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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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進屋之后就默然不語的水叔點頭,引著宋天耀向外走去。 等到兩人走出房間,于世亭望著宋天耀的背影面露冷笑自言自語:“想用我干女兒打掩護? 于某人若是連弄假成真的本事都沒有,豈不是被人笑死?” 他邊說邊拿起棋盤上一枚多放上去的卒子輕輕摩挲:“這些小卒都以為自己是主角,卻不知道無非是用來犧牲的棋子而已。 宋天耀,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棋子還是主角?” 第五二五章 “譚經(jīng)緯!我日你八輩祖宗!” 廖東貴家中,徹夜未眠的廖東貴聽完陳亮講述皇后大道事情始末一聲大吼豁然而起,臉上的黑斑以及斑上汗毛隨著面部肌rou巨烈抖動,就像是一只隨時準備飛起來的大烏蠅。 雖然先到上海后到香港,在南方生活了幾十年,可是一旦陷入激動廖東貴還是忍不住甩出家鄉(xiāng)土音,此時也不例外。 陳亮的情緒倒是比廖東貴穩(wěn)定,從云霄宮酒店回到廖家這一路,已經(jīng)讓他有充足的時間冷靜。 說話不緊不慢字斟句酌,與自家老板形成鮮明對比。 “東家先別著急,今晚上豎琴餐廳差點變成萬仙陣,既有本地字頭又有大天二,到底誰是幕后主使可說不好。 咱也不能一口咬定就是譚經(jīng)緯,萬一不是他咱就錯怪了好人?!?/br> “譚經(jīng)緯要是好人,我就是佛祖!” 廖東貴又罵了幾句,在房間里焦急地來回踱步:“大天二聽誰的話咱們心里有數(shù),宋天耀最后又上了譚經(jīng)緯的車,誰是主使不是明擺著么? 咱們讓他當猴耍了!幸虧你沒動手,要不然咱都得讓他扔出去當替死鬼,回頭他再來奪咱的產(chǎn)業(yè),老曾就是這么完的!我想錯了!不是老曾要價高,是姓譚的心太毒!這幫玩意有一個算一個,就沒一個好東西!” 廖東貴的五官已經(jīng)扭曲在一起,看上去猙獰至極。 陳亮知道,自己的老板害怕了。 雖然廖東貴手上有船有錢,但是和于世亭這幫大佬比還遠遠不及,譚經(jīng)緯既然能殺曾春盛奪產(chǎn),未嘗不能故技重施把廖東貴的家業(yè)乃至性命吞下去。 褚孝信號稱太平紳士奉旨殺人,這話不能算錯,可是和譚經(jīng)緯比起來難免遜色三分。 不管太平紳士頭銜再怎么耀眼總歸不是英國人,譚經(jīng)緯確實正兒八經(jīng)的官身,奉臺灣命令而來,相比而言,他更像是奉旨殺人,不擇手段肆無忌憚。 固然今晚陳亮沒有動手,可是既然在豎琴餐廳出現(xiàn),就算是入局,想要抽身而退已無可能。 譚經(jīng)緯能坐看他們出手不加阻止或是提醒,就證明對廖東貴的財富乃至性命都存有覬覦。 這一點陳亮想到了,廖東貴自然也想到了。 別看嘴上罵得兇,心里肯定怕的要死,生怕自己步曾春盛的后塵。 事發(fā)突然,廖東貴除了罵人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辦法,陳亮咳嗽一聲,在旁提醒:“老板不是能聯(lián)系上在臺灣的鄉(xiāng)親? 可否讓他們說個人情疏通一下關節(jié),譚經(jīng)緯總不能誰的面子都不給吧?” “沒用,遠水不解近渴。 譚經(jīng)緯現(xiàn)在好比欽差大臣,等老鄉(xiāng)把人情講下來,咱早就喂王八了?!?/br> “要不然咱去找找于老板? 畢竟大家都是上海幫,他不可能見死不救。 如果于先生肯說句話,一準能化險為夷?!?/br> “不行!” 廖東貴搖搖腦袋:“動武我不如你,動腦子你還差得遠,這兩條路都走不通。 我不是上海人,不管再怎么跟他們套近乎,大家始終隔著一層。 平時吃喝玩樂沒得說,有事的時侯指望不上他們。 再說無風不起浪,外面都說宋天耀要給于世亭當女婿,這事我看多半不假。 他們一條心,不會真心幫咱們。 這個世界上不止老虎吃人,老狐貍一樣不吃素?!?/br> “那您的意思是?” “先看看風頭再說。 這幾天都別出門,把所有的弟兄都調(diào)動起來,把咱的家守住,不能像老曾那樣死得不明不白。 宋天耀和姓譚的必然有一場龍虎斗,只要他們顧不上咱,咱就有機會。 我是做航運的,想把我困死,沒那么容易!只要風頭一過,咱們就去臺灣找我的老鄉(xiāng)去。 哪怕做點小生意,也不冒這殺頭的風險?!?/br> 陳亮明白,廖東貴話里的意思就是準備逃跑。 有曾春盛前車之鑒,廖東貴對于譚經(jīng)緯的吃相沒有信心,又不是他的對手,只能三十六計走為上。 但是想想也知道,不管臺灣有多少鄉(xiāng)親,到了那里從頭開始肯定不如留在香港活得滋潤。 陳亮不免有些覺得可惜,試探著問道:“您覺得譚經(jīng)緯贏定了?” “我沒那么想過。 宋天耀這個人我看不透,也就猜不出他和譚經(jīng)緯的輸贏。 不過他們的輸贏跟咱沒關系,不管誰嬴都沒咱的好果子吃?!?/br> “這話怎么說?” “能和虎斗的自然也是虎,哪只虎占了山頭都要吃羊。 譚經(jīng)緯狠,宋天耀也未必善到哪去。 他既然惦記上航運,就不會放過咱們。 最好的結果是他們同歸于盡,可是咱不能把寶押在這種事上,早做準備沒毛病?!?/br> “老板放心,一切有我。 不管他是黨國大員還是本地的龍虎,想要把咱們吞下去,都得先掂量掂量有沒有這么好的牙口!” 廖東貴對于陳亮的本事和忠心擁有足夠的信心,見他應下便不再過問,自顧在房間里踱步,嘴里念叨著:“宋天耀、譚經(jīng)緯他們這時候應該分開了,要是能知道他們現(xiàn)在跟誰在一塊就好了。 他們背后肯定還有人,宋天耀聯(lián)合了于世亭,譚經(jīng)緯又找了誰當幫手?” 塞乍侖旺的套房內(nèi)燈光明亮,把宋天耀送到靜園之后,譚經(jīng)緯便驅(qū)車至此,坐到這位泰國下野軍閥對面。 塞乍侖旺右手握著一串佛珠,一邊與譚經(jīng)緯說話一邊輕輕轉(zhuǎn)動佛珠,神態(tài)很是虔誠。 譚經(jīng)緯冷笑一聲:“將軍一聲令下,今晚香港不知多少江湖大佬人頭落地滿門死絕。 一手佛經(jīng)一手屠刀,怕是讓佛祖為難?!?/br> 塞乍侖旺微笑道:“譚長官這話就不對了。 那些人個個都是為非作歹的惡棍,殺他們算是為民除害。 滅人滿門這種事,他們做的多了,如今自己也遇到這個下場,算是因果報應。 我代佛祖行罰并非罪孽乃是功德?!?/br> “這么說來,以后將軍要做很多功德了?” “那倒也不會。 我們今晚殺人,第一是為了給本地幫會一個警告,讓他們明白什么叫做戰(zhàn)爭。 第二也是執(zhí)行譚先生的命令。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把命令完成,本地字頭大佬要么進了監(jiān)獄,要么被我們滅了滿門。 所有檔口群龍無首,譚長官的號碼幫正好可以趁機掃蕩他們,把香港幫會抓在手里?!?/br> “將軍過謙了。 你手下這些百戰(zhàn)精兵對付本地幫會等于牛刀殺雞,弟兄們看到江湖人這么弱雞,就沒想過取而代之?” 塞乍侖旺搖搖頭:“能打是沒用的,我們一群泰國難民,永遠沒法成為這片江湖的主人。 殺來殺去,早晚橫死街頭。 這些孩子跟我到香港是求生不是求死,我不能害了他們。 我們這些喪家之犬不敢奢求太多,只要給我們一口飯吃就好了。 本地人心腸太壞,不許我們吃飯,我們就只能求譚長官給條路走。” 譚經(jīng)緯一陣大笑:“將軍在泰國也是出名的鐵腕無情,如今不必把自己說得像個吃齋念佛的高僧。 你放心,譚某代表黨國,自然不會言而無信,答應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我已經(jīng)讓人給金三角的李將軍送信,今后香港的貨由你們包銷。 其他人想要在這里賣貨,只能從你們手里拿?!?/br> 塞乍侖旺聞言面色一喜,把佛珠隨手一丟,起身雙手合十朝著譚經(jīng)緯鞠躬,恭恭敬敬地說了一句:“闊昆。” 譚經(jīng)緯也站起身朝他揮揮手:“道謝就不必了,記得該為誰做事就行了。 另外自己小心一點,年歲大了要懂得養(yǎng)生,吃多了當心撐死你??!” 塞乍侖旺哈哈一笑:“譚長官放心,我這個人向來節(jié)制,不會吃太多東西。 不過我的孩子們胃口都很好,他們只擔心吃不飽,不會擔心食物太多。 今后有什么好生意還請多多關照,我的孩子們會竭盡所能為黨國效力?!?/br> 他看看窗外的雨,滿臉關切地說道:“天太晚了,氣候也不好,譚長官要不要在此留宿? 這次也有幾個可愛的女兒陪我到香港,如果譚長官不嫌棄的話”譚經(jīng)緯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不必麻煩了,我的部下就在外面等我,再見!” 當譚經(jīng)緯走出房門時,那輛雪佛蘭汽車的車燈閃了幾下,證實了他所言不虛。 滿身雨水的盛兆中坐在司機位置上朝譚經(jīng)緯點頭示意,譚經(jīng)緯坐進車內(nèi)也不說話,盛兆中自覺發(fā)動汽車前進。 車內(nèi),這對黃埔出身的師兄弟誰也沒有率先開口,盛兆中借著車內(nèi)昏暗的燈光,從后視鏡中觀察著譚經(jīng)緯的臉色,譚經(jīng)緯恍若未決,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