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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炮灰女配佛系養(yǎng)娃日常[穿書]在線閱讀 - 第58節(jié)

第58節(jié)

    “關(guān)于云……我媽?”駱今雨看向他。

    景斯寒點點頭,駱今雨替景嘉譯提了提毛毯,跟著他站了起來:“好。”

    “云女士這段時間曾去老宅找我媽要過兩次錢。”

    景斯寒話才說出口,駱今雨便皺起了眉毛:“伯母給了?”

    “嗯,加起來總共一百萬?!本八购_認點頭:“是以洋洋的學習生活費用為由頭要的?!?/br>
    駱今雨神色凝重:“我并未同她授意過?!?/br>
    “我知道?!本八购⒖瘫硎拘湃危骸拔疫@段時間一直住在這里,自然知道她這錢根本不是為了你和孩子要的,出于這個原因,我……便著人調(diào)查了一下。”

    “有結(jié)果嗎?”駱今雨并沒有對他私下調(diào)查的行為表示不滿。

    景斯寒小心地確認了她的表情,才繼續(xù)道:“她被騙是真的,房子抵押也是真的,不過早就已經(jīng)拍賣了,所得的錢全部用來替人治病換/腎了,那人名叫陳雪芳,目前在h市,和你……同歲。”

    最后四個字在這個語境里說出來,便略顯突兀了,駱今雨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她抿了一下嘴唇,看向景斯寒:“你想說什么?”

    景斯寒眉心微攏,仔細觀察她的神色變化,見她面色沉靜,咬咬牙還是將話說出了口:“經(jīng)調(diào)查,陳雪芳是云女士的親生女兒。而你,與她并無血緣關(guān)系?!?/br>
    ☆、80

    而你, 和她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

    駱今雨聽到自己身邊的男人壓著嗓將這句話說出來, 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她。

    她內(nèi)心是早就對這個結(jié)果有了預感的, 如今聽聞這個消息只覺得松了一口氣, 她張嘴想問景斯寒是怎么知道的, 可唇瓣張開卻沒第一時間發(fā)出聲音。

    “你……別難過,別哭?!?/br>
    右肩被人輕輕碰了碰,隨后駱今雨聽到景斯寒有些無措的聲音。

    哭?

    駱今雨眨了眨眼,茫然地抬手撫在自己臉上,觸到一片濕潤, 她不由大驚失色!

    這身體竟然不受自己控制了!

    “沒、沒關(guān)系的,你還有洋洋?!本八购粗鵁o聲落淚,滿眼張皇的女人,心疼不已, 他試探著重新伸出手觸到駱今雨的手臂,發(fā)現(xiàn)沒有受到抵觸, 這才進而輕輕將人攏到懷里,說:“你還有我?!?/br>
    我本來沒關(guān)系!撇開一個屬“螞蟥”的媽, 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駱今雨在心里吶喊,但她根本無法控制手足動作,她甚至有一種自己的靈魂已經(jīng)和身體分離錯覺!

    景斯寒此刻完全是后悔不迭,他本是看在上次駱今雨對云秀敏的態(tài)度上,猜測她們母女的感情并不是很好,加上駱今雨一直表現(xiàn)的勇敢又獨立, 以至于他一時忘了當初那個醉酒以后曾抱著洋洋和他哭的像個孩子的女人。

    因為云秀敏的身份,她幾乎沒有感受過正常的家庭溫暖,后來遇上自己生下孩子,也是一直飽受他的冷眼,如今一個人帶著洋洋搬出景家,還要面對一個只知道要錢的母親,她又能有多堅強的來面對這樣的消息呢?

    懷里的女人一聲不吭,只全身簌簌發(fā)抖,拍戲減下去的體重還沒恢復,肩胛骨因為微微瑟縮的姿勢而異常突出,整個人就像凜冽寒冬的樹梢那搖搖欲墜的一片葉子,仿佛他一松手就會失去支撐滑落下去。

    景斯寒一遍又一遍地輕輕拍打她的后背,嗓音又沉又低:“沒事的,沒事的?!?/br>
    可是沒有用,除了顫抖,駱今雨一點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

    過了幾分鐘,景斯寒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他小心將人推開一些,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女人一直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也不知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此刻已經(jīng)破皮滲血了。

    “松嘴!”景斯寒肅聲喊了一句,但駱今雨卻仿佛根本聽不見,微微半閉著眼不斷地流淚,嘴角已經(jīng)鮮紅。

    景斯寒無法,只得伸出一只手鉗住她的下顎骨微微一使勁,強行捏開了駱今雨緊咬的牙關(guān)。

    身上沒有紙巾,景斯寒只能用衣袖輕輕在她唇上印了印,然后小心地用雙手捧起了她的臉,用指腹輕柔地撫去她臉上的淚珠。

    “沒事的,我和洋洋都在你身邊呢?!彼崧曊f:“還有我爸媽,他們那么喜歡你,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我們都會陪著你的?!?/br>
    女人抖開顫抖的睫毛,掀起一點發(fā)紅的眼皮,仿佛看著他又仿佛看著不知什么空間,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景斯寒心里一痛,重新將人摟進懷里,讓她的腦袋輕輕靠在自己的肩上,試圖用自己的懷抱和體溫給她勇氣和溫暖。

    駱今雨的太陽xue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她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突然遭受電擊,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像利劍一般嵌入她的骨縫和靈魂,像是要將她割裂。

    那是一種無法忍受、難以言喻的疼痛,以至于她連呼號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依靠著身前的人重重地呼吸,像一尾擱淺的魚。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半小時,或許只有幾分鐘。

    駱今雨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應(yīng)該說是靈魂猛地產(chǎn)生一股撕裂的陣痛,痛的她四肢都幾乎痙攣。下一秒,她“看到”另一個自己從身體里分裂出來,只是那個人形很淡很薄,像隨時會飄散的煙霧。

    那是原主,也就是書里的那個和她同名同姓卻不同命的女人。

    駱今雨的腦子里第一時間有了這個認知,這一切發(fā)生的太過突然,她剛想說話,卻看到那縷青煙似的魂魄啟唇無聲地沖她說了一句“拜托了”,隨后微微偏頭看向客廳的沙發(fā)方向,整個人越來越淡、越來越淡,最后凝成一顆淚滴形狀,掉落到地面,倏地消散了……

    原來這么長的時間以來,她一直和原主的半縷殘魂共同存于這具身體里,難怪她對景嘉譯總有一股天然的親近之感。

    “?。 ?/br>
    伴隨著一聲低吼,駱今雨終于找回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

    “怎么了?”景斯寒著急忙慌地垂下頭。

    駱今雨頭疼欲裂,她抬手捂住額角,踉踉蹌蹌地往后退了一步,離開景斯寒的懷抱:“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景斯寒往前挪了半步,手懸在駱今雨身側(cè),擔心她摔倒,直到看到她確實站得穩(wěn),才收回雙臂,解釋道:“因為之前調(diào)查陳芳雪,意外查到了她和云秀敏的關(guān)系,我覺得有些不對,所以上次帶洋洋去云省探班的時候,趁著你生病打針睡著,取了兩根頭發(fā)做了鑒定,這才知道你和云秀敏……”

    駱今雨額角突突像要炸開,她朝景斯寒點點頭:“好的,鑒定報告麻煩你給到我,我想看一看。”

    “現(xiàn)在?你看起很不好。”景斯寒問道。

    駱今雨閉了閉眼,壓著額角的手又加重了力氣,她重新睜開眼,說:“明天吧,我現(xiàn)在頭有些疼,想去休息一會兒?!?/br>
    “可是……”景斯寒還想再說,卻被駱今雨直接打斷了。

    “我沒事,就是頭疼,應(yīng)該睡一覺就沒問題了。只是今天可能沒辦法照顧洋洋,麻煩你帶他去你房間睡,可以嗎?”

    景斯寒:“當然可以!不過你真的不用去醫(yī)院嗎?我看你現(xiàn)在很不舒服?!?/br>
    “不用,我,我先回房了。”駱今雨沖他點點頭:“謝謝?!?/br>
    景斯寒唇線繃的筆直,最終還是沒能說服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些許搖晃地轉(zhuǎn)身回了房。

    駱今雨一帶上房門,便忍不住抱著腦袋蹲了下去。

    她確實很不舒服,因為一段黑暗而痛苦的記憶隨著原主殘魂的消失,突然在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了出來。

    這段記憶力的云秀敏,和原主記憶中的幼時溫柔親善的母親形象大相徑庭,比長大后對原主的利用和不聞不問更令人不齒了!

    “你到底是哪里來的野種?!”

    “你怎么會不是我的孩子?怎么會不是駱州的女兒?!”

    “你是那個賤/人用來換走我女兒的賤/種!你滾!給我滾出去!”

    “是你害的我進不了駱家!是你害的我白白苦守這么多年!”

    ……

    謾罵、斥責、鞭打、饑餓、黑暗……和瘋魔扭曲的女人構(gòu)成了那段暗黑的記憶。

    瘦小的女孩兒被關(guān)在一個體積很小的狗籠里,蜷曲著身體才能堪堪擠進去,云秀敏心情好時或許有一口水一口飯,心情不好便一直餓著,餓到無力睡過去,又再一次被饑餓喚醒……

    “我是誰?”

    “mama?!?/br>
    一小塊饅頭被扔進臟兮兮的碗里,骨瘦如柴的小姑娘立刻抓起來狼吞虎咽的吃掉了。

    “你是誰?”

    “mama的女兒?!?/br>
    皮帶抽在籠子上發(fā)出一聲巨響,小姑娘抱著頭瑟縮著叫了一聲。

    “你是誰?”

    “聽話的女兒,永遠聽mama話的乖女兒!”

    又一小塊饅頭扔了進去。

    “我對你好嗎?”

    “……好,好?!?/br>
    “啪!”

    “好!mama對我最好!是世界上最好的mama!”

    ……

    “醫(yī)生,我女兒到底是怎么了?她好像忘記這半年多以來發(fā)生的事情了。”

    “具體情況不清楚,或許是這次高燒讓她的記憶發(fā)生了紊亂,我現(xiàn)在給你開個單子,做個全面一點的腦部檢查吧?!?/br>
    “全面檢查?那算了吧,反正以前的事情也都記得,這段時間的忘了就忘了……”

    ……

    “唔——”

    冗長的記憶終于“放映”完畢,駱今雨睜開沉重的眼皮,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

    難怪原主對云秀敏總有一種被洗腦般的“愛慕”,這所有的一切竟然是像訓狗一樣訓出來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或許是這段記憶太過不堪,原主在幼時的一場病中選擇了自發(fā)性屏蔽,直到這次徹底消散,才重新沖破桎梏回到了她的腦內(nèi)。

    云秀敏是絕對有心理疾病的,她自己有病不算,還禍害了一個無辜的小女孩。駱今雨即便已經(jīng)醒過來,夢中那個小姑娘縮在籠子里那種發(fā)自靈魂深處的畏懼還是令她心疼,原主的悲慘經(jīng)歷,讓駱今雨甚至對書中她偏執(zhí)地對待景嘉譯的態(tài)度產(chǎn)生了一定程度的理解。

    她必然是愛著孩子的,只是或許她幼時刻意遺忘掉的那段經(jīng)歷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她的行為。

    駱今雨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她想抬手揉一揉自己脹澀的腦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被裹在一個溫暖的掌心之中。

    她偏過頭一看,看到景斯寒正側(cè)著臉趴在床邊,像是感受到了掌心中的手不安地扭動,他明明閉著眼還處于睡夢中,卻無意識地緊了緊手掌,拇指安撫性地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嘴里還呢喃著:“別怕,我在呢!”

    心,一瞬間覺得有些澀澀的酸脹……

    ☆、第 81 章

    男人的掌心干燥溫暖, 貼在肌膚上并不讓人覺得反感。他的眼睛還閉著,濃密的睫毛因為床頭燈光的映照, 在下眼瞼的部位留下一小塊陰影, 像兩片灰色的蝶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