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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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xiàn)在他卻一反常態(tài),非常霸總地命令她,把6號空出來。 他說完,有意留出一個空檔,等著她問:“為什么呀?” 佟彤并沒有按照劇本問出這句話。她忍不住小聲樂起來,然后徹底脫韁,在他身邊樂得前仰后合。 定力不足,她演不下去了。 “寶貝兒……”她笑得氣喘,“取票短信都讓你給刪了……那上面有取票碼的……我、我當時沒來得及提醒你……實在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 環(huán)在她肩頭的手臂猛地一僵。 她小心謹慎地抬頭看,希孟面色凝固,一雙明亮璀璨的眸子,從里到外透出疑惑。 “你——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佟彤還笑不停:“除夕那天,你走之前,當著我的面刪了個短信……” 佟彤捅大簍子了。希孟怒氣沖沖地沖出民宿大門,一邊暴走一邊懷疑畫生。 他好不容易琢磨透了一些現(xiàn)代戀愛禮儀,策劃了一個完美的驚喜,結(jié)果好戲還沒開鑼,已經(jīng)劇透了個底兒掉! 他的智商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佟彤只好跟在他后頭追,好話說了一籮筐。 “沒事啦……其實我每天都數(shù)著日子等呢……這票怎么定的,肯定特別難吧……我那天本來就沒安排事嘛……” 冷不防他急停步,一轉(zhuǎn)身,她就扎他懷里了。 “你給我記著,”他咬著牙,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警告,“我過目不忘,取票碼看一眼就記熟了,用不著你cao心?!?/br> 等到6號,佟彤起一大早,興沖沖地穿衣打扮。 天氣已經(jīng)和暖起來,若不考慮早晚的料峭寒氣,小裙子已經(jīng)可以穿起來了。不過佟彤考慮到今天的活動安排,還是選了一條牛仔短褲,配個白t,再搭件薄外套,穿個適合暴走的健步鞋。 對著鏡子看兩遍,覺得好像不太適合約會…… 她還是實用主義心態(tài)。玩得盡興才是最重要的。 妝就不化了。一是她手殘,二是她怕到時候過山車上涕淚橫流,自己變成女鬼不要緊,就怕把希孟丑掉血。 再提個圓角不怕臟的小包包,裝上一堆補給物資,輕松出門。 她大概已經(jīng)十年沒去過游樂園了。對豐臺游樂園的記憶還停留在老舊的摩天輪、沖刺起來嘎吱響的瘋狂老鼠、還有那些供人拍照、粗制濫造的微縮世界景觀上——她爸媽還存著她的各種游園照,一會兒騎在“獅身人面像”上、一會兒趴在“凱旋門”下,要多傻有多傻。 佟爸佟媽在國內(nèi)的這幾個月,被公司暫時安置在國內(nèi)某下屬單位作為客座顧問,每天的工作非常清閑,基本屬于半度假狀態(tài)。有時候佟彤緊趕慢趕去上班,他倆帶上姥姥,坐上公交車,去北京各郊區(qū)爬山采摘農(nóng)家樂。 不過度假生活也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他倆馬上又要外派出國,現(xiàn)在正在辦手續(xù)。 佟彤跟爸媽打了個招呼,說跟“朋友”去游樂園。 佟爸佟媽當然心照不宣地知道“朋友”是什么性質(zhì)的。關(guān)曉萍還問呢:“咦,不是異地嗎?” 佟彤沒聽見這句話,蹦蹦跳跳地出門了。 關(guān)曉萍和佟建軍在房間里納悶,小聲互相問:“是同一個人吧?……” 佟彤輕快地來到民宿,一眼就看到希孟在打電話。 他穿著一身輕便的漢服,靛青色的袍角隨意搭在沙發(fā)邊緣。長發(fā)依舊束馬尾,特別飄柔順滑地垂在肩頭。 簡直能直接拉去拍大片。 就是他耳邊貼著的那款炫酷手機——雖然時隔半年,已不能算最新款,但依然閃耀亮眼,從里到外都透出高科技之光。 跟他這身裝扮一混搭,非常有復古朋克的效果。 佟彤一下就笑了:“去游樂園怎么還穿漢服呀,換一身……” 剛說了一半,她便注意到,他的神色居然很嚴肅,一點不像準備出去約會的樣子…… 他像個接到“邊疆大吏起兵反叛”奏折的皇上,微微垂著頭,目光虛點在腳邊的地板縫上。 “確定嗎?——那好,你們自己和有關(guān)部門反映一下,我懶得跟那個曾姑娘打交道,她說話太慢了,跟領(lǐng)導似的……” 佟彤心話,她可不就是領(lǐng)導嗎?不過希孟大概覺得他才應(yīng)該是領(lǐng)導。 希孟掛了電話,抬起頭,面對佟彤驚詫萬分的眼神,冷靜地說:“我有‘內(nèi)鬼’的線索了?!?/br> 佟彤把游樂園的事全忘了,結(jié)結(jié)巴巴問:“是誰?你怎么知道的?” 她腦海里飛快地掠過一個個面孔:老康、夏院長、黎教授、張浩然…… 希孟驀地問她:“你知道老康師`傅的住址嗎?” 佟彤屏住呼吸。 “不會是他吧……” 希孟見她緊張,微微一笑。 “不是他,但……唔,如果你們想找內(nèi)鬼,我建議馬上找他一下?!?/br> 他看著佟彤那一身游樂園打扮,又略微猶豫。 “但是今天……” 佟彤心里斗爭了三秒鐘,問他:“票可以改期嗎?” 希孟不由得奇怪。這姑娘跟他的關(guān)系,始于萍水相逢的見面;她這區(qū)區(qū)二十來年的人生,也并未和他有太多太深入的交集。 可怎么偏偏在有些地方特別合拍,就連開玩笑,也好像一個逗哏的一個捧哏的,隱約之間心有靈犀,好像她偷摸摸在他的創(chuàng)作層里生根發(fā)芽了一樣。 他不由得多問了一句:“你真不介意不去游樂園?” 佟彤聳聳肩:“快行動啦?!?/br> 來不及查“雙人套票”能不能改簽。她只覺得,游樂園隨時可以去。內(nèi)鬼的事一天不解決,她這“溝通員”當?shù)镁涂`手縛腳,每天多了多少閑cao心。 因此她雖然有些懊惱,還是迅速站穩(wěn)了立場:“我知道老康住哪兒……” 希孟點點頭,讓佟彤輸入老康家地址,迅速叫了輛車。 “給老康發(fā)信?!彼院喴赓W,“就說你找到內(nèi)鬼了。路上我和你細說?!?/br> 當時佟彤跟“有關(guān)部”部長大人在偏殿里開會,在某一時刻氣氛不算愉快,不巧就吵到底下地庫里的大寶貝兒,引得他一氣之下現(xiàn)身,不由分說給佟彤做擔保,總算終結(jié)了她的“嫌疑”。 然后他大概是覺得這幫人類太膩歪,又或者是智商需要充值,小小一件“名單泄露”的事都要忙上許多天,不知道以后還要開多少次會,因此主動要求,“把名單拿來給我看一下?!?/br> 他想得很簡單。要是自己能把內(nèi)鬼輕松揪出來,不就沒人跟佟彤扯皮了? 出租車上,他掩不住得意,小聲地告訴佟彤:“如果有關(guān)部門里真有內(nèi)鬼,內(nèi)鬼看到新名單之后定然會按圖索驥,去sao擾這兩個新人。所以,那兩位新的‘溝通員’,我拿到名單之后,稍微用了個障眼法,把他們的個人信息修改了一下?!?/br> 佟彤:“……” 還有這種cao作…… “那個北京x中的學生,據(jù)說是在王府改建的少年宮里參加活動的時候,被王府里的文物看上,說了幾句話。我把他的名字和學校都改了?!?/br> 佟彤:“改成什么?” “民宿里那個藝術(shù)生小葉。他應(yīng)聘的時候我看過他的身份資料。”希孟輕聲說,“我已經(jīng)知會民宿里的朋友們,讓他們格外關(guān)注警覺,如果發(fā)現(xiàn)有可疑人員接近小葉,最好活捉,不然也馬上通知我。” 佟彤提心吊膽,“那小葉他……” “昨天白老板告訴我,小葉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不明人士接近,還好他及時帶人驅(qū)散了。那個‘不明人士’走脫得很快,不像是人類。 “這說明我的障眼法有效。當時看到那名單的,除了曾姑娘、康先生、還有你我,沒有其他人。” 他簡明扼要地理順了來龍去脈,朝佟彤亮出一個得意的眼神。 佟彤只好夸他:“真是神探啊……” 如果忽略掉他隨隨便便拿凡人當誘餌的行為,這一招確實比較高效。 也虧得他沒跟有關(guān)部門簽協(xié)議,否則就憑他“在人類面前隨便用幻術(shù)”這一條,就得夠好一陣扯皮。 但是佟彤還不明白:“你怎么知道內(nèi)鬼是老康……或者跟他有關(guān)?” 就在這時,車子停了。 老康住得離后海不遠,就在金融街附近。出租車從反著光的高樓大廈之間的峽谷穿了過去,拐兩個彎,進入了一個靜謐的街區(qū),停在一排老舊的筒子樓前。 老康正在陪他孫子做數(shù)學思考題。堂堂一個國家級文物修復圣手,平時工作哪天不是氣定神閑,文物身上不管有什么疑難雜癥,他都能分析得頭頭是道——眼下正鼻子冒煙,焦頭爛額地趴在草稿紙上,一邊咬筆頭一邊嘟囔:“這也太難了吧……” 貓眼里看見佟彤,連忙如獲大赦,親自跑去開門。 一看佟彤身后還有一個人,老康扶扶老花鏡,然后情不自禁地立正。 “千……您啊,里邊請。” 小孫子還嚷嚷:“爺爺!快來幫我做題?。 ?/br> 老康:“沒空!” 不顧小不點可憐兮兮的叫喚“爺爺爺爺”,一把將兒童房的門關(guān)上了。 佟彤按照希孟的意思,小心提了個開頭:“是關(guān)于泄露‘溝通員’名單的內(nèi)鬼的事……” 老康往他的異形保溫杯里沖滿水,一邊呷,一邊不解:“那不是應(yīng)該找曾部長……” 他臉色輕微一變,打著哈哈說:“小佟啊,您不會覺得是我……” 佟彤一怔。剛才時間緊迫,希孟也沒來得及給她編劇本,她自己也云里霧里的,只好隨機應(yīng)變。 “不是不是……其實吧,這個,哈,我……” 希孟忽然湊近佟彤耳邊,極輕極輕地說:“看他的保溫杯?!?/br> 老康手上握著他那只造型獨特的保溫杯。乍一看像個從博物館偷出來的青銅酒觚,實際上里頭是金屬內(nèi)膽,常年泡著上好的枸杞,邊緣都有點染紅了。 最近季節(jié)交替,老康嗓子有點干,保溫杯里又加了金銀花,隔著幾米遠都能聞見清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