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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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盛兆中并沒有因此就看不起狄震,如果設(shè)身處地,或許他也會想現(xiàn)在的狄震一樣,為了吊頸嶺上弟兄們的家人及其未來,不得不對著他們心中的權(quán)貴,可以帶他們?nèi)ヅ_灣過太平日子的譚經(jīng)緯卑躬屈膝。 不為五斗米折腰只存在于歷史當(dāng)中,又何況是這群重情重義的軍人,哪怕不為自己,也得為兄弟們的遺孀考慮。 譚經(jīng)緯似乎察覺到盛兆中心中所想,與之對視一眼,兩人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苦澀。 事實上,無論是之前的韓重山,抑或是眼前的狄震這些人,他們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重,相比之下像十四k的葛肇煌那種,憑著偷雞摸狗、油滑的處世手段,混到國民黨少將的位置,對譚經(jīng)緯和盛兆中來說,更多的是不屑。 狄震這些人從下吊頸嶺的那一刻,已經(jīng)被他們當(dāng)作了棄子,所謂的事成之后帶他們及他們的家人去臺灣,也不過是一張難以兌現(xiàn)的空頭支票。 現(xiàn)在的臺灣,已經(jīng)爛到了根里,他們兩個黃埔畢業(yè)的少校,就算空有一腔熱血,對大局也起不到絲毫作用。 “震哥,你放心,四哥說的就是我說的,只要這件事結(jié)束,我一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黨國是不會忘記所有功臣的。” 譚經(jīng)緯抬起頭來,向狄震等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大家一路上都辛苦了,一起坐下來吃點東西吧,等會兒我讓人給你們安排住處?!?/br> 看著眼前滿桌的珍饈美味,狄震身后的弟兄們不住的吞咽口水,眼中露出垂涎之色。 狄震的目光也被桌上的美食吸引,回頭看一眼弟兄們,眾人像是心中心思被看破一樣,露出訕訕之色。 “多謝譚先生。” 狄震咽了口口水,伸手抓向桌上一只燒鵝,身后眾人見他動手,也紛紛按耐不住,七手八腳抓向桌上的食物,開始狼吞虎咽。 餐廳外,夜色漸濃。 五三七章 宋天耀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半,酒店里窗簾被拉上,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的路燈隱隱透進來幾縷光線。 他這一覺從下午六點睡到現(xiàn)在,足足十個小時,自從做生意到現(xiàn)在,這是宋天耀為數(shù)不多睡得最飽的一次。 拍了拍因為久睡而有點頭疼的腦袋,宋天耀在床上翻了個身。 僅僅是這一點動靜,坐在沙發(fā)上假寐的啞巴阿四立刻睜開開,抬手按亮沙發(fā)旁的臺燈。 “挑!六哥你搞咩?” 突兀的光線讓宋天耀瞇了瞇眼,張口就抱怨一句。 看清楚沙發(fā)上坐著的阿四后,宋天耀稍一錯愕:“不是吧? 六哥這個撲街又偷懶? 讓他值夜他又跑去哪兒了?” 阿四用手比劃幾個動作,嘴里咿咿呀呀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宋天耀無奈的笑笑,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從床上直起身來:“算了,辛苦四叔,等會天亮請你食早點?!?/br> 阿四笑呵呵搓著手,宋天耀翻身而起,他睡覺前連衣服都沒顧上脫,現(xiàn)在直接下床就往門外走去。 房門打開,門外值守的阿根原本倚著墻根假寐,聽到響動后立刻警醒的睜開雙眼,等看清楚宋天耀的面容后,眼中的凌厲方才一閃而逝,露出和善之色。 “根叔,六哥呢?” 宋天耀環(huán)顧走廊兩邊,沒有發(fā)現(xiàn)黃六的下落,開口詢問。 阿根笑著答道:“阿六說要去見孝哥,現(xiàn)在天都快亮了也不見他們回來,不過宋先生不用擔(dān)心,跟孝哥他們在一起,阿六不會有事的?!?/br> 宋天耀翻了白眼:“我擔(dān)心他條毛,現(xiàn)在有事讓他做呀!撲街!關(guān)鍵時候連人都見不到!” 阿根連連陪笑,他不敢對宋天耀和姚春孝抱怨什么,只能附和著責(zé)斥黃六這個小輩:“宋先生別生氣,是我們沒有管教好,等阿六回來我一定教訓(xùn)他。” 宋天耀擺了擺手,雖然嘴上對黃六頗有微詞,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段時間論辛苦,黃六比阿根這些輪值的護院教頭更甚,自己做老板的一覺睡十多個小時,難道還不能讓保鏢休息嗎? “算了,根叔?!?/br> 宋天耀揉了揉有些發(fā)痛的太陽xue:“既然六哥不在,辛苦你跑一趟,你知道康利修住在哪里吧?” 阿根不假思索:“老廣街的康先生是吧? 我知!” 宋天耀拍了拍阿根的肩膀:“那就好辦了,你幫我接康利修和他老婆過來,記住,現(xiàn)在外面的人都把眼光放在我身上,一定要護住他們兩公婆。” 阿根咧嘴一笑:“宋先生放心,我現(xiàn)在就去做?!?/br> 阿根說完,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宋天耀突然再次開口:“慢??!” 阿根疑惑轉(zhuǎn)過臉來,等候宋天耀開口吩咐。 宋天耀扭扭脖子,用拳頭擂了幾下后腦勺:“你回來的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天光,找間藥鋪幫我買兩包頭疼粉,要重慶藥友牌的?!?/br> 阿根笑著點點頭:“知道,那我現(xiàn)在出發(fā)?” 宋天耀揮揮手:“辛苦根叔。” 目送阿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后,宋天耀深吸一口氣,用極短的時間將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在心中全部梳理一遍后,用手拍了拍臉頰:“四叔,我進去洗把臉,你在沙發(fā)上休息一陣?!?/br> 宋天耀說著話已經(jīng)邁步走進房間,啞巴阿四往走廊兩側(cè)望了望,跟上宋天耀步伐進入房間,然后將房門閉上。 三零九客房內(nèi),房間大燈打開一片通明,雖然宋天耀明言讓啞巴阿四在沙發(fā)上休息,但很顯然他并沒有這么做,而是坐在沙發(fā)上摸出煙斗,從口袋里翻出一個泛黃的紙包,熟練的從中取出煙絲裝填進煙斗,靠著粗劣煙草燃燒后辛辣的味道提神。 盥洗室內(nèi),隱約傳出水聲,片刻后水聲停止,又響起宋天耀刷牙漱口的聲音。 叩叩叩!客房門扉被人從外面叩響,伴隨著黃六帶著些許痞氣的聲音:“老板,我回來了?!?/br> 啞巴阿四往盥洗室方向看了一眼,起身打開房門,房外黃六不丁不八站著,見到阿四后笑瞇瞇打個招呼:“四叔,辛苦你幫我照顧老板?!?/br> 阿四用手比劃手勢,咿咿呀呀似乎想要問清楚黃六去了哪里,宋天耀已經(jīng)從盥洗室玻璃門內(nèi)走出,嘴角還沾著一小撮沒有擦干凈的牙膏沫,對黃六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撲你個街,整晚見不到人,你出去叫雞呀? 現(xiàn)在外面大把人等著拿我的命,你跟了我這么久,以為他們會放過你? 六哥,我拜托你做事認真點啦,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來的,你要是出了事我在賀先生那邊很難做的嘛!” 黃六笑嘻嘻看著宋天耀:“不是呀老板,我出去做正經(jīng)事了。” 宋天耀愣了一下,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臉色變了幾變。 黃六這家伙可是從澳門街子彈堆里闖出來的,他第一次到香港的時候就如果不是被自己死死按住,恐怕直接就將對手全家開膛破肚了。 現(xiàn)在一夜未歸,該不會是見前兩天自己和香港人嗆聲,悄悄跑去把人弄死了吧? 宋天耀絕對相信黃六干得出來這種事,所以想到這里,他的臉色不由得難看幾分。 眼下自己明面上聯(lián)合上海人和香港人開戰(zhàn),可實際情況香港幾個老狐貍都心知肚明,但如果黃六擅自動手,就算不是他宋天耀授意,香港人也會把這筆帳算到他頭上,到時候就真的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黃六見宋天耀沉下臉來,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頗感無趣的撇撇嘴:“老板,你不是對我這么沒信心吧? 我說的正經(jīng)事不單止是殺人。 喂!你兩個還不進來? 老板要發(fā)火了?!?/br> 隨著黃六話音落地,門外康利修帶著徐敏君,緩步邁入房間。 徐敏君臉色清冷,對宋天耀這個把他們夫妻坑進漩渦中的罪魁禍首,她明顯沒有什么好感。 康利修多日不見,顯得愈發(fā)清癯,神色也憔悴不少,一雙眼中還泛著紅血絲,顯然是被這段時間各種紛沓而至的事情攪得亂七八糟。 不過他的態(tài)度比徐敏君稍好一些,見到宋天耀后沖他輕易點頭,擠出一個既無奈又苦澀得笑容。 宋天耀見到兩人后微微一怔,立刻扭頭去看黃六,黃六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環(huán)抱雙臂,微微揚起下巴。 “六哥,你真是神機妙算?!?/br> 宋天耀感慨一句,夸張的沖黃六抱抱拳。 黃六笑瞇瞇答道:“老板,我食腦的嘛!” 宋天耀輕笑一聲,這才正式將目光放在康利修身上,兩人對視良久后,宋天耀嘆道:“修哥,別來無恙?!?/br> 康利修無奈一笑:“老板,這次真是被你坑死?!?/br> 宋天耀訕笑一聲,望向徐敏君:“君嫂……”徐敏君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看宋天耀。 宋天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訕訕不語。 五三八章 宋天耀的心思 雨過天晴,空氣里帶著些許尚未散去的泥土腥味,徐敏君踩在積存圍鄉(xiāng)間小路上,身后跟著黃六和啞巴阿根,三人向著銅鑼灣碼頭走去。 銅鑼灣在香港并非只有一處,港人們通??谥刑岬降哪莻€銅鑼灣,多是指位于港島北岸西邊的海灣,在填海工程還沒有啟動的時候,港島的銅鑼灣又被稱為東角,因為其地處于灣仔以東,北角以西,橫跨灣仔和東區(qū)兩個行政區(qū)域。 不過現(xiàn)在徐敏君、黃六和啞巴阿四要去的銅鑼灣,則位于新界區(qū)積存圍,雖然和港島的銅鑼灣同名,但兩者卻相隔甚遠。 黃六踢著腳下的的石子,嘴里忿忿不平的嘟囔:“挑!好不容易猜中一次老板的心思,居然說我能想到的其他人也能想到,我就不信香港比我聰明的人能有幾個?!?/br> 凌晨時分,黃六自忖帶康利修夫妻兩人見宋天耀時,絕對已經(jīng)避開了外面人的耳目,筲箕灣到半島酒店這段路程,黃六期間換了兩次船,四次車,就算有尾巴也甩得干干凈凈。 可饒是如此,徐敏君出來做事的時候,宋天耀依舊吩咐他和阿四貼身保護,一想到宋天耀那句連你六哥都能想到我要見修哥和他老婆,你猜其他人會猜不到嗎? 黃六就覺得一陣郁悶。 徐敏君穿著一身干練的黑色西裝,腳步不停往前走去,雷厲風(fēng)行。 黃六撇撇嘴,稍稍放緩腳步,轉(zhuǎn)頭望向啞巴阿四:“四叔,你說老板這么做是不是多此一舉?” 啞巴阿四笑容燦爛,比劃著手勢,嘴里咿呀幾聲。 黃六沒好氣的扭過臉去:“算了,連我都想不明白,問你也是白問?!?/br> 啞巴阿四笑容不變,像是根本沒聽懂黃六在說什么一樣。 黃六嘆息一聲,頗有一副高人模樣:“唉!有時候真羨慕你們這些只會打生打死的人,像我這種食腦的,真的好辛苦嘅!” 三人一路前行,步行穿過積存圍火車站臺后,兩輛黑色的硬頂轎車迎面駛來。 轎車在徐敏君面前停下,開在前面的轎車車門打開,一名男司機從車上下來,來到徐敏君面前恭敬開口詢問:“請問是徐小姐嗎? 恩伯少爺請我們來接你,他在碼頭恭候。” 徐敏君點點頭,表明自己的身份。 司機看一眼跟在徐敏君身后的黃六和啞巴阿四,笑容不減:“這兩位是徐小姐的保鏢? 兩位請跟我來,坐后面這輛車?!?/br> 司機說著話,向兩輛轎車其中一輛指了指。 徐敏君對身后宋天耀這兩名護院教頭本來就沒有什么好感,見徐恩伯的人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也不跟黃六打聲招呼,邁步就準備上車。 黃六笑呵呵目送徐敏君上車,見司機對自己做出請的動作,示意自己和啞巴阿四去坐后面那輛車時,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得,我老板吩咐讓我寸步不離保護徐小姐,這輛車我來開,你去后面。” 司機顯然沒料到黃六會提這種要求,微微一愣,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黃六已經(jīng)向啞巴阿四使個眼色,兩人已經(jīng)一前一后靠近轎車,拉開車門,黃六徑直坐在駕駛座上,啞巴阿四也往副駕駛上一坐,默默的抽出安全帶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