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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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瓷器還有點不信任:“一群工匠而已,又非精銳之師,又無刀槍火器,他們能做什么?” 別看小昭在一群古董伙伴面前顯得無所不能,她一轉(zhuǎn)頭,臉上笑容就垮了,雙目無神地盯著遠處的碎玻璃,垂頭喪氣地自言自語:“哎,頭一次出國就碰上這種事。我當(dāng)初真該聽佟姑娘的話,好好待在北京……” 關(guān)曉萍耳朵一尖,聽到“佟姑娘”幾個字,有點驚訝。 畢竟不是姓王姓張,姓佟的在哪兒都不多見。 “姑娘,你剛才說你是北京來的?……” 與此同時,小昭看到了她手機屏保照片,驚愕地指著。 “咦,這不是佟姑娘嗎?” 有道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無人機飛了一圈,通過傳送回來的圖像,大家看到中國大使館已經(jīng)人去樓空,停車場里空空蕩蕩,人員全都撤走了。 和祖國的最后一點聯(lián)系也切斷了。 電量只剩一半。底下一條槍對準了無人機,但那士兵也許是缺乏訓(xùn)練,嗖的一聲,打了個脫靶。 地下室里的游客們脖子都快伸成大白鵝了,提心吊膽地建議:“回來,快回來!” 但就在此刻,空氣中忽然嗚嗚蜂鳴,畫面里風(fēng)馳電掣,出現(xiàn)另一架無人機! 那是個全副武裝、從頭到腳都代表世界頂尖水準的軍用無人機。它圍著這架東拼西湊的“航?!鞭D(zhuǎn)了一圈,倏地急停在空中。 它的側(cè)面,涂著個小小的五星紅旗。 兩架無人機在空中面面相覷,一個滿身雞零狗碎,一個精光锃亮神氣活現(xiàn),像是鴿子懟上了雄鷹,又像是原始人碰上了宇航員。 地下室里的工程師們都炸了:“咱們的無人機來了!快快,快求救!哎呀呀,它可能不知道咱們是敵是友……別開火,都是自己人,別開火……啊啊,剛才怎么沒想到在上面涂個國旗……” 佟建軍忍不住說:“咱們這云臺相機是國產(chǎn)的。國外好像沒發(fā)售過?!?/br> 果然,軍用無人機辨別出了國產(chǎn)云臺,搖頭晃腦的似乎思考了一會兒,然后機身一閃,射出一下下高強度激光,晃在手機屏幕上,人人退了一步。 工程師們愣了一秒鐘,隨即反應(yīng)過來:“電碼!快記快記?!?/br> 中國無人機發(fā)來的,是個簡單的電臺fm頻率。 移動通信基站早就死翹翹了,用手機撥號上網(wǎng)都成為妄想。唯有fm短波信號,雖然過時,依舊堅`挺,只要一臺收音機,就能與外界聯(lián)絡(luò)。 工程師們迅速把一個帶有fm調(diào)頻模塊的手機祭出來,拿耳機線做天線,變成一臺收音機。 “這里是中國軍艦xx號?!彪姴ɡ锏穆曇羟逦辛?,“對于眼下的沖突,外交部正在進行斡旋,與此同時,我們會在一小時后靠近1號工業(yè)碼頭,進行武裝撤僑。如果你們是博物館里的被困人員,可以想辦法轉(zhuǎn)移至1號工業(yè)碼頭,我們會進行遠程清場,確保碼頭安全。再重復(fù)一遍,到達1號工業(yè)碼頭,就等于回到祖國的懷抱?!?/br> 電臺里的聲音頓了一頓,又指示:“如果一小時內(nèi)無法逃出博物館,備選方案是我們派遣武裝部隊登陸,前去營救被困人員。那樣的話,可能就是一場硬仗。如果你們之中有退伍軍人、黨員,可以立刻組織起來了?!?/br> 工程師們cao縱拼裝無人機,立刻向1號工業(yè)碼頭飛過去。 碼頭和博物館其實離得很近,也就三四個街區(qū)的距離。但當(dāng)中隔著幾條交火帶,即便是模糊不堪的畫面中,也能看到火光來來往往,不時還落個滿地開花的手榴`彈,大有把整個區(qū)域鎖死的勢頭。 大家還待細看,驀地一聲巨響,畫面變黑。 終于有人看不慣這只在天上慢悠悠散步的大鳥,把它打下來了。 至于那架炫酷的軍用無人機…… 沒人cao心。整個r國估計都找不到能把它擊落的武器。 處境很明確了。要么立刻自救,要么等待被救。 如果自救,就要離開博物館,在0護甲0武器的狀態(tài)下穿越火線。只要能活著跑到碼頭,就能順利通關(guān)。 如果被救,且不說我國軍人會不會有傷亡,萬一等待救援的時候,那老王子腦子一熱,下令把博物館炸了,或者派人進來一通獵殺,那可是萬事皆空,追悔莫及。 一小時內(nèi),需要做出選擇。 工程師們向老館長和其他工作人員通報了情況。人人面色凝重。 “要不……大家投個票?” 老館長讓人多開了幾部手機照明,再次確認了一下被困的游客人數(shù)。 “56,57,58……上帝啊怎么回事……” “游客被困小黑屋內(nèi),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多了人”這個橋段,放在其他時刻也許是個現(xiàn)成的恐怖片開頭。但眼下博物館外頭就上演著現(xiàn)成的恐怖片,地下室里的眾人同舟共濟,誰也沒覺得太詭異。 “可能是個學(xué)生團……”有工作人員猜,“也許剛才躲在科技館里,咱們沒注意?” 面對工程師們的噓寒問暖,小昭大大方方一笑。 “不用擔(dān)心我們……哎,我們這些同伴是不會在戰(zhàn)火中受傷的。你們照顧好自己就成?!?/br> 工程師們都面露苦笑。這幫學(xué)生簡直太中二了,都什么時候了,還以為自己能拯救地球吶。 一幫成年人都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大家緊張地討論著兩個方案的利弊,很快分成了兩派,誰都不能說服誰。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外面的炮火聲一陣緊似一陣。 留給中國隊的時間不多了。 工程師李杰握著脖子上掛的翡翠觀音像,閉著眼睛默禱:“菩薩保佑,菩薩保佑,讓我們平安回到家鄉(xiāng),我愿意今后三年吃素……” 有些人就是這樣。跟科學(xué)打了幾十年的交道,各種高科技材料用起來得心應(yīng)手,然而到了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還是投向了求神拜佛的懷抱。 “投票吧?!蔽谋<依杞淌诮ㄗh,“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 他話音剛落,黑暗中,忽然覺得自己的西裝袖子被輕輕拉了一下。 “老師……” 是那個漂亮的藍裙子小姑娘。黎教授明明不認得她,但她卻好像跟黎教授自來熟,把他當(dāng)成領(lǐng)隊似的,投去一個信任的眼神。 “老師,我的朋友們說,建議趕緊離開博物館,逃到碼頭去?!?/br> 黎教授吃了一驚,看看旁邊這群“學(xué)生”。 都在朝他點頭,但似乎是害羞,沒一個開口的。 其他游客們也都聽到這句話,紛紛問:“為什么?” 如果真是“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而且這幾十個學(xué)生都有意逃走,那也就不用投票了,他們就是多數(shù)。 小昭猶豫了一下,轉(zhuǎn)達了某個鄭和瓷的話:“他們說,前幾天,有人類偷偷潛入博物館地下,安裝了幾個炸`彈?!?/br> 一片嘩然。老館長聽完翻譯,連聲否認:“不可能!這個博物館的安保設(shè)施是我親自監(jiān)督安裝的!” 震驚之下,也就沒注意她話里那生分的“人類”兩個字。 小昭有點邪性地一笑,反唇相譏:“貴國總統(tǒng)府的安保設(shè)施,比博物館的強多了吧?” 還不是被人暴力破解,騎到了頭頂上? 老館長一愣,居然無言以對。 如果真是這樣,說明老王子的勢力早就滲透博物館,并且計劃將博物館作為手中的一個大籌碼,隨時準備炸毀。 眾人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但,這群中二上頭的孩子,看年齡最多高一高二,他們說的話,可信嗎? 一個卷發(fā)小男生見眾人面露不信之色,急得脫口而出:“我親眼看見的!有人潛進來安裝炸`彈!” 這是個永樂年間的龍泉瓷。那個安放炸`彈的破壞分子是晚上潛入的,就在他眼前大搖大擺地經(jīng)過。 當(dāng)時他不知道炸`彈為何物,但聽了小昭一番講解,再結(jié)合這一晚上的見聞,再脫離時代的古董也明白這不是啥好東西。 他的口音晦澀難辨,大家過了幾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 關(guān)曉萍心里嘀咕:“這是哪個山區(qū)來的學(xué)生團?。俊?/br> 黎教授卻微微一驚。他是研究明朝航海史的,對明清官話也有一點點涉獵。 怎么這孩子說話的口音,一字一字都頗有古意呢? 在現(xiàn)代的中國,倒是有些小眾方言還帶著古音古詞匯。黎教授雖然驚訝,但也沒到懷疑人生的地步。 他于是搖搖頭,也學(xué)著那種“方言”,笑道:“現(xiàn)在是緊急時刻,就別亂說話了?!畮滋熘啊阍谶@博物館里藏了幾天呀?” 一群瓷器們面面相覷,都臉紅了。 有的小聲說:“要不跟他們解釋一下我們的身份吧……” 也有的堅決拒絕:“不行不行,他們會以為我們是妖物,一錘子砸死的?!?/br> 大家的世界觀還沒跟上時代,大概還停留在保守的聊齋水平。 不知道這群人會對“非我族類”是個什么態(tài)度。 工程師們互相看了看,“要不派人去排查一下?” 時間上來不及了。距離老王子的“最后通牒”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五分鐘。 交戰(zhàn)聲不弱反強??磥斫l(wèi)軍沒打算妥協(xié)。 而且,博物館周圍已經(jīng)下了半天炸`彈雨了。就算知道里頭有幾個炸`彈,似乎也對現(xiàn)狀沒什么改變。 忽然,又一個鄭和瓷化成的高中生大膽開口。 “我們建議逃出去,不僅是因為炸`彈。這個博物館地下有個秘密通道,是直接通向碼頭的。你們可以從那個通道離開,不必承受地面上的炮火?!?/br> 這下全體更嘩然了。老館長再次愕然,這次有點不高興。 “我是這個博物館首任、唯一的館長,我可不知道這里有什么秘密通道!” 瓷器們跟人類對話了幾句,發(fā)現(xiàn)“融入”得還不錯,沒有一開口就穿幫,放心大膽地解釋:“是……是一個朋友告訴我的。你們那個末代番王懼怕民眾,在修王宮的時候,特地下令修建了通往碼頭的地道。萬一有百姓揭竿而起,他便可從容遁走,在碼頭搭船逃亡。當(dāng)初修建這個通道的工匠都被他滅了口,因此無人知曉。” 只不過那末代國王沒等到王宮修好的那一天,就被饑餓的民眾踹下了寶座。這個通道也就淹沒在歷史塵埃里了。 剛才瓷器們跑到堆放文物的地方問了一圈。這些非洲文物們大多跟他們語言不通,代溝和文化差異巨大,佟彤在故宮開啟的那個次元通道也未能影響到這么遠,偶爾有能化形的也不敢隨意現(xiàn)身,溝通起來不太順暢。 不過,一個300歲的年輕戰(zhàn)鼓還算大膽,用英文告訴他們這樁信息。這個戰(zhàn)鼓是當(dāng)年王室的收藏,被人掛在墻上,目睹了逃生通道修建的全過程。 只不過這么離奇的解釋,在場所有人類當(dāng)然不肯相信了,都覺得是中學(xué)生精神壓力太大,以至于異想天開。 還是關(guān)曉萍比較有同理心,變著花樣圓場:“也許是孩子們亂跑呢,咱們看看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東西去,萬一能找到個防空洞也不錯啊?!?/br> 老館長:“我這兒沒有防空洞……” 幾個人已經(jīng)按照“學(xué)生”們的指點,手機光亮全開,小心翼翼地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