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jié)
思南聽話點頭。 “槿桐?!安贿h處,有人喚她。 槿桐應聲望去,不是曲穎兒是誰? 曲穎兒身邊就是詩然,她方才還在想去何處尋她們,沒想到便遇見了,省去了不少麻煩。 “走。“槿桐牽了思南往前。 曲穎兒和戴詩然,思南平素都在方府中見過,并不陌生。簡單問候寒暄,槿桐問起陽平來:“怎么今日沒見她?“ 平素里她才是最好事的那個。 曲穎兒聽罷,掩袖笑出聲來,戴詩然和方槿桐面面相覷,不知她何意。 曲穎兒悄聲道:“你們不知道,今日這迎春會便是由得她的緣故弄出來的……” 啊?戴詩然和方槿桐都意外。 “尋個安靜地方說話?!按颂幦藖砣送?,曲穎兒拉了她們去旁的地點。等到尋到暫時四下無人的地方,曲穎兒便忍不住了:“還不是那根羌亞木頭?!?/br> 羌亞木頭? 方槿桐嘴角抽了抽。 “就是羌亞汗王的小兒子,烏托那。“曲穎兒一語點破,方槿桐和戴詩然都笑起來,若是用羌亞木頭來形容,倒是貼切的很。 曲穎兒挽了槿桐胳膊:“你的那個洛表哥是木頭,這根是羌亞木頭?!?/br> “說正事……“方槿桐實在惱火。 曲穎兒再環(huán)顧四周,確定四下無人,才將她幾人拉到近處,悄聲道:“不是烏托那去向君上求親了嗎?君上既不想答應,又不好拒絕,就想了這么個主意,尋思烏托那是自幼在西域長大,若是cao辦這么一個迎春會,興許烏托那就轉了心性,不把心思放在陽平身上了。所以君上才讓媛妃cao辦了這場迎春會,主角其實是烏托那,我們都是襯托,至于陽平,她今日是一定不來的。都是為她做的局,她若是來了,就是拆局,讓君上和媛妃都下不來臺。所以呀,今日是見不到陽平的,你我?guī)讉€就好生在這里賞賞花,聽聽曲便是了,不往那烏托那跟前湊就對了?!?/br> 原來如此,方槿桐和戴詩然會意。 思南聽得似懂非懂,自然也不會插話。 難怪這幾日都見不到陽平,原是被烏托那煩得躲起來了,君上大費周章得拉了大半個京中給她作陪,陽平自然不能出錯。方槿桐嘆了嘆,其實那烏托那人當真不錯,只是陽平若是真嫁去了西域,回一趟長風都得多長時日? 長公主和安北侯一定舍不得。 是啊,若是她遠嫁,爹爹也會不舍。 方槿桐搖了搖頭,鬼迷心竅了不是,方才心頭怎么想的是遠嫁懷洲…… 曲穎兒正欲開口說什么,忽得聽到不遠處女聲傳來:“我今日想見你,還需得來迎春會這樣的地方,懷安侯的架子何時大成了這般模樣?” 懷安侯? 沈逸辰? 方槿桐意外。 曲穎兒也怔住。 這聲音隔得不遠,但三人都四下觀望,確信周遭沒有旁人。況且,聽方才那翻話的語氣,也不應當是有人在的時候說出來的。 思南撥開近處的草堆,漏出圍墻上的鏤空雕花來。 難怪。 聲音是從圍墻那頭傳過來的,因為這個鏤空雕花才聽得仿佛就在近處。 而先前她幾人故意壓低了嗓音,中間又有草堆隔著,她們幾人的聲音當是沒有傳過去,所以對面人也才覺得四下無人。 只是從對方的話中聽出其中一個是沈逸辰,方槿桐心中好奇。 曲穎兒也道:“這聲音似是在哪里聽過?!?/br> 聽過,卻不熟悉。 戴詩然同感。 雖說好奇害死貓,道理亙古不變,愿意赴險者卻不計其數(shù)。 方槿桐第一個湊過去,相繼是曲穎兒,戴詩然和思南。 鏤空花紋雕了吉祥如意牡丹圖,方槿桐從牡丹花瓣的圖案中看過去,只見沈逸辰將好正面面向她,她將好能看見。 只是沈逸辰臉色并無平日見到的溫和中二,反是,有些清冷倨傲。 她都險些以為認錯。 對面的女子背對著她,圍墻后又正好有顆樹,不多不少,恰好擋住她。槿桐看不清是誰,但從剛才說話的語氣來看,至少是沈逸辰的舊識。能如此同沈逸辰說話,身世應當也不一般,槿桐飛快在腦海中搜尋著。 “不敢。”沈逸辰連眼皮都未抬。 方槿桐楞楞看他。 “還真是沈逸辰。”曲穎兒詫異:“沈逸辰向來倨傲,也沒人去惹她,能這么和他說話的,這京中一共也沒幾個?!?/br> 方槿桐轉眸看她。 曲穎兒話音剛落,就聽戴詩然道:“是華瑜?!?/br> 華瑜?方槿桐指尖滯了滯。 “我就說?!扒f兒豁然開朗,就說這聲音聽過,這囂張語氣也似曾相識,怎么忘了宮中那一尊。 “難怪今日她會來迎春會?!扒f兒茅塞頓開,“一定追著沈逸辰來的?!?/br> 戴詩然贊同。 方槿桐心中有鬼,沒有應聲。 曲穎兒又道:“可她怎么知道沈逸辰一定會來迎春會?” 方槿桐忽然覺得,沈逸辰來……興許是因為她會來的緣故。 方槿桐咽口口水。 擔心自己的心思被旁人戳破,不敢應聲,只管傾耳聽。 “你不敢?”華瑜開口。 幾人的目光又如牛皮膏藥一般,死死從鏤空花紋那邊看了過去,生怕錯過一場大戲。 華瑜的語氣里有特有的尊貴和盛氣凌人,又參雜了幾許莫可名狀的情緒:“你入京月余,一直躲著我,我去的地方你不去,宮中的邀約只要有我,你也都回避?!?/br> 言辭之間,幾人算是聽懂了七七八八了。 華瑜……多半是心意沈逸辰的! 沈逸辰卻不怎么搭理華瑜! 整個京中怕是都沒幾人知曉的,猶如重磅□□,曲穎兒這等好事者,自然來了興致。 方槿桐整個人都僵住。 華瑜心怡沈逸辰…… 她不知心底作何滋味,又聽沈逸辰面部表情道:“公主嚴重了,我才入京不久,哪有空閑打探公主哪里去是不去?” 言外之意,你想多了,我連打探你的時間都沒有。 如此直白不留情面,曲穎兒和戴詩然倒吸一口寒氣,也果真只有懷安侯能當著華瑜的面說出來。 果然,華瑜冷哼:“你不是連春茗會都有空閑去嗎?” 說到春茗會,戴詩然和曲穎兒,甚至思南都忽然想起來,春茗會上似是出了些文章的,這文章的男主角就是沈逸辰,而女主角,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方槿桐。 由得烏托那的事在京中鬧得沸沸揚揚,旁人都去議論他和陽平去了,就險些將沈逸辰和方槿桐給忘了。 而華瑜這么一說,幾人的目光又嗖嗖一道,集中在方槿桐身上。 方槿桐的臉早就已經(jīng)紅透了。 伴隨著不遠處的男聲:“春茗會不一樣?!?/br> “春茗會是我主動約的人家?!?/br> “我是心儀她?!?/br> “也準備向方寺卿求娶?!?/br> “她也心悅我?!?/br> 方槿桐已聽不清楚沈逸辰究竟說了些什么,她又記下了哪些,句句都如春燕一般掠過她心底,投下道道漣漪。 “所以,既是我懷安侯府的私事,君上都未過問,公主有何要過問的?“ 華瑜瞠目。 沈逸辰繼續(xù)道:“失陪?!?/br> “沈逸辰!”華瑜已經(jīng)忍無可忍。 但眼前的人哪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華瑜目送他走遠,直接氣得摔了頭上的釵子,身側的侍女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方槿桐幾人也不敢出聲。 萬籟俱靜,就聽得幾人身后洪亮的一聲:“槿桐!好久不見!” 這聲音不僅洪亮,還有穿透力。 圍墻外,那一道銳利目光彎過來。 躲是躲不住了,聽到了許多不該聽的東西,最關鍵是,對方是華瑜! 第73章 烏托那 “槿桐!好久不見!”嘹亮的聲音不說, 還帶著少見的異族強調, 關鍵是還直呼她的名字, 方槿桐是想躲也躲不過去。 鏤空花紋前,華瑜銳利的目光刺過。 鏤空花紋前隔了草堆,華瑜應該看不太清楚, 但就是這么一瞥, 也嚇得戴詩然和一眾人等都是一哆嗦。 華瑜不是好惹的! 聽了人家這么多是非,沒有一條是希望被旁人聽到的! 槿桐下意識轉身, 方才喚她那人, 還真是“舊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