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節(jié)
那些任務遲秋月也從來都不推拒的,有人找她幫忙,只要力所能及,她一定會伸出援手。 性格也很是和善,總是說話溫柔。 明里暗里的追求者,不知道有多少。 ——怎么會突然就寫一封情書,甚至還是給楚歌的呢? ——除了成績,又有哪里能令人看上眼的! . 那個人想做的,大概是毀掉遲秋月在學生心目中的形象。 或許他已經(jīng)看不順眼遲秋月很久了,或許因為嫉妒心一念之差,在發(fā)現(xiàn)了這么個機會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嚷了出來。 至于那會造成什么樣的影響,根本不在意。 或者說,正是他想要的。 . 楚歌這些天來,總是會感受到四周不善的目光。 作為另外一個當事人,他也無法從風暴中逃開,幾乎是被架在了火烤架子上。 在來到這個班級后,他曾感受到過冷漠,忽視,疏遠,卻沒有什么時候像現(xiàn)在這樣,感受到敵意。 來自于四面八方的。 . 那天晚上楚歌從農(nóng)貿市場回家。 周五的時候,放學時間與平時相同,但因為沒有晚自習,所以會更寬裕一些,更適合自己安排。 他出來的時候,只覺得天黑的特別早,這時候,已然陰陰沉沉。 楚歌抄著近道往家里趕。 小巷深幽。 倏爾,幾個影子將他圍住了。 第275章 act6·夜行 楚歌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多心了。 這條路上雖然往來的人并不多, 但是也絕對算不上少,而且還剛剛連著他回家的那條小路。 如果要抄近道的話,毫無疑問這是最好的選擇。 他最初只有一種隱約被人注視著的感覺。 因為著這段時間以來、長時間的暴露在眾人的視線里, 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 第一時間甚至沒有在意。 然而等到他注意到的時候。 后面的人已經(jīng)跟著他,尾隨到了巷口。 楚歌心中一跳。 他垂著頭, 登時間, 腳步一轉, 仿佛并未曾看到身后的人影一般, 自然而然的轉到另外一個方向。 然而他的去路被擋住了。 大概四五個年輕人, 左右錯落著站在后方,看似不經(jīng)意,卻十分巧妙地封住了他的所有去路。 為首一人直接橫亙在他身前,見著他轉過頭來,吐掉嘴里的煙身,眉毛就是一挑,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我們剛剛收了情書的楚歌楚同學嗎?” 楚歌想要當做沒有聽到, 繞過他。 毫無疑問失敗了。 他只剩下最后那條、狹窄黑暗的巷道。 . 年輕人比他高了小半個頭, 套著一件圖案鮮紅的黑衫, 染了血一樣, 身下破洞牛仔褲,打滿了一排亮晶晶的鉚釘。 他身后那幾個的穿著、打扮大同小異。 大冷天的,光著膀子, 看上去好像要彰顯一下自己結實出眾的肌rou。 “……往哪兒走啊,楚歌同學?!蹦贻p人不懷好意道,“咱哥們兒想結交結交你,你不跟我們親近親近嗎?” . 楚歌有點兒懵。 事實上,他望著眼前左右攢動、攔住他去路的幾個人頭,心里簡直是匪夷所思的。 “……統(tǒng)子,這哥們兒是要嘎哈呢?” 系統(tǒng)不確定道:“……敲詐勒索保護費?” 這幾個詞實在是太新鮮,新鮮的楚歌都有點兒驚奇。 為首的年輕人居高臨下,只差用兩個朝天的鼻孔對著他。 . 能用和平的方式解決,楚歌還是不想要用武力的。 于是,他十分誠懇的說:“不好意思,你們認錯人了。” “你說我們認錯了???” “對!”楚歌點頭,“我不認識他?!?/br> . 年輕人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的回答,一時間都愣了一下,緊接著,囂張大笑起來:“……caocaocao,你們一起來看看,都聽到了吧?咱們尖子生說得是什么???!” “聽到了!聽到了!” 后面那幾個人收攏著包圍圈,嚷嚷道:“連自己名兒都不敢認了。” 年輕人冷笑道:“我還當你多清高,多有骨氣呢,結果連自己名字都不敢承認……我呸,縮頭烏龜!” “……我cao,懦夫,孬種,你這樣的龜孫子,也不知道月月怎么瞎了眼睛,看上了你!” . 月月? 楚歌一愣,他唯一能夠聯(lián)系起來的只有一個人。 ——難道是遲秋月? 此時此刻,他不由得想起來年輕人見面后的第一句話,開口便是那封鬧得沸沸揚揚的情書。 難不成這是遲秋月的家里人嗎? 這樣想著,楚歌神情中不由得就帶了一點兒出來,正巧落入了年輕人眼里。 卻不知道觸及了那一塊逆鱗,點燃了他這個炮仗。 “……我cao,月月給你寫情書,你心里很得意的是吧,???!” 年輕人一把就抓向了他的衣領。 一瞬間,楚歌閃避不及,竟然像老鷹捉小雞一般,被他揪著衣領,拖得一個踉蹌。 “到處宣揚,?。繌陀×饲闀?,到處貼?……我怎么不知道,你還這么有種呢!” 年輕人眼里全是狠厲的意味,凌厲的看著他,幾乎要滿溢出來。 . “不是我做的,你弄錯了。”楚歌有一點吃力的解釋。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退化到了這個地步。 明明腦子里想的是閃避,然而身體竟然跟不上,一時間,被揪了個正著。 那個姿勢極不好說話,讓他覺得連喘氣都艱難。 “那你倒說是誰?”年輕人狠戾道。 “……我也不知道。” 話音剛落,就惹起了一頓大笑,年輕人滿含譏嘲:“敢做不敢當,我呸!” 他身后的人紛紛起哄:“王哥,這小白臉哪里有你厲害!” “對啊,月月姐她只是一下子迷了心竅,識人不清?!?/br> “這下子夠她看清這小白臉的真面目了,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br> “就是一個只會讀書的小白臉,除了成績什么都沒有……” “月月姐知道你給她出氣,一定會高興的!” . 那七嘴八舌的不絕于耳,教楚歌終于明白了過來。 這一伙的年輕人并不是遲秋月的家人,卻是不知道哪一路的愛慕者。 恃強凌弱的。 這多么的可笑啊…… 不去尋找真正的罪魁禍首,反而把一腔怒氣發(fā)泄到了他這個,同樣也是受害者的人身上。 誰教他看上去毫無背景,軟弱可欺呢。 誰教他剛剛好,是遲秋月情書送與的那個人呢…… 恐怕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有不甘,泛起來飄起來的惱羞成怒。 不敢朝向他人,便發(fā)泄到弱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