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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紙飛機在線閱讀 - 第27節(jié)

第27節(jié)

    第三十章

    白天的酒吧看上去和夜晚完全不同,窗戶半敞著,空調剛剛打開,屋內尚有些燥熱。陽光直射進來,年月已久的木制桌椅上泛著略微油亮的光。

    湯君赫穿過一樓,繞到通往二樓的樓梯,抬頭朝上看了看,聽到上面雜沓的腳步聲。他抬腳邁上樓梯,木制樓梯板被踩出了咚咚咚的沉悶聲響。

    剛一上到二樓,他就看到了楊煊。下午臺球廳里人并不多,只有靠窗的一桌圍著六七個人,其中一人握著臺球桿,弓著腰,眼神瞄準桌上的臺球,其他幾個人則在一旁有說有笑地看熱鬧。

    楊煊倚著窗臺,一只手拿著臺球桿撐在地上,默不作聲地看著那張臺球桌。注意到樓梯拐角處有人上來,他以為是來了客人,下意識抬頭看過去,不料卻看到了湯君赫。

    出現(xiàn)在樓梯拐角處的少年看上去和整個臺球廳格格不入,像是一場成人聚會突然混入了一個不諳世事的未成年。楊煊眉頭微動,目光微沉地看著湯君赫。

    湯君赫渾然不覺自己不該來這里,他只是覺得好奇,這是他第一次進到臺球廳里面,以前只是很多次路過寫著“臺球廳”的霓虹燈牌子,卻從來沒想過走進去看一眼。

    二層冷氣開得足,但人待在上面,卻并不會覺得比一層舒服多少。圍著臺球桌的幾個年輕人染著夸張的發(fā)色,身上刻意地裸露著紋身的部位,幾乎每個人的手里都夾著煙,把二層的空氣熏得烏煙瘴氣。

    楊煊黑頭發(fā)黑t恤,平日里在一群好學生中看著桀驁不馴,在這種污七八糟的環(huán)境中一站,倒是被襯得像個干凈沉默的好少年。

    湯君赫不喜歡這里污糟的空氣,但他還是忍住不適,頂著楊煊警告的目光,視若無睹地走進去,在靠墻的一排塑料長椅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圍著臺球桌的是一群毫無技術可言的職高學生,其中一個女孩握著臺球桿,繞著臺球桌走了好幾圈,嘗試了五六次,愣是一個球也沒進袋。

    “瑤姐,你放棄吧,”另一個留著莫西干發(fā)型的男生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嘲笑道,“今天沒帶隱形眼鏡吧?”

    “你閉嘴,”那女生抬頭瞪他一眼,“就跟你能打進去似的?!?/br>
    “嗨喲,你躲一邊去,”莫西干握著臺球桿,走近桌子,“看哥給你表演個一桿進洞?!?/br>
    “你來你來,”女生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你就吹吧?!?/br>
    莫西干握著手里的桿子,弓著腰,看準了桌上的一個球,比劃著角度,然后用桿子輕輕一推,兩球相撞,其中一個球筆直地進了袋中。

    “怎么樣?”莫西干直起腰,眼神不無炫耀地看著剛剛的女生。

    女生悻悻道:“運氣而已,有本事你把這桌全打進去?!?/br>
    “全打進去,今晚你請吃飯???”

    “你能全打進去我就把你們全請了?!迸恍嫉?。

    “你說的啊。”莫西干又一次彎下腰,躍躍欲試。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了壓力,這一次他的運氣反倒沒剛剛那么好了,繞著桌子轉了好幾圈,試了幾次,也沒再擊入一個球。

    “別試了,說你是運氣趕上了你還嘴硬?!迸托Φ?,“我隨便找個人都比你打得好?!?/br>
    “切,你找啊,你要找個能把這桌球清臺的人,我請你吃飯?!蹦鞲刹环獾馈?/br>
    “你說的?!蹦桥戳丝磭约荷磉叺膸讉€朋友,拿不準主意,忽地眼神一亮,對著窗臺的方向招手,“哎帥哥,幫個忙唄?”

    客人要求幫忙,楊煊沒有不幫的道理,他目睹了剛剛那一幕,沒待那女生明說,便知道她要找自己做什么。

    “哎,還講請外援的啊?!蹦鞲煽棺h道,“就咱們幾個里面找?!?/br>
    楊煊沒急著動作,站在原地等他們解決內部矛盾。

    “你剛說的是在場好嗎?”女生把“在場”兩個字咬得很重,白了他一眼道。

    “就是,”另一個女生幫腔道,“怕了現(xiàn)在早說啊?!?/br>
    “cao,誰怕了,”莫西干一只手握著球桿往后退,另一只手朝臺球桌晃了晃,對楊煊道,“哥們兒你來來來。”

    楊煊等他們說完,才握著臺球桿走過去,看著那女生問:“那我開始打?”

    “開始開始,”女生雀躍道,“贏了晚飯有你一份,讓陳誠請咱們吃日料。”

    楊煊沒說話,繞著臺球桌走了半圈,弓下腰,沉著目光,對著兩個球比劃了幾下角度,然后輕輕推桿,白球朝前旋轉,碰到藍球,兩球相撞,發(fā)出“噠”的一聲輕響,然后朝不同方向滑開。

    球沒進。莫西干立即嗤了一聲,看著那女生道:“瑤姐,下次找人別光看臉行嗎?”

    女生有些緊張,兩只手交握在一起,抵著下巴對楊煊說:“拜托拜托帥哥。”

    楊煊神色未變,又換了個角度,走到白球停住的位置,又一次躬下身,比了比角度,然后果斷地一推球桿,力道比上次重了一些,白球朝前滾動,擊中斜前方的黃球——黃球隨即直直地滾入袋中。

    楊煊沒多猶豫,又朝左邊走了兩步,旁邊人都后退給他讓地方,他躬下身,又一次彎腰擊球,將剛剛的籃球也擊入袋中。接下來的四五個球,楊煊都是出手干脆,有時候甚至不需要運桿,就能將白球直直地擊中目標球,然后一桿進洞。

    眼見著臺球桌上的花色球越來越少,女生看上去比楊煊還要緊張和興奮,幾乎是跳著給楊煊加油。

    楊煊倒是看上去很鎮(zhèn)定,臉上的表情毫無波動。

    從湯君赫的位置上看過去,只能看到楊煊棱角分明的側臉,微微繃緊的小臂肌rou線條,以及黑色t恤下面,偶爾露出的肌理分明的腰線。

    湯君赫吃著冰淇淋,看看楊煊,再看看臺球,把楊煊的側面從頭到腳看遍了,也把臺球桌上能看出來的規(guī)則全都記下了。

    桌上還剩四五個臺球的時候,拐角處又來了五六個人,徑直走過來,站到一張臺球桌旁邊。

    楊煊直起身,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對旁邊幾個人說:“不好意思,可能清不了臺了?!?/br>
    “沒關系沒關系,”那女生搶著說,“只是開玩笑打賭啦,晚上你跟我們一起吃飯唄?”

    “你請啊?”莫西干在一旁涼涼地說。

    “我請就我請?!迸み^脖子瞥了他一眼。

    “晚上我得值班,去不了。”楊煊說完,把臺球桿立到墻根,朝另外一桌人走過去。

    路過湯君赫的時候,楊煊掃了他一眼,目光里帶了些警告的意味。

    湯君赫卻故意裝作看不到,專心致志地把剩下的幾口冰淇淋吃完,然后趁著楊煊跟客人說話的時間,他捏著包裝紙下了樓。

    等到楊煊招待完客人,再一看靠著墻邊的那排塑料椅,已經(jīng)沒了湯君赫的身影。

    也許只是一時興起才過來的,楊煊莫名松了一口氣。

    來臺球廳消遣的人大多都是些無所事事的年輕混混,其中以附近職高的學生居多,有時候有人喝多了,難免會尋釁滋事的、鬧些事端出來。而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看上去天真乖順,實則麻煩不斷,他可不想到時候還得分心管他。

    但接下來的幾天,一到下午四點左右,湯君赫就出現(xiàn)在樓梯拐角,然后徑自走到靠著墻邊的那排塑料椅子上坐下,一邊吃冰淇淋一邊看向楊煊的方向。然后坐在那里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吃完手上的冰淇淋,又會自己一聲不吭地走掉。

    楊煊被他看得有些煩躁。尤其是有些熟客經(jīng)常會讓他上桌打臺球,被那道視線注視著,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完全集中精力。

    也許應該口頭警告一下。第四天,楊煊這么想。

    沒想到第五天,湯君赫沒來,第六天,湯君赫又沒來。楊煊覺得有些奇怪,難道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學會審時度勢了?

    沒想到第七天,湯君赫又按時出現(xiàn)了。楊煊倚著窗臺想了想,明白過來——昨天和前天是周末,湯小年休假在家,自然不會輕易讓湯君赫出門。

    楊煊正打定主意,想要走過去實踐那個口頭警告的想法,一個幾乎每天都來打臺球的熟客走過來,抬手攬著他的肩膀,湊近他的耳邊說:“哎,那小男孩怎么總看你?。俊?/br>
    這熟客也是職高的學生,似乎是叫什么“輝子”,不知道學什么的,總之從外表看也是個紈绔,手臂上還紋著一條藤狀的紋身,左右耳骨上掛著數(shù)量不一的耳釘。平日里圍著他轉的不止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女孩,有時還會有些看上去瘦弱文靜的男孩。

    這個“輝子”總是下午打完臺球,晚上就到樓下的酒吧里喝酒,幾乎每天都能有“新收獲”。

    楊煊聞到他身上濃重的男士香水味,有些不適,但面上沒表現(xiàn)出來,只是說:“不知道?!?/br>
    “不會吧,你沒注意?”“輝子”朝湯君赫的方向看了看,又偏過頭和楊煊說,“哎,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怎么可能?!睏铎映读顺蹲旖?,扯出了一個不以為然的笑。

    “怎么不可能啊,哎,”他撞了一下楊煊的肩頭,低聲道,“其實你可以試試男的,挺爽的,真的?!?/br>
    楊煊的表情看上去諱莫如深,他從兜里摸了根煙出來,用打火機點著了,吐了口煙才冷冷道:“他是我弟?!?/br>
    “哈?你也有認干弟弟這愛好呢?沒看出來啊。”輝子哈哈笑了幾聲。

    楊煊沒作聲,轉頭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輝子愣了一下,又接著干笑幾聲,才說:“不至于吧,我就是看他長得挺漂亮,想著你要是沒興趣,我就去問試試,說不定呢……誰也說不準,是吧?”

    楊煊抽了幾口煙,想了想,說:“你要想去問試試,也行?!?/br>
    第三十一章

    輝子聽他這樣說,果真抬腿要去,臨走前還抬手拍了拍楊煊的肩膀說:“那我去了,祝我成功?!?/br>
    楊煊捏著煙,看著輝子朝湯君赫走過去,然后低頭跟他說著什么。湯君赫的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轉到了輝子身上。

    楊煊看到他弟弟仰著頭,露出脖頸上微凸的喉結,他看向輝子的眼神戒備而冰冷,跟看向自己的那種完全不同。

    他有點后悔了,也許剛剛不應該說出那句話。

    輝子坐下來,坐到湯君赫右邊的塑料椅上,扭頭和他笑著說什么。湯君赫臉上的冰冷似乎緩了一些,偶爾還會開口說幾個字。

    楊煊覺得自己也許低估了輝子——那人一向混跡聲色場所,調`情手段一流,對付一個涉世未深的小男孩,也許手到擒來。他的眉眼間流露出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厭惡,神情變得有些陰沉。

    過了不一會兒,湯君赫先起身走了,臨走前還特地朝楊煊的方向看了一眼??吹綏铎釉诙⒅约?,他似乎并沒有意外,反而鼓了一下臉頰。

    湯君赫走了,輝子隨即也站起來,朝楊煊走過來,臉上掛著一絲沮喪。楊煊的煩躁稍微散開了一些,用手指彈了彈已經(jīng)積了很長的一段煙灰,面無表情地看著輝子。

    “唉,沒成。”輝子站在他旁邊,也點了一支煙抽起來,“你知道他跟我說什么嗎?”

    楊煊咬著煙,含混地“嗯?”了一聲。

    “他說上個這么問他的人,被他差點殺死。”輝子似乎覺得這種說法很新鮮,哭笑不得地郁悶道,“說得還挺像那么回事,現(xiàn)在的小孩都這么有個性的么?”

    楊煊的嘴角動了動,像是笑了一下,說:“他說的是真的。”

    “???”輝子轉頭看他,有些不相信道,“真的?你怎么知道?”

    楊煊淡淡道:“我在場?!?/br>
    輝子嗆了口煙,咳嗽幾聲:“你們還真認識???你不會真的是他哥吧?”他盯緊楊煊的臉看,半晌有些發(fā)懵地說道,“你別說,你們倆長得還真是有點像?!?/br>
    楊煊沒應聲,只是看著前面幾桌打臺球的人。

    “嗨,對不住啊哥們,”輝子抬手摸了摸后腦勺,又低下聲音問,“所以當時怎么回事,后來怎么沒殺成?。俊?/br>
    “后來,”楊煊沉聲道,“我把那人揍了一頓,所以才沒殺成?!?/br>
    輝子幾近震驚,剛緩過來的嗓子又是一陣咳:“咳咳咳……哥們,你別這種表情,我沒別的意思……別揍我,我剛跟他鬧著玩呢,沒想真睡他……”他說完又摸著腦袋訕笑,“那人該謝謝你才對啊,要不是被你揍一頓,命就該沒了啊?!?/br>
    楊煊語氣平淡地接著道:“被我揍了之后,他腿腳不太利索,走到十字路口,就被車撞死了?!?/br>
    輝子一臉被雷劈中的表情,瞠目結舌地愣了片刻,才結巴道:“哥們,我還有點事兒,先,先撤了啊?!?/br>
    楊煊抽完最后一口煙,看著輝子下了樓,把煙蒂按到窗臺的煙灰缸里,捻滅了,勾了勾一邊的嘴角,幾不可聞地笑了一聲。

    每個工作日下午去臺球廳看楊煊打臺球,幾乎成了湯君赫雷打不動的暑假活動。

    他從來都沒有這樣喜歡過哪個暑假,好像每一天都變得可以期待了。

    每天給那個開學升初二的女孩補習完功課,從阿姨手里接過100塊錢,他就走到樓下,沿著那條滿是蟬鳴的濃蔭小路一路哼著歌走過去,經(jīng)過一排花花綠綠的店頭,在沿路的商店買個冰淇淋,然后走到那家叫“湊合”的酒吧門口,上到二樓,就能見到他哥哥楊煊了。

    二樓冷氣開得足,空調在頭頂上發(fā)出嗡嗡的機器運作聲響,把他額頭上滲出來的汗珠一點一點蒸發(fā)掉。連那種烏煙瘴氣的味道都變得可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