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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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幅畫畫的是兩只鹿打架……這個是仕女圖,這個是梅花,這個是鴛鴦……這是臨的愛卿的《千字文》,這個……嗯,待朕想想……哦對了,是朕妙手偶得,御筆《三陽開泰圖》……” 趙孟頫一幅幅細看。 佟彤聽到這,嘴里簡直能塞雞蛋了。這個升級版趙老師比原來那個謙謙君子還好欺負! 她喃喃說:“我能請他給我私人定制幾幅字嗎……我能把我爸那些水彩畫也拿給他點評嗎……” 希孟已經對趙孟頫有了深度了解。他嘴角一揚,說:“且聽他如何講?!?/br> 趙孟頫仔細觀賞乾隆的作品,小心地說:“總體來說是不錯的,但是還有不足之處,趙某不知當講不當講……” 乾隆忙道:“講講講,不必顧慮,朕不是那種聽不得逆耳忠言的皇帝。其實朕也知道這些作品并非盡善盡美,細看還是有瑕疵的……” “嗯,瑕疵?!?/br> 趙孟頫笑了:“那趙某就不客氣了。” 須臾,他拿毛筆蘸了乾隆批奏折的朱紅顏料,像批改作業(yè)似的,在一幅幅“御筆”上面涂抹。 “這里,”一個大紅叉叉落在鴛鴦的的臉上,“羽毛刻畫粗疏,水波紋單薄板滯,掌蹼動作遲澀乏力,筆力尤欠圓勁……” 他的語氣十分溫柔,但乾隆卻大驚失色,“哎哎,別,朕可以改的啊,別畫叉……” 趙孟頫道:“沒什么改善空間了。實話說,皇上難道不覺得,趙某用紅叉把鴛鴦頭擋住之后,整幅畫稍微好看了那么一點嗎?” 乾隆:“……是。” 趙孟頫的墨寶,就算是叉叉,那也是婉約姿媚的叉叉,是俊逸飛動的叉叉,是爐火純青、一代宗師的叉叉。 可是這鴛鴦他畫了三天呢! 趙孟頫溫潤而笑,又拾起一卷乾隆得意的《心經》書法,開始點評,把寫得欠佳的字一個個圈出來。 “這個字不太好……那個筆畫沒力氣……這里結構不對……唉唉,基本功不到位……” 須臾,《心經》變成了慘不忍睹的紅圈集合。 乾隆快哭了:“朕記得這幅字!當時正值寒冬,朕為了臨它,手都凍僵了!讓五個妃子輪流揉了三天!愛卿能筆下留情嗎?” 趙孟頫只是“哦”了一聲。 “難怪整幅字體都偏僵硬。不能要啦?!?/br> 說著朱筆一揮,從左到右劃了個叉。 乾隆整張臉都白了。 “大膽……” 趙孟頫抬頭一笑:“嗯?” 他的氣場蓋過了三希堂里的帝王氣。乾隆囁嚅:“嗯……沒事?!?/br> 倒是和珅看不過去。 “你瞎說!我們萬歲爺是人中龍鳳,怎么可能字字都是敗筆……” 趙孟頫:“這個書童好生聒噪?;噬夏芊窳钏讼拢俊?/br> 乾隆想也沒想,命令:“退下!” 和珅還在掙扎:“皇上,番王那邊還需要您,您不能讓這個江湖騙子蠱惑啊……” 乾隆:“退下!” 忠心耿耿的跟班和珅,就這么被打發(fā)回了自己的次元。 趙孟頫接著挑選了乾隆的第三幅作品。 “哦,臨趙某的《紅衣羅漢圖》……” 乾隆生無可戀地看著趙孟頫在他的御筆上瞎劃拉,嘴巴不聽使喚,還一聲聲由衷贊道:“愛卿……真是好筆法,這幾下涂得真規(guī)整……” 眼看三希堂變成了大型sm現(xiàn)場。忽然書房門開了,雪晴興高采烈地擠進來。 “聽說這里在開課耶!我能客串一下講師嗎?” 第三人突然進門,乾隆沒來得及隱藏,還保持跟趙孟頫相對而坐的姿態(tài),驚慌失措。 “你是何人?” 為了見愛豆趙孟頫,他特地換下了一身龍袍,像郎世寧筆下的古裝畫像一樣,穿了身風雅的讀書人衣袍,乍一看和對面趙孟頫的格調不相上下。 只不過,趙孟頫的面前,只有簡簡單單一套筆墨紙硯。而乾隆面前的書案上,擺著金燦燦的全套皇家御用文具,光印章就鋪了半個桌子,猛一看像是琉璃廠賣貨的。 雪晴不拿自己當外人,隨隨便便往炕上一坐。 三希堂其實很小,長寬也就兩米出頭,一半的空間都是地炕。 古代沒有暖氣,這種設計采暖極佳,方便乾隆爺冬天在書房里窩著。 地炕的一端是皇上寶座。雪晴盤腿坐上另一端,跟趙老師當了同桌。 “哇塞,臨《蘭亭集序》?!彼矚庋笱蟮匕l(fā)現(xiàn)了寶藏,“我來批改!” 雪晴比趙孟頫還耐心。須臾,一張乾隆御筆臨《蘭亭集序》上,不光紅圈紅叉遍地,還被他在空白出寫了無數(shù)點評意見。 而且還不是正經漢字,還夾雜著臺灣注音符號! 乾隆急得結巴,“哎,哎……” 雪晴:“我寫的注音符號不好看嗎?” 他身上帶著王羲之的靈魂碎片,就算跨學科寫個火星文都優(yōu)雅無比。 乾?。骸昂谩每??!?/br> 幸存的文物們聞風而動,不多時,三希堂門口已經排了長隊,生生把在外頭看熱鬧的佟彤擠到了冬暖閣外頭。 “我下一個點評!” “我要觀摩一下乾隆的文人畫!” “我來教他怎么蓋印章!” “我日日跟乾隆御筆相對,早就想提意見了!” “喂,不許插隊!” 三希堂里如同開了狂歡party。凡是被乾隆“御筆”荼毒過的文物,這時候都嘻嘻哈哈地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就算是沒被乾隆染指的,也有不少前來渾水摸魚,參加“乾隆御筆”的公開處刑現(xiàn)場。 佟彤問希孟:“你不去玩玩?” 他坐在長椅上摟著她看風景,“幼稚?!?/br> 第128章 三希堂里, 乾隆望著自己被糟蹋一地的各種“得意之作”,無語凝噎, 欲哭無淚。 “本來還可以搶救一下啊……” 文物們四散回去休息。只有趙孟頫還留在三希堂內,溫文爾雅地微笑。 “皇上, 被人在自己的作品上亂涂亂畫, 滋味可好?” 乾隆龍顏大怒, 又不敢在愛豆面前發(fā)作,一張臉憋成了黑炭,轉身埋首墻角。 “朕承認朕的水平有限, 但朕的心血你們不應該這樣糟蹋!朕以往還覺得你們是名流名家, 現(xiàn)在看來也是一群聚眾狂歡的小氣鬼!” 他罵了一陣, 哭腔漸濃,好好的一個神氣活現(xiàn)的太上皇, 居然要掉眼淚了! 其實平心而論,他的那些作品本來藝術造詣也都有限, 被“批改”得再兇,也并沒有更丑到哪去。 但他依舊心口抽抽著疼。那些五顏六色的涂鴉, 好像都摻了辣椒水,畫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臉無風自痛。 他瘋狂地在書柜中翻找,試圖找出一件漏網之魚。 “愛卿……你們一件都沒給朕留啊……” 趙孟頫依舊是淡定地微笑著, 等乾隆的情緒緩和一些后,將那些涂成大花臉的乾隆作品一件件收起來。 “皇上原來也覺得,書畫卷軸被無關之人胡亂涂改, 是件不可容忍之事?” 乾隆憤然:“那當然了!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能亂動朕的東西!當年朕在位的時候誰敢這樣,就算是太子朕也廢了他!” 趙孟頫笑道:“如此一來,倒是我等不識大體了。哎,皇上莫怪,待趙某補救一二……” 然后他雙手輕拂,只見乾隆御筆《三陽開泰圖》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涂鴉居然一點點的變淡、消失…… 剩下三只憨態(tài)可掬的羊,雖然有些變形,但依舊看得出稚拙的筆觸。 他是超越文物的存在。文物們留下的筆觸,他也可以輕易將其消除。 乾隆狂喜,豎著的眉毛還沒扭過來,表情宛若劫后余生。 “原來愛卿有如此法力,快,快幫朕的作品恢復原狀……朕重重有賞……” 趙孟頫笑道:“那么,被皇上涂抹蓋章的那些作品,皇上能否開恩讓它們也恢復原狀呢?” 乾?。骸啊?/br> 臉更疼了。 boss 將他從海量的印章、題跋、以及打油詩中召喚出來的時候,強化了他摧毀精美文物的欲望,導致他忘記了自己晚年立的“不再題跋”flag,變本加厲地禍害故宮文物。 而現(xiàn)在,在趙孟頫這個跨越時代的文化巨匠面前,boss施加的影響逐漸被抵消。乾隆反復思索著趙孟頫的話,有點茫然。 “其實……其實當初蜀王說,只要拉低那些名家書畫的格調,朕的書香墨跡,以后也會被人膜拜的……現(xiàn)在看來,難道他是在愚弄朕不成……” 吱呀一聲,三希堂大門打開。佟彤終于忍不住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