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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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陳錦開口,發(fā)現(xiàn)自己聲音在發(fā)抖。 那女子仍是一臉茫然,名字卻像是一早便置入記憶深處般,張口就來,“我叫舒展。” 陳錦看著她,半晌,才慢慢走過去,坐在另一張空出來的椅子上。 一時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她本是想來看看誰在冒充舒展,如今看見了,這人便真是舒展。 那個被她拋在前世里的自己。 那眉眼身軀,如何會認(rèn)錯? 所以不會錯的,這便是自己,這便是舒展。 只是…… 她抬頭,桌旁的女子也正看著她。 陳錦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己,一時竟分不清今夕何夕。 “你認(rèn)識我嗎?”那女子問她。 陳錦緩緩抬起頭來,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去摸她的臉。 那女子起初有些抗拒,后來卻又不躲了。 手掌下的皮膚有些粗糙,輪廓卻是熟悉的,就像她曾對著鏡子撫摸自己的臉一樣,那樣真實(shí)親切。有多少次,她不愿自己是這一副面目,也曾嫌棄,曾想一刀劃花了它,總好過一生就這樣平平無奇的過去。 終是不忍心。 “你怎么哭了?”女子疑惑不解,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更加不好看了。 陳錦抬頭一摸,果真摸到一手濕意。 陳錦擦了淚,輕聲道:“你是哪里來的?” 這個問題顯然難道了那女子,只見她眉宇緊皺,仿佛在認(rèn)真思考,終于她說:“我不知道。我一直跟著主人。” “慕云陰?” 她點(diǎn)點(diǎn)頭,眼睛突然亮了,臉上了笑意,“主人很好?!?/br> “哪里好?” “他說我叫舒展,他常喚我的名字,常把我摟在懷里?!闭f到后來,她又不笑了,眉宇重新浮起一絲代表困惑的愁思,“但他又說我為什么不是她,我聽不懂。” 陳錦指尖微顫,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該說什么。 心中最不愿承認(rèn)的想法終于鋪在眼前,卻始終無法相信。 然而又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連她都奇妙的重生到了陳錦的身上,若慕云陰亦保有從前的記憶又有何出奇? “他們說要帶我去見一個人,便是你要見我嗎?” 身邊的女子突然發(fā)問。 眉宇攏起時是她熟悉的平凡。 是了,舒展她本就是個長相平凡無奇的女子啊。 陳錦看著她,輕聲道:“你又是誰呢?” 那女子疑惑的望著她,“我是舒展啊。” “但你不是她?!标愬\說。 她眉頭蹷得更深,仿佛在將一開始的認(rèn)知慢慢的推倒重來,顯得異常艱難痛苦,“我是舒展……” 陳錦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冰涼的,像常年浸在水中的石子,沒有溫度,“那日在寶華寺,便是你襲擊我?!?/br> “是?!彼f,“主人讓我襲擊你?!?/br> 陳錦問:“你可知道原因?” “不知道,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那女子緩緩說來,語氣堅(jiān)定不移,“就算舍掉這條命,我也會完成任務(wù)?!?/br> “那你后來沒有完成任務(wù),慕云陰可有為難你?” “沒有?!?/br> 不知為何,陳錦看著她緩緩暈開的臉龐,突然想,若她今日不來該多好。她永遠(yuǎn)不知道,慕云陰身上的秘密,也永遠(yuǎn)不會再次見到“自己”。 這比她當(dāng)日親下徽州去尋自己時更殘酷,更讓人難以接受。 桌上的油燈快要燃盡,陳錦起身,身旁的女子亦動了動身子,如今她武功被廢,連動一動都是困難,“你要走了嗎?” 陳錦低下頭,看她真摯的眼,“嗯。” “我一見你便覺得親切,”那女子微微彎起嘴角,她似乎并不常這樣做,顯得有些艱澀,“你是不是認(rèn)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