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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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背丑娃聽到被人敘述自己的悲慘遭遇,憤怒地尖叫起來。 鄰座的小狗都嚇一跳,汪了兩聲表示不滿。 茶館服務(wù)員都被驚動了,陪著笑臉跑過來:“幾位麻煩管一下小孩哈?!?/br> 清明大姐仰躺在座椅上,假裝吐煙圈:“你們不過是忍一時。自打這孩子從南京搬過來,我可是天天忍他——哎這兒的茶點拼盤真好吃,再來一份?!?/br> 服務(wù)員臉色一變,腦海中閃過網(wǎng)上看到的各種熊家長段子,心想這是遇上極品了。 佟彤腦海里閃過了同樣的一堆段子,趕緊解釋:“我們不是那種人哈。給我十分鐘哄娃。哄不好我們結(jié)賬走人?!?/br> 《鴝鵒圖》她還是有印象的,好像最近從南京博物院借調(diào)過來,籌備參加宋元花鳥畫展。 八哥好斗,宋徽宗這副八哥打架,畫得是鉤鉅相搏、毛血飛灑,格外逼真。難怪這孩子像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乾隆自然也對這幾只肥美的八哥青睞有加。蓋章那是必須的,大大小小的印章先來一套;題跋也是不能少的。只可惜整幅畫的構(gòu)圖太過緊湊,寫哪兒都轉(zhuǎn)不開筆。 乾隆獨辟蹊徑,在原畫頭頂上又加了一截,題了三個大字:活潑潑地。 為啥是三個字?大概是因為題字的時候沒算好距離,又或是因為“潑”的繁體筆畫太多,乾隆只耐煩寫第一個,另一個“潑”就用黑點代替了。 多隨便,多任性。 每個字都跟底下的八哥一邊大。 佟彤同情地看著那個八哥化形的暴躁小孩。他頭戴一頂配色魔幻的兒童遮陽帽,帽子上赫然就是“活潑潑地”三個大字。 不管他怎么跑怎么動,怎么拉怎么拽,那帽子巋然不動,就像長在他頭頂似的。 換誰不抑郁啊。 小八哥還在暴走,大有把整個茶館拆了的意思。 佟彤一把將他拉住,甜甜地問他:“乖乖坐下來,jiejie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說著從盤子里拿了塊桃酥。 啪嘰!桃酥朝佟彤飛過來。她手快接住了,一手油渣。 佟彤的笑容扭曲了一下,“那,jiejie一會兒帶你去游樂場?” “不去!”熊孩子尖叫,桌子底下踢她的腿。 佟彤快沒耐心了:“聽話,jiejie想辦法幫你把這個帽子摘了。你要是惹我生氣我可不管你了?!?/br> 小八哥懷疑地看著她。 半天,正當她覺得勸說有效的時候,噗! 一口口水噴了過來。 清明大姐看不下去,抄起紙巾把口水截留在半空。 大姐眼中帶著微妙的笑意,大概是終于拉到個墊背的,跟她同甘共苦。 希孟默不作聲地吃完了奶油炸糕,果斷離席。 賣隊友賣得這么快,看來是個受不了熊孩子的主兒。 佟彤余光看他。他卻沒走遠,而是居然去跟相鄰卡座的幾個美女白領(lǐng)搭訕去了! 他收起那股子狂氣,春風(fēng)拂柳般的一笑,想來是說了什么禮貌而有分寸的話。幾個女白領(lǐng)笑得春光明媚,連連點頭。 希孟旋即回到卡座,懷里抱了一只毛茸茸小柴犬。 是管那幾個女孩“借”的。 美麗是美麗者的通行證。人家二話沒說,就把小狗借給他擼了。 小狗也認顏,乖乖躺在他懷里傻笑。 佟彤這邊還在和熊孩子搏斗,沒工夫問他到底哪根筋搭錯了。 但說也奇怪,小八哥看到柴犬,忽然臉色一白,還在張牙舞爪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第二口吐沫愣是沒敢吐出來,咕嘟咽下去了。 柴犬生性敏感,看到個丑小孩,汪汪叫了兩聲。 小八哥瑟瑟發(fā)抖,一聲不吭地縮到了清明大姐身后。 清明大姐:“?。俊?/br> 希孟垂下眼簾,蓋住個淺笑,解釋:“八哥怕狗,自古如此?!?/br> 那語氣十分理所當然,仿佛是笑話對面的,這么多日子你咋沒想到呢? 卡座里總算消停了,服務(wù)員如釋重負,感激地過來額外贈送一碟點心。 佟彤趕緊問出了其他小孩的身份: 《枇杷山鳥圖》,蒼勁細膩,格調(diào)高雅,只可惜好好的一幅扇葉,整個背面讓乾隆題了詩,嘲諷作者胖佶只會畫畫,不會治國。 《柳鴉蘆雁圖》,風(fēng)格樸拙,醇和安謐,只可惜讓乾隆壓了引首幾個大字,戳了十來個章,中間見縫插針題了詩,一下子拉低了整幅畫的格調(diào)。 《芙蓉錦雞圖》,生機盎然,妙趣橫生,只可惜…… 佟彤不忍心再問下去了。 這些花鳥畫技藝精湛,但畫中主角畢竟智商有限,化形也只能化成人類幼崽。在清明上河圖的帶領(lǐng)下,排著隊來找佟jiejie“治病”。 佟彤啜著一口茉莉花茶,頭疼地想,這可怎么辦啊…… 她豪言壯語,要幫乾隆老祖宗還債,也算是幫他老人家解決一下晚年那個“后悔到處蓋章”的怨念。 可這一下子一個班的小朋友猛地出現(xiàn)在面前,要讓她一個個的探索它們的創(chuàng)作層,這可有點吃不消了。 她明天還上班呢! 清明大姐看出她面露難色,了然地一笑。 “小佟姑娘,我知道你想什么。大姐我呢,見慣世情,心思比其他人活絡(luò)點兒。說實話,這幾個娃娃的美丑跟我也沒關(guān)系。治好了這幾個,明天還會有另外幾個——沒完沒了。就算你把所有乾隆題款蓋印的作品都洗干凈了,創(chuàng)作層聯(lián)通人間界這事兒不解決,他依然能肆無忌憚地禍害世間所有的書畫。 “從理論上說,他有無限的時間,把全天下的文物破壞個遍,把你們的文物史修改得一塌糊涂?!?/br> 清明大姐一口氣不帶喘,清清楚楚地點出了一個佟彤一直沒想明白的問題。 “您是說,只靠我把文物們一個個的去掉印章題跋,還不夠……” “那是治標不治本。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請你幫忙,找到乾隆發(fā)瘋毀圖的真正原因。” 不愧是涵蓋了800多個人物的天下第一風(fēng)俗畫?!肚迕魃虾訄D》一開口,就是濃縮了800多人的智慧。 佟彤覺得,她的腦子比絕大多數(shù)文物都好使。跟那個學(xué)啥會啥的希孟有一拼。 說到希孟,他大概也是聽進了清明大姐的話。這次并沒有出言嘲諷,而是淡淡回了一句:“乾隆這些不合常理的行動,不都是因為那個滅火器嗎?” 佟彤配合地做了個悔不當初的表情。希孟見到她第一天就說了。創(chuàng)作層和人間界連接的那個“蟲洞”,藏在滅火器的閥門里。 清明大姐總算找到一點優(yōu)越感,抓緊時間呸了一聲,嗤之以鼻。 “你啊,出來得太早,好多事情都沒弄清楚。我呢,不一樣。我跟同柜子幾件文物討論過了。小佟姑娘只是趕上了。沒有她,也會有什么別的契機,把乾隆放進創(chuàng)作層作妖。而且,這么大規(guī)模的文物破壞,也不是乾隆一個人能掀起波瀾的。他也許還有什么幫手……” 佟彤立刻想起來了:“在快雪時晴帖的世界里,乾隆是帶著和珅一塊兒來的!當時我還納悶,怎么穿越還帶小弟?” “我說什么來著。”清明大姐露出了然的神色,“所以嘛,小佟姑娘,你也別自責(zé)什么的。這次的創(chuàng)作層地震,也不是你一腳跺出來的?!?/br> * 眼看一壺茶續(xù)得都沒味兒了,外頭夜幕降臨。 茶館不做夜市生意。服務(wù)員過來,吞吞吐吐地說他們要關(guān)門了。 給丑孩子們叫的一堆點心,此時還剩大半。佟彤不浪費,都打包了帶著。 她琢磨著剛剛聽來的海量信息,不禁心中犯難。 難不成乾隆闖入創(chuàng)作層發(fā)瘋蓋章,幕后還有別的黑手不成? 一群熊孩子乖乖地跟著她起身——希孟已經(jīng)把小柴犬還回去了,但小八哥的心理陰影明顯還沒消,一聲不敢吭,躲著希孟遠遠的。 還小狗的時候,一個小白領(lǐng)按捺不住,羞澀地管帥哥要微信號。 希孟當然是莫名其妙的回絕了。這幾個人類什么居心? 小白領(lǐng)鬧了個大紅臉,有點下不來臺。 她的幾個同伴齊齊朝佟彤一使眼色,輕聲說:“什么眼力啊,沒看人家跟女朋友一塊兒出來的嗎?” 這話飄到佟彤耳朵里,她渾身不自在,趕緊推希孟:“爺,您去賞個微信號又不掉塊顏料?!?/br> 他萬分驚訝地低頭看她一眼:“你不是每天提醒我別亂跟陌生人說話嗎?” 佟彤不理他了,愛咋地咋地。 她追上穿小胡同的清明大姐,問:“所以這幾個小朋友,眼下打算怎么安置?” “我聽說你有個四合院?!被卮鹗掷硭斎弧?/br> 佟彤當時就慌了:“不不不,您老人家誤會了。我家只占四合院里的幾間房,其他我做不了主。再說我姥姥肯定會問。再說……” 清明大姐不信:“?。磕鞘钦l說的你家有個大大的四合院,里頭全是精裝修,擺滿黃花梨木家具,還養(yǎng)了一池子魚?” 佟彤苦笑:“您說的那是醇親王府——不是我說,你們文物都上了年紀,別那么輕易信謠傳謠?!?/br> 清明大姐一下子急了:“那可不成。這幾個小崽子可不能隨便亂跑。我們故宮里的老姐妹們商量過了,乾隆失控之后,他的那些幫兇幫手可能也會流竄到人間界,找我們的麻煩。所以……” 佟彤大驚失色:“什么?” 她隨后一想,可不是嗎!既然無辜文物們都能跨越次元壁,那反派也能啊! 這么一想,頓時覺得周圍的世界充滿了危險。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胡同拐角傳來一聲陰森森的冷笑。 “哈哈,都在這兒呢。沒監(jiān)控,也沒人,這次一鍋包圓兒。” * 一個扛著包袱的黑影從角落里躥出來,精光賊亮的眼睛骨碌碌一掃,直接沖著小朋友們撲過去! 小朋友們亂成一團,四散奔逃。 胡同里路燈還壞了,黑漆漆一片。啪嘰一聲,不知是誰摔了個大馬趴,哇哇大哭起來。 小八哥頭上頂著個千斤重的帽子,呆在遠處動都不帶動的。 清明大姐反應(yīng)快,一把將小八哥拉到身后。那黑影順勢從包袱里掏出一物,朝清明大姐狠狠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