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孟涵涵之父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陳心儀終于醒來了。吳世顏就在她的身旁,奇怪的是她并沒有問自己為什么會在棧中,自己的父親到底怎么了。她沒有問,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知道要好得多,很多時候自欺欺人的確是一個好辦法。她伸了伸懶腰,柔聲道:“我做了個夢,夢見我找到父親了,只是最后他好像又死了?對嗎?” 吳世顏輕輕的道:“那只是一個夢而已?!?/br> “是啊,我們回家吧!” “回家?” “嗯,回你杭州的家啊?!标愋膬x帶著笑臉說完這句話,吳世顏轉(zhuǎn)過身道:“好?!彼桓颐鎸﹃愋膬x,他怕他的眼淚會滑落。 孟家大宅,冷恒他們還在孟家,他們已經(jīng)在這里住了幾天了,孟涵涵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一個出嫁的女人,當然不能長期住在父母家,她自己有家,只是家里已經(jīng)沒有往日的滿足。但是那始終是家,一個有著溫馨回憶的家。她已打算回家,今天就走。作為子女要走,自然要陪自己的父母好好聚聚。這段時間,孟涵涵的雙親已經(jīng)深深喜歡上了冷恒他們,有些不舍。備好酒席為冷恒他們踐行,酒桌上是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孟父道:“今天你們要走了,老人家還真有些舍不得?!币粋€老父當然不會舍得自己的兒女走,只是很多時候很多事都由不得我們。 冷凌風道:“爺爺,你放心,紫嫣就交給我了?!?/br> “好,等你長大回來看看我們。”顯然他們已經(jīng)把冷凌風當成了自己的孫子。 “伯父,你以前是為官的嗎?” “是啊,只不過前幾年我覺得我老了,也該退隱了?!闭f這句話的時候,孟父的臉色顯然有些不自然,那是一種擔心,他不愿意深談,冷恒他們自然也不好深問。 “想必爺爺一定是大官?!眱蓚€孩子吃得很香。 “吏部尚書?!泵细敢不亓艘痪?,兩個孩子當然不知道這官有多大,冷恒卻知道。 冷恒道:“官場黑暗,伯父莫非也看透了這一點?!?/br> 孟父卻深深的道:“是啊?!彼麚u了搖頭,似乎不愿意再去想。 午后,烈日當空,孟涵涵終于帶著不舍和冷恒他們一起上路,踏上了回家的路。兩個老人家就這樣看著他們離去,直到他們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傍晚,孟父和孟母在房間中,孟父惆悵的看著黃昏,孟母輕輕的道:“老頭子,當年你退隱之事到底是怎么樣?”孟父搖了搖頭道:“過去就算了?!?/br> 孟母卻道:“本來我也不想問,只是今天偶然之間提起此事,你的表情有些不妥?!?/br> “現(xiàn)在離十四年只有幾個月了,恐怕我也該是深埋黃土之下的時候了。” 孟母被他的這句話嚇壞了,她有些著急的道:“難道說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沒有回答,孟父只是苦笑搖頭。深夜,當所有人都沉睡在睡夢中的時候,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了孟家大宅的屋頂。暗影盟的人立時發(fā)現(xiàn)了此人,那黑影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黑暗中有幾個人警惕的窺視他。他一個閃身,居然消失在了夜色中。暗影盟的幾人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其中的一人低頭對另外一個人低聲說了幾句話,那人就轉(zhuǎn)身回走,很快也消失在了夜色中。半盞茶的時間不到,那黑影出現(xiàn)在了暗影盟的幾人的身后,他們驚訝,他們沒想到對方到了自己身后,自己才有所察覺。就注定了他們幾人會死,幾人感覺到那黑影之時,瞬時抽出武器,武器剛剛在手,幾人同時覺得咽喉一涼,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人的生命脆弱的讓活著的人無法想象。葉知秋當年派出保護孟家大宅的幾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于那黑影的刀下,那黑影居然又消失在了黑夜中。下一刻就出現(xiàn)在了孟家大宅的前院,一個血腥的殺意充滿孟家的每一個角落。此時的冷恒幾人已經(jīng)馬上到達杭州,一個黑影追了上來,臉色蒼白,那是體力透支的表現(xiàn)。他已快昏倒,只是一直用一股意志撐著,他終于追上了冷恒幾人,斷斷續(xù)續(xù)的道:“孟家大宅出事了?!闭f完居然昏死過去,冷恒立時回轉(zhuǎn),瞬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孟涵涵和孫莎莎沒有武功,當然只有騎馬趕回。 第二天,陽光照下,孟家莊里卻沒有了往日的生氣,安靜的讓人窒息。那是一種壓抑,一個墓地的壓抑。孟家莊里到處是鮮血,孟父孟母死在房中,孟父的頭顱不翼而飛。冷恒在孟家大宅外的小巷中見到了暗影盟那幾人的尸體,他看著幾人咽喉處的傷口,心中有些刺痛,那傷口他太熟悉,卻又很陌生。他拖著沉重的步法推開了孟家大宅,眼前的情景讓他雙目赤紅,暴呵一聲,快步朝著孟父的房間走去。臥室中,孟父的尸體已經(jīng)沒有了頭顱,孟母死在床邊,血跡已干。孟父斷頭的傷口平整,一看就知道是一刀斃命,那的確是刀,只有一把刀能造成這樣的傷口。冷恒將孟父和孟母的尸體抱到院中,十多具尸體就這樣安靜的躺在偌大的院中。 嘎的一聲,孟家的大門被推開,孟涵涵看到眼前的情景,頓時暈倒過去,葉紫嫣和冷凌風跑過去,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喊:“爺爺,奶奶?!崩浜愕男睦餁⒁忸D起,此刻他就是一頭被仇恨沖昏的猛虎,只不過他一直強忍著,孫莎莎扶著昏倒的孟涵涵,眼眶已經(jīng)濕潤。 冷恒抬起頭,怒火已經(jīng)顯而易見,眼神也變得殺氣凜凜,嘴唇也有些烏黑。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一股強大的內(nèi)力在他的體中來回沖撞,仿佛要破體而出一般。兩把竹槍在手,一個踏步飛向天空,空中散出著一股殺意。多年前他也曾經(jīng)這樣過,連盧俊和葉知秋也制止不住,只有一個人能將他喚醒。冷凌風和葉紫嫣此刻已被嚇得忘記了哭泣,空中似乎不是他們的父親,而是魔鬼。冷凌風大叫著:“爹!爹!爹!”這聲音很害怕,冷恒模糊的意識中有了一絲光明,指引他回來。幾股強大的內(nèi)勁飛向地面,嘭嘭的幾聲巨響,地面出現(xiàn)大坑。冷恒落在地上,手背的青筋暴起,眼神中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感情。冷凌風和葉紫嫣被嚇得退的遠遠的,他們害怕,孫莎莎將手中的孟涵涵交給兩人,緩緩抽出玉簫,一曲熟悉的簫聲響起。暴走的冷恒瞬間安靜了下來,孫莎莎一邊吹一邊慢慢走向冷恒,站在他的眼前道:“恒,是我,你醒醒吧?!崩浜愕哪X海中被一股清脆的簫聲沖破,孫莎莎撫摸著他的臉頰,一股熟悉的味道和感覺頓時將他體內(nèi)躁動不安的內(nèi)力撫平。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妻子和孩子,有些愧疚道:“我”孫莎莎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因為她了解。自從冷恒親眼看到葉知秋死去的時候,沒有人能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難受,他自己一直克制著?,F(xiàn)在孟涵涵的雙親也死去,想起自己連兄弟的親人都保護不了,他再也抑制不住那股殺意。 冷家莊內(nèi),吳世顏帶著陳心儀已經(jīng)回來了。孟涵涵卻還昏迷著,葉紫嫣每天哭哭啼啼的,一個孩子先是失去自己的父親,又失去了爺爺奶奶,現(xiàn)在母親又一直昏迷,即使他還很小,心情也不會好。孫莎莎的身體現(xiàn)在似乎也越來越差,冷恒的心里雖然知道,但是他不愿意說,他們早已形成了這種默契。他們的生命已經(jīng)連在了一起,孫莎莎就算不在了,冷恒自然也不會獨活。冷恒和吳世顏在房中有些焦慮,他們一直都有一個疑問。吳世顏道:“你說會不會是?” “不會,他的刀沒有這么邪惡?!?/br> “可是那刀傷,還有打傷我的那一刀?!眳鞘李佊行┆q豫,那刀太熟悉,熟悉得讓所有人都不敢想象。 所有的事情變得有些迷茫起來,只有那把刀能造成的傷口,只有那把刀才能發(fā)出的刀鋒。只有那一個人才能打傷吳世顏,也只有那一個人能使出那一刀,絕神弒佛的一刀。冷恒在思索,吳世顏也在思索,思索了很久很久。吳世顏終于站起身來道:“看來有必要調(diào)查一下,我馬上吩咐下去,全力追查此事?!崩浜阋材J的點點頭,是的,如果不查清楚,所有人都不會安心。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這種好天氣,很多人的心情都很好,然而冷恒和吳世顏卻怎么也好不起來。吳世顏回到了暗影盟的總堂,他強忍著發(fā)出他這輩子最痛苦的一個決定,沒有人愿意去追查的事,或許連暗影盟的人也不忍??墒撬麄儏s不能違抗吳世顏的命令,頓時暗影盟的成員全部出動,去追查他們都為之震驚的一個命令,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