我宋天耀興趣供你做祖宗!好聲好氣同你講,你擺一副死人嘴臉出來是準備過自己的冥壽嗎!”于世亭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嘴角都該顫抖起來,話都是從牙齒間一點一點擠出來:“儂個癟三!今天我不丟你落海我……”“落你阿媽!于世亭,我告訴你!今天以后,你的船在港澳水域出現(xiàn)如果不被炸沉,我同你姓!我賺來的錢什么事都不做,就專門雇傭人炸沉你的船~!”

    “水叔!讓人把這個……”于世亭的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就響了起來,于世亭悶哼一下,書房里安靜片刻,于世亭捂著頭打開書房的門出來,額角帶著鮮血!水叔看到書房門開,低頭一個甩頭動作,尖頂緞帽被甩飛,一根花白的辮子從帽子下掄了出來,如一根鞭子,而辮梢處藏著一枚細小刀片,朝著黃六的脖頸處割去。

    此時黃六左手刀被水叔抓住,右手槍還沒來得及瞄準水叔,看到刀片過來,換成任何其他人,恐怕都是先撤步閃身,躲開水叔的辮子??墒屈S六此時卻把槍口直接對準了書房門口,沒有搞清楚外面狀況,捂著額頭,明顯還有些發(fā)懵的于世亭身上。自己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水

    叔的辮子貼著黃六的rou皮,在將將要挨到的瞬間,水叔一個小幅度的晃頭動作,把辮子撤了回去。

    水叔站在原地,此時宋天耀從書房里面追了出來,一臉怒氣,手里抓著一個白玉蓋碗,朝著于世亭的頭上砸來!

    “蒲你阿姆?想收拾我?我先收拾了你!搞不定你,我回去也交不了差!”宋天耀雙眼眼角挑起,滿是殺氣。

    水叔松開手里刀,抬腿一腳踹在宋天耀的小腹!把宋天耀踢的朝書房內(nèi)退去,還想騰身貼近宋天耀,徹底制住對方時,黃六手里的槍突然響起!“砰!”的一聲,整個靜園都隨著這一聲槍響陷入了安靜!

    “你再動一下,我就幫你老板送終!”黃六把手槍槍口瞄準于世亭的腦袋,對著水叔叫道:“來??!”

    于世亭此時額角的傷口也展示在黃六和水叔眼中,傷口不大,只是淺淺的一道傷口,血染紅一點額頭之后,就不在流淌,只是模樣看起來狼狽嚇人。

    倒是此時殺氣騰騰從書房里再次走出來的宋天耀,有些嚇人,左臉紅腫發(fā)紫,顯然是被于世亭突然出手偷襲,狠狠教訓(xùn)了一下。宋天耀此時眼睛瞪著水叔:“踢我?撲街,今晚就打斷你兩條腿!”不過宋天耀沒有把心思放到水叔身上,而是走到于世亭面前:“打我的臉?不把你搞死,整個香港豈不是都知道我宋天耀在上海人面前輸了陣!”宋天耀站到黃六身邊,干脆的開口:“六哥,開槍殺了他?!?/br>
    第四八二章 現(xiàn)在殺你是不是晚了

    “太假了吧?于世亭一把年紀演這種武生戲,很吃力的?!弊T經(jīng)緯用手輕輕撓了撓下巴上再度冒出些的青茬,有些奇怪的對身邊的四哥問道:“他會不會覺得我是白癡很好騙才要演戲?不過,就算我是白癡,也不太可能相信,他同一個年輕后輩打了起來?”

    四哥在譚經(jīng)緯的身邊點點頭。“可是無論于世亭打成什么模樣,真也好,假也好,總要過去看看,老家伙到底要走哪一步棋,這么大的上海船王,不會這么低級才對。”譚經(jīng)緯嘆口氣,說完就朝著遠處打在一起的宋天耀,于世亭四個人方向,擠出一副焦急震驚的表情,快步跑過去,嘴里還大聲喊著:“快住手!快住手!四哥!快!拉開他們!”

    譚經(jīng)緯和四哥沖到宋天耀,黃六等人前方不遠處時,雙方已經(jīng)分開,宋天耀正對黃六說:“六哥,開槍殺了他!”

    此時黃六的槍口已經(jīng)抬起,對準于世亭。

    譚經(jīng)緯有些無奈的自己拔出腰間一把手槍對準宋天耀:“喂,宋先生,過分了,于老板一把年紀,你不要嚇到他。”

    看到譚經(jīng)緯指著宋天耀,黃六想把槍口調(diào)轉(zhuǎn)指向譚經(jīng)緯,宋天耀卻上前一步劈手奪過黃六手里的槍,對著于世亭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響徹靜園內(nèi)外!

    遠處一些于家的下人聽到槍響,下意識抱團蹲在地上!籌備著今晚晚宴的丫鬟女傭更是被嚇出了尖叫!

    于世亭立在原地不動,水叔擋在于世亭的面前,雙腳前的地面上被打出了一個彈孔,青磚碎屑四濺,激射在水叔的布鞋和褲襪上。

    譚經(jīng)緯看到宋天耀開槍,幾乎是同時扣響了扳機!

    一槍打在替宋天耀遮擋槍口的黃六腳前,宋天耀始終沒有去看譚經(jīng)緯,而是怒視著于世亭,嘴里罵道:“老家伙,你小心點兒!這次子彈未射中你,不是我這個小卒自己惜命,是留條命讓你想清楚!

    說完,宋天耀把手里槍拋給黃六,轉(zhuǎn)身朝外走去!黃六接槍在手,轉(zhuǎn)身跟在宋天耀身后離開,離開前身體不敢完全背轉(zhuǎn)對著幾人,半側(cè)著身護在宋天耀身后,眼睛盯著水叔,譚經(jīng)緯和四哥,直到和宋天耀兩人一起踏出了于家的靜園大門,這才擁著宋天耀快步上車離開。

    靜園內(nèi),于世亭喘息了幾口氣,用手摸了一下額頭的血痕,朝水叔擺擺手:“水叔,收拾一下,讓劉醫(yī)生過來幫我消毒包扎。

    “是,老爺?!彼迤沉伺赃叺淖T經(jīng)緯和四哥一眼,對于世亭答應(yīng)一聲,快步退開。

    于世亭抬頭看向譚經(jīng)緯,譚經(jīng)緯滿臉真誠,眼神真摯的回望著于世亭,宛如一個聽話的晚生后輩。

    “進書房聊聊?!坝谑劳ふf完,自己轉(zhuǎn)身先回了書房。

    譚經(jīng)緯把手里的手槍遞給四哥,跟在于世亭的背后走進書房,書房的地上還有些茶漬和瓷器碎屑,顯然之前宋天耀和于世亭在里面吵到摔了各自的茶杯。

    譚經(jīng)緯避開地上這些碎屑,于世亭背對著譚經(jīng)緯,眼睛望著懸掛在書房內(nèi)的一副石濤的《蒼翠凌天圖》,畫上題著石濤的兩句畫句,浮云高士跡,枯木道人心。

    “讓你看到了我出丑,嘿,年紀大了,不比當年雄心,換做二十年前,不要說見到我出丑,見到不該你見到的一點點,此時你已經(jīng)躺在黃浦江底?!庇谑劳まD(zhuǎn)身對譚經(jīng)緯說道。

    譚經(jīng)緯連連點頭,那表情如同認真好學(xué)乖巧聽話的好寶寶,等于世亭說完之后,自己像是仔細斟酌之后慢慢開口。

    “于老板,不要說二十年前,現(xiàn)在你想我躺去江底也不是很吃力,只是我見到你出丑這次,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有些假呀,如果真的因為假到讓我感到發(fā)指的事就去躺江底,我怕我死不瞑目?!?/br>
    于世亭眼神微帶慍怒,盯著譚經(jīng)緯,此時外面水叔已經(jīng)帶著于家的家庭醫(yī)生拎著藥箱從外面走了進來,幫于世亭準備收拾傷口。

    譚經(jīng)緯不敢去看于世亭目光,把頭扭過去,卻故意用于世亭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真的是很假,于老板也是在百樂門白相過的人物,怎么會……”

    于世亭被譚經(jīng)緯的語氣逗得突然從滿臉陰沉變得哈哈大笑,任由醫(yī)生用酒精棉幫自己清理著額頭,自己開口說道:“你覺得假也好,真也好,這出戲又不是演給你看,你是恰逢其會。”

    譚經(jīng)緯用手指搓了搓下巴:“不演給我,那就是演給外面那些等著參加晚宴的人?于老板家里都響起了槍聲,怎么會是小事?想到這里,就算于老板你演的假,我都想當成真的去做事。”

    “做什么事?”于世亭好整以暇的開口,語氣中完全沒有與宋天耀對峙時的憤恨。“上海船商魁首,家里被香港人槍擊,當上海人全都死絕了嗎?當然是不用于老板吩咐,我們這些下面的人去把這個姓宋的抓來讓于老板出氣,抱緊了于老板,哪怕香港做不下生意,歐洲那些航線,只要于老板肯照顧,也能賺一筆不是?”譚經(jīng)緯對于世亭說道。

    于世亭嘆口氣:“姓宋的演戲,是因為他背后靠著一尊大菩薩,菩薩開口,他一個抱瓶童子都算不上的小童子,當然惹不起,要出來拼命,也難為了這個姓宋的年輕人。

    譚經(jīng)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于世亭:“宋先生演戲,我不好奇,我只是好奇,于老板你為何要演戲,因為我真的猜不到,我剛剛說的那些,應(yīng)該不是你的真心。“于世亭閉口不再說話,靜靜的讓醫(yī)生包扎傷口。

    等劉醫(yī)生幫于世亭包扎結(jié)束,行禮后退出書房,于世亭才看向始終看著自己,等著自己給出答案,如同真正上海后輩的譚經(jīng)緯。

    “曾春盛沒去臺灣,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