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節(jié)
蘇麗怡紅著眼眶垂下頭,可憐兮兮的道:“姑父,我爸媽破產(chǎn),我在國外待不下去才回來的。姑姑不管我,你也不管了嗎?” 莫非同自認見識過的人不少,但蘇麗怡這種的還是頭一次見到。 真是大開眼界,這才多大啊? 比起莫非同,傅寒川見多了蘇家人的無恥,也就見怪不怪了。 不過她說到了蘇湘傅寒川微蹙了下眉毛,抬眼看向莫非同:“蘇湘來過?” 距離1988不遠的地方,蘇湘坐在車內(nèi),并沒有立即離開。 她還在等著蘇麗怡出來。 那丫頭的脾氣很壞,她要是貼著臉上去,她能驕傲的上天,可她現(xiàn)在想要知道蘇潤的下落,就必須要通過蘇麗怡的嘴巴。 而且再怎么都是一家人,她不可能真的看著蘇麗怡往火坑里跳。 蘇家,有她一個就夠了 蘇湘等了好一會兒不見蘇麗怡出來,正要給莫非同打個電話問一下情況,前面燈火輝煌處,就見一高一低兩個人影走了出來。 蘇湘與傅寒川前后腳的緣故,一個上電梯,一個下電梯,也就沒有注意到彼此。 此時,蘇湘微擰著眉看著傅寒川走出來,在他的旁邊,站著的正是蘇麗怡。 她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一些。 若是傅寒川要接手蘇麗怡,她的安全倒是得到了保證,但她就得不到蘇潤的下落了。 蘇湘的手按在門把上,猶豫著要不要出去。 她不愿再跟傅寒川有所牽扯,就不想讓他知道她的任何事情,不想被他知道,她在找蘇潤。 這件事,她在莫非同面前都沒有提起過。 蘇湘沉著氣思索時,車窗卻被人敲了幾下。 篤篤 蘇湘回過神來,瞧著外面站著的高大身影,眉毛皺得要打結(jié)。 在電梯的那一幕過去沒多久,見到他此時的道貌岸然,腦子里浮現(xiàn)的是他面目可憎的一面。 篤篤 篤篤 敲打玻璃的手指有節(jié)奏,又有耐心。 蘇湘沉了口氣,將車門打開來。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傅寒川身后的蘇麗怡,再將目光對準了傅寒川。 她冷聲道:“干什么?” 傅寒川眸色冷淡,也是先掃了一眼身后的蘇麗怡,再對著蘇湘道:“你說呢?” “你等在這里,還不就是為了她?” 蘇湘微擰了下眉,淡淡的看向蘇麗怡說道:“我是為了她才等在這里?!?/br> “不過我是想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找的什么樣的富二代,這樣我也好放心,確定以后她不會來煩我?!?/br> 當(dāng)著傅寒川的面,她不能說真的,只希望她這么說后,傅寒川不會再管蘇麗怡。 但這話聽在蘇麗怡耳朵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蘇湘,你要不要這么惡毒!我還是個孩子,你就真的要親眼看到我睡在那些老男人的床上被他們糟蹋,你心里才舒服是不是!” 蘇麗怡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她慌張的看了眼傅寒川,她好不容易才說動他肯理她,這啞巴可別壞了她的事! 蘇湘捏了捏手指,狠心道:“這時候就別說你還是個孩子了。你已經(jīng)十六歲,已經(jīng)成年,而且那些話是你自己說的?!?/br> 蘇麗怡被懟了回去,紅著眼眶看向傅寒川:“姑父,你別聽她的,我只是鬧一下脾氣,她就真的不管我了。我是她親侄女,有她這么狠心的姑姑嘛!” 蘇湘聽得只想冷笑。 她是蘇潤的親meimei,當(dāng)年,他有想過她嗎?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應(yīng)了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這句話,蘇潤的女兒,也有這么一天。 傅寒川一雙眼只落在蘇湘身上,淡淡的看著她。 他抿了下薄唇,說道:“蘇麗怡,如果你要耍小聰明裝可憐,就該學(xué)會閉嘴?!?/br> 男人聲音冰冷,蘇麗怡嚇得噤聲,不敢再說什么。 傅寒川深深的看了一眼蘇湘后,走向車子,開門坐了進去。 油門啟動,就這么揚長而去。 蘇麗怡傻眼,真就這么走了? 蘇湘見傅寒川信了她的,就這么離開,心里松了口氣。 蘇麗怡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鴨子就這么飛了,氣得跺腳,對著蘇湘吼道:“這下你滿意了?” 吼完,她就氣咻咻的轉(zhuǎn)身走了。 蘇湘看著蘇麗怡人前人后兩個樣兒,還真的是跟蘇潤一模一樣,也就只會在她面前耍橫。 蘇湘坐上車,看著那丫頭恨恨的踩著腳步往前走。 室外溫度很低,加上冷風(fēng)嗖嗖的吹,鉆進骨頭里似的。 蘇麗怡縮著肩膀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氣。 她堂堂的蘇家小姐,什么時候要淪落到這個樣子,都怪那個啞巴,好好的鬧什么離婚,害得她在新加坡書都讀不下去,現(xiàn)在更是像狗一樣要去睡車站。 蘇麗怡抹著眼淚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就見她舉起手里的行李包狠狠地往地上一摜,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車子慢慢的在她身側(cè)停了下來,車門咔噠一下打開。 “上車?!?/br> 蘇麗怡淚眼汪汪的看了一眼蘇湘,吸了吸鼻子,這才不甘不愿的拎著包上車。 蘇湘扭頭看了一眼蘇麗怡,見她將安全帶系上了,才往前開去。 傅寒川將車開走,只是繞著花壇兜了一個大圈子,他跟在蘇湘的車后,不近不遠的保持著一段距離,不被她發(fā)現(xiàn)。 蘇湘恨蘇潤夫妻,對蘇麗怡也沒半點好感,但是她的性格,卻不是真的能丟下蘇麗怡那丫頭不管的。 再怎么樣,她都是她在這世界上為數(shù)不多的血親。 假若她真的不想管蘇麗怡死活了,又何必費力的演那么一出戲,做出完全不想管蘇麗怡的樣子,不就是要他也別管? 她什么意思? 一路上,誰都沒開口說話,只有蘇麗怡收不住的抽泣聲。 蘇湘問道:“想你爸媽了?” 蘇麗怡嘴倔,甕聲甕氣的道:“不要你管。” 蘇湘嗤笑了一聲,再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她將車開到一家小旅館停下來,蘇麗怡微微的睜大了眼睛,看了一眼那旅館招牌,驚愕的瞪著蘇湘道:“你讓我住在這里?” 蘇湘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聞言她扭頭看過去道:“怎么,不愿意?” 蘇麗怡生氣道:“不是要去你那里住嗎?” 蘇湘好氣又好笑,她道:“大小姐,你這裝單純是不是太假了一些?你是下一輪比賽的踢館嘉賓吧?你覺得我能讓你上我那兒去嗎?” 雖然同一個祖宗,但是蘇湘對這位侄女兒可不放心。 湘園是她的工作室,那些孩子排練也是在那里,若是蘇麗怡提前知道了她的編舞,那不是自己坑自己? 蘇麗怡被反駁回來,又不甘心的指著前面的小旅館道:“那、那也不能讓我住在這種地方吧?” 蘇湘冷笑道:“你覺得我應(yīng)該請你上五星級大酒店去?最好再開一個總統(tǒng)套房讓你享受著?” “大小姐,想要住星級酒店也可以,你自己想辦法賺錢去?!彼D了一下,“你也可以接著去找你的富二代,我不妨礙你?!?/br> 蘇湘推開車門下車,蘇麗怡被損了一句,但這兒好過車站,便只好跟著下了車。 她跟在蘇湘身后對著小旅館左瞥右瞥,看著里面簡單樸素的環(huán)境一臉嫌棄樣,翹著嘴巴嘀咕:“這種小旅館安全嗎?” 蘇湘聽到了蘇麗怡的嘀咕,說道:“你長那么大眼睛,沒看到旅館旁邊就是派出所嗎?” 這家小旅館,雖然沒帶一顆星,但是環(huán)境干凈又安全,是一對中年夫妻經(jīng)營的。老板早年在工廠被機器吞了一整個手掌,拿到了賠款后開了這家旅館。 而這位老板,正是殘聯(lián)中的一員,蘇湘認識。 蘇湘將人帶到前臺,老板見到蘇湘過來,笑呵呵的道:“蘇小姐,好久沒見到你了。怎么這么晚上我這兒來了?” 蘇湘指了指身后垂著腦袋無精打采的蘇麗怡說道:“帶個人過來,想在你這邊住幾天?!?/br> 老板瞧了蘇麗怡一眼,問要身份證做登記,蘇麗怡看到老板手腕上只有一個圓圓的rou球,嚇得往后退了一步,露出驚恐神色大叫了起來:“好惡心!” “我不要住在這里!” 老板經(jīng)營旅店這么多年,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住客,他冷笑了一聲,懶洋洋的坐了回去說道:“這些天在辦什么舞蹈比賽。好多酒店都住滿,就連我這種小旅館也生意好得很。” 潛臺詞就是你愛住不住,本大爺不稀罕。 舞蹈比賽剛開始的時候,那些導(dǎo)師的粉絲們從各地跑來看,到現(xiàn)在參賽者也有了粉絲,賽場附近的酒店、小旅館生意都不錯。 蘇湘看了眼老板,對著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那老板擺擺手表示不在意,說道:“蘇小姐,你人這么好,上哪兒認識這么個嬌小姐?可有你受的?!?/br> 蘇湘發(fā)音不好,以前還是個聾啞人,他們那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蘇湘苦笑了下,睨了一眼蘇麗怡道:“要不要住隨便你?!?/br> 蘇麗怡撇了撇嘴唇,不情不愿的別過頭瞧著走廊的一株發(fā)財樹。 土的要死。 蘇湘沒再搭理她,掏出手機準備支付住宿費,打開手機的時候才看到里面有好幾條未接來電,有祁令揚的,也有小鄧她們打過來的。 因著手機快沒電,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靜音模式,也就沒有聽到。 這時候蘇湘忙著先把蘇麗怡安頓下來,先刷了三天的住宿費。 老板從抽屜拿出房卡,懶懶的瞧了一眼蘇麗怡道:“巧了,還剩最后一間房,再晚來一些就沒了。” 蘇麗怡拉長著臉,“啪”的一下拿了房卡就走,蘇湘對著老板點了下頭,跟了進去。